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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宝斋内。
金铃儿正对着两名散修卖力推销法器，小嘴叭叭说得天花乱坠：“两位道友来得巧，咱们御宝斋现在正好有拼团活动，一人买原价，两人买九折。”
“你们正好两个人可以拼个团，省下的灵石还能多买两瓶丹药，多划算？”
两人被她忽悠得晕晕乎乎，手已经往储物袋里掏了。
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黄小七走了进来。
他刚扯开嗓子想喊陆掌柜，视线就撞上了金铃儿那张笑盈盈的脸。
当场陷入石化。
“黄道友？”金铃儿偏过头来，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意，“又来送灵草啦？”
黄小七的嘴巴张了张，已经看傻了。
见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金铃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这一笑杀伤力直接拉满。
黄小七当场魂都快飘没了，就连原本准备结账的两名散修，都看愣在原地，把买法器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店里的空气安静了整整三息。
陆玄咳嗽了一声。
金铃儿立刻收敛住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魅力。
她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收回到两位散修身上：“两位道友要是中意这飞剑，咱们还有以旧换新活动，可以折上折，更划算！”
“还能折上折？”两个散修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买买买！正好我们的旧法器也派不上用场了。”
金铃儿利落地算账收灵石和旧法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顺便还推销出去了几枚复灵丹和回春丹。
等两位散修心满意足地抱着新法器和丹药走出店门，她才转过身来，看着还杵在那的黄小七。
“黄道友，还站着干嘛？进来坐呀。”
黄小七猛地惊醒，耳根唰地红透，缩着脖子快步挪到柜台前。
全程垂着头不敢抬眼多看金铃儿。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陆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谁让陆掌柜你招了个仙女姐姐……她一笑，我魂都没了。”黄小七有苦说不出。
狠狠深呼吸两下，才勉强压下躁动的心绪。
他解开腰间储物袋往柜台一放，掀开袋口。
里面稀稀拉拉躺着十几株灵草。
“陆掌柜……现在灵草太难收了。”黄小七苦着脸，“自从您那高溢价收购的消息传开之后，散修们都知道御宝斋给价高，也不卖给我了，我带人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收到这么点。”
陆玄扫了一眼那十几株灵草，心里有数。
“这就是信息差的弊端。”
他也没兜圈子，直接道：“信息差没了，你的优势就没了。以前散修不知道御宝斋收灵草，你蹲山口截胡，那是捡漏。现在全坊市的散修都知道了，谁还愿意中间过你一手？”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黄小七一眼：“不过话说回来，前两趟你没少赚吧？”
黄小七老脸一红，嘿嘿干笑了一声：“是赚了点……”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陆掌柜！我总不能守着一锤子买卖过日子吧？您能不能帮我支个招。”
陆玄想了想：“法子倒是有两个。第一个嘛，你就别干收货的活了，继续帮我推广业务，带客人过来买法器买法袍，我给你算提成。”
他从柜台底下翻出账本，扫了眼，“这段时间拿你牌子和单子来的散修，这阵子零零碎碎成交了不少，光提成还能给你结二十多块灵石。”
黄小七听完，脸上肉眼可见地纠结起来。
二十多块灵石，搁以前他能乐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可现在他尝过了倒腾灵草的甜头。
一趟就是几十上百灵石的利润，再让他回去做跑腿拉客的活计，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这人啊，胃口已经被养大了。
陆玄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他的小心思，但也不点破，继续往下说：“第二个法子，你走远点去收。”
黄小七一愣：“走远点？”
“对。”陆玄点头，“青云坊市附近的散修都知道御宝斋的价了，你再想从中赚差价，门都没有。但离得远的地方呢？“
“消息传过去要时间，而且那些散修也未必愿意为了多卖几块灵石跑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你走远点收，溢价还能吃得住。”
黄小七眼睛猛地一亮，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远处那些散修哪知道这边的行情，我过去收还不是我说多少就多少？”
他越说越兴奋，看陆玄的眼神满是钦佩，“陆掌柜，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这就去！明天一早就动身！”
“急什么。”陆玄摆了摆手，“先把灵草和提成的账结了，增加点本钱。”
说完，他给黄小七结了灵石。
黄小七揣着灵石给陆玄道了声谢，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因为太兴奋，连过门槛都差点绊了一跤。
金铃儿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冒冒失失的样子，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跟兔子似的……”
陆玄没有接话，摸出传讯符看了一眼。
赵融那边刚来消息了，说金四海催得紧，问今天能不能见到那位炼器大师。
陆玄勾了勾唇，回了个消息：“说好三天就是三天。明天，时间地点我定。”
他前脚刚收好传讯符，后脚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黄小七居然去而复返，气喘吁吁地冲进店里，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陆……陆掌柜！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隔壁……隔壁聚宝阁！金胖子他也搞拼团了！”
黄小七气得不行，脸都涨红了：“那死胖子真不要脸，连字都抄咱们的！我刚才路过的时候亲眼看见的，告示都贴出来了，两人九折，三人八折，以旧换新折上折！”
他说完忿忿不平地补了一句：“他就是看咱们生意好，眼红了！”
金铃儿正在给灵草清理根须的泥块，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陆玄一眼，漂亮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紧张。
店里的空气安静了两息。
两个人都盯着陆玄。
陆玄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了看黄小七那副急得跳脚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
黄小七愣住了：“啊？陆掌柜，他这是在抢咱们生意啊！您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想搞，就让他搞。”
陆玄轻描淡写的说道：“拼团搞了这么久，也该换换口味了。”
黄小七傻眼了：“不搞拼团了？那搞什么？”
金铃儿也忍不住插了一句：“掌柜的，你还有新花样？”
“必须有啊！”
陆玄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红纸铺在柜台上。
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
金铃儿好奇地凑过去，歪着头读了出来：
“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