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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痕。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莎莎就在水面下方，正沿着海底平稳地巡游。
邱珂终于要返回庄园了，他拧了一把衣摆，裤脚还在滴水，这会儿开始发愁，回去要是撞见人，该找什么借口？
他这一次的状况看起来可比上一次要狼狈多了，虽然没有再受伤，却浑身湿透，跟水鬼似的，一路走一路往下淌水。
他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下海前怎么不先把衣服脱了放岸上？等上来再穿，反正大晚上也没人看见。现在好了，浑身都湿漉漉的。
这要怎么解释？还是说自己“梦游”了吗？
可这怎么梦游着还梦游到海里，直接下海了呢？
邱珂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这要是再被人看见了，恐怕得直接被他吓死。
上一次是太过惊慌失措，直接往庄园大门跑所以被守夜的保安发现了，那这回有没有可能自己偷偷溜回去呢？
……这庄园好像没有监控吧？不然他半夜强墙这事也是很离谱，他不想被当成是怪人。
邱珂有了这个想法，便悄悄地绕到了庄园围墙边，抬头看了一圈围墙的轮廓，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从哪个位置翻进去最不容易被值班的佣人看到。他的目光扫过几处阴影和墙角，最终找了一个适合攀爬的位置，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又骑着墙头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定围墙内外都没人，才小心翼翼地翻了过去。
他扒着墙沿，身体往下探，脚底悬空了一会儿才踩到地面。泥土被夜露浸得微潮，踩上去软绵绵的，他松了口气，刚要直起身往前迈步，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触感很奇怪，软中带硬，不像是石头，也不是树枝。
邱珂低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脚边正散落着一块一块的……人体残肢。它们分散在草丛和石板地面上，颜色深浅不一，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什么利器切割过。
最远的一块在不远处，轮廓圆润，侧对着月光，露出半张脸。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五官还完整，但表情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像是在死亡的那一刻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邱珂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脚底还踩着那块东西。那或许就是其中的……一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部位，也不想知道。
呼吸跟心跳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慢慢地把脚从那块东西上面移开，退了一小步，又退了一小步，直到自己的后背碰到围墙的边缘。血惺气充斥鼻腔，让他有点想吐，今晚受到惊吓的程序快要突破他可承受的阈值。
下一刻他听见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摔落，让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他又是一抖。
邱珂转过头，看见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女仆，手里原本拎着的提灯掉落地面。灯光把她和邱珂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交叠在那些散落的尸块上。
女仆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在邱珂和地上的残骸之间来回游移。她的脸色惨白，肩膀微微发抖，想叫却叫不出声。
邱珂猛地意识到，夜深时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站在这样的现场，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这个画面拼在一起，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太像是在无辜的位置上。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该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该先证明地上的东西不是他干的。
他刚才还踩了这个倒霉蛋的碎片一脚，脚底可能还沾了血。
“不、不是……”他弱弱地说，“跟我没有关系。”
“人不是我杀的，他本来……就是一块一块的。”
第96章
邱珂那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没起什么作用。女仆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瞬间惊醒了整座庄园，原本暗着的几扇窗接连亮起了灯。
她惊恐地盯着邱珂，浑身发抖地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就逃，像是怕邱珂会突然扑上来，把她也像地上那些尸块一样拆成几块——尽管他两手空空，根本没带凶器。
邱珂张了张嘴，想把人叫住，最后还是作罢了。他不认识她，跟混在佣人里的许琪琪和夏元龙不同，他连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