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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勇看到秦浪和赵志恒对峙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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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恒，你也在啊。」吴勇先是对赵志恒笑了笑，然后转向秦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秦，不好意思，让你在门口久等了。」
看似寻常，实则，吴勇对两人称呼的变化很微妙。叫「志恒」是长辈对晚辈的亲近，叫「小秦」则是平等甚至带着一点抬举的意思。吴勇在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分寸感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赵志恒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勇哥，这位是你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他是来应聘服务生的，差点闹了误会。」
说着不好意思，但他故意把「误会」两个字咬得很轻，谁都听得出来他这不是道歉，而是在试探。
吴勇看了秦浪一眼，然后对赵志恒说道：「志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浪，做文化传媒的，年轻有为。」他又转向秦浪，「小秦，这是赵志恒，相成实业赵总的公子，你们年纪差不多，日后可以多交流。」
「文化传媒？」赵志恒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上带着笑说道，「做直播带货的那种？还是拍短视频卖艺的那种？」
听到这话，秦浪面色平静，语气也很平淡地说道：「都有。赵公子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找我合作。」
「找你合作？」赵志恒笑了，而且笑得很张扬，「兄弟，我手里随便一个小项目都是几百万的流水，你让我找你合作？你觉得我这的蛋糕你能吃得下吗？」
「呵呵……我这人牙口好得很。」秦浪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还有个毛病，就是挑食。」
赵志恒的笑容再次凝固。这次连戴眼镜的助理都没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倒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又多看了秦浪一眼。
吴勇适时地插了进来，「行了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去聊。志恒，你爸到了吗？」
「到了，在楼上跟周叔聊天呢。」赵志恒收回目光，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浪一眼。然后，他带着助理和那个女人走进大厅。
吴勇看着他们的背影，压低声音对秦浪说道：「赵志恒这个人，心胸有些狭隘，你刚才那两句话把他得罪了。」
「我知道。」秦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你……」
「勇哥。」秦浪打断了他，转头看着他，一脸淡定的说道，「你请我来这个酒会，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吴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不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随即，他摇了摇头，伸手揽住秦浪的肩膀，「走吧，进去再说。」
金尔顿酒店的顶层是一个挑高超过六米的宴会厅，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聊北市的夜景。天花板上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打在白色桌布和银色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男士们大多是深色西装，偶尔有几个穿中山装的老派人物，女士们则争奇斗艳，各种晚礼服长裙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浪跟在吴勇身后走进来的时候，有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大多数人在他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了，毕竟在这种场合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年轻人实在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不过，站在宴会厅东侧落地窗前的赵志恒，此时正端着一杯香槟，跟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看到秦浪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还有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宴会厅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正端着茶杯慢慢品茶，他的目光从秦浪进门的那一刻就跟上了他。
吴勇带着秦浪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七八个人。有搞地产开发的，有做进出口贸易的。
还有一个是文旅局的副局长，姓孙，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笑起来很和善，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精明。
「小秦，做短视频的？」孙副局长听了吴勇的介绍后来了兴趣，「现在文旅这块正在搞数位化升级，市里有个项目，要在短视频平台上做城市形象推广，预算大概三百多万，你有没有兴趣？」
秦浪还没说话，吴勇就替他接了一句：「老孙，你别在这儿挖坑，小秦的工作室刚起步，你那个项目的水太深，他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