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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停下来休息了十分钟，让灵海恢复了一下状态，然后开始了第三次尝试。
他重新梳理了三道回路的能量输送节奏，调整了第三道回路的起始灌注强度，让它从一开始就保持和另外两道回路完全相同的流速。
这一次他的灵识推进得比前两次都慢，每一步都精准地控制着能量的分布和流动方向。
第三条回路到达交汇点的瞬间，林川的灵识同时锁定了另外两道回路的位置，让三者以完全相同的相位撞入交汇点。
天地珠表面那道灰色的光晕骤然亮起，比前两次明亮得多，从珠体表面向外扩散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波纹。
林川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珠子内部向外涌出，沿着他悬在珠子上方的双手蔓延到他的灵海，他的灵海深处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
他迅速收回了灵识，与天地珠断开连接。
那圈灰色波纹在空气中持续了大约两秒之后逐渐消散，珠体表面的光泽也慢慢暗了下来，恢复了常态。
林川看着桌子上的天地珠，微微点了点头。
他成功了，虽然只是激活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但他已经确认了正确的激活顺序和能量节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反复练习了激活和断开的过程，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逐渐形成稳定的节奏。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在两秒之内完成完整的激活流程，并在激活后维持住那层压制波动的持续输出。
他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把天地珠握在掌心里，灵气包裹珠体表面，三道回路同时运转，一圈稳定的灰色光晕从珠心向外铺展开来，覆盖了整间房间。
他感觉到房间内的灵气浓度在迅速下降，空气中那种原本无处不在的细微灵气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变得极其微弱甚至完全静止。
他的灵海还在正常运转，但经脉中灵气的流动速度明显变慢了，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道被收窄了。
他试着催动缩地成寸，灵气从灵海涌出的瞬间就遇到了明显的阻滞，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往回推，缩地成寸的效果在房间内完全无法施展。
他把天地珠收回红玉戒指里，那些被压制的感觉在几秒之内彻底消失，房间内的灵气浓度恢复了正常。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灵气的流动重新变得顺畅，缩地成寸也可以正常使用了。
他下楼的时候赵清蝉正坐在客厅里翻那本修行册子。
她抬起头看到林川的表情，放下书问了一句：“成了？”
“成了。”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来，“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天地珠确实能压制灵气运转，范围比张之集用的时候大不少，而且对施法者本身的影响也不大。”
赵清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她重新翻开那本书，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过。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段时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林川在沙发上坐了大约十几分钟，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倒杯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沈雨棠的号码。
他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和不稳，背景里能听到风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林川，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城北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过来帮个忙。”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呼吸也有些重，像是在跑动中打的电话。
林川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声音保持着平稳：“什么事？你慢慢说。”
“有一个修士在城北的一个镇子上伤了人，我们接到报警之后赶过来了，但他跑进了后面的山里。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进了树林之后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沈雨棠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调整呼吸，“他的修为不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至少是筑基后期。我们的人不敢追太深，我担心进去之后被他反打，所以想让你过来一趟。”
林川站起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林川正好打算试试这珠子到底有没有用。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拿起外套穿上。赵清蝉从沙发那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小心点”。
林川推开院门走出去，在确认周围没有人的地方催动缩地成寸，身影在午后的日光中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城北一座小镇的入口处。
镇子不大，一条主干道从南到北贯穿整个镇子，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和几家店铺。
入口处停着两辆对策局的黑色轿车，沈雨棠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低头看着什么。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林川的瞬间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你来得真快。”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稳定了一些，但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事情正在发生时的紧迫感。
“我们的人在镇子北面的山脚发现了他的踪迹，他已经进山了。从村民提供的线索来看，他大概是在两个小时前从镇子东头的一间出租屋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打伤了房东，然后直接往北跑了。房东伤势不重，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林川朝镇子北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是一片连绵的低矮山岭，植被茂密，从镇子边缘延伸出去的土路在几百米外就被灌木丛和树木吞没了。
他的灵识向外铺展开来，覆盖了镇子北侧的区域，沿着山脚向山坡方向延伸。
他捕捉到了一道正在快速移动的灵气波动，频率中等，强度在筑基后期左右，正在向山脊方向移动。
“他在北面，大约两公里外，正在往山脊方向爬。速度不慢，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林川收回灵识，转向沈雨棠，“你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这等？”
“我跟你进去。”
沈雨棠把平板电脑放进车里，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件轻便的外套穿上，腰间别着对策局配发的装备包。
“我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之前来勘查过两次，知道哪条路能绕到山脊那边。而且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需要人接应或者汇报情况，我跟着比较好。”
林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沿着镇子北面的土路快步向前走去，出了镇子范围之后路面变得窄了很多，两侧的农田逐渐被灌木丛和杂草取代。
脚下的路从压实的水泥变成了碎石和泥土混合的路面，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微微下陷，偶尔有松动的石子被踢开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土路在一处灌木丛前消失了，面前只剩下一条被踩踏过的痕迹延伸进树林，草叶朝两侧倒伏，有明显的被人走过的迹象。
沈雨棠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条痕迹的方向，又抬头看了一下前方的山势，然后朝着一个稍微偏左的方向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和藤蔓。
“这边有条近道，从山脚绕过那道石壁就能切到山脊线的中段。如果他一直沿着主沟往上爬，我们能在山顶之前截住他。”
林川跟在她身后，步子比她大一些，但节奏和她保持一致。
他的灵识一直锁定着那道筑基后期的灵气波动，对方还在继续往山顶方向移动，速度没有明显变化，说明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从侧面包抄。
林川能感知到那道灵气的细节，它的频率不稳定，带有明显的波动起伏，说明对方的状态并不好，可能是在逃跑过程中消耗了一些灵气，或者原本就有旧伤未愈。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面前的地势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已经绕到了山脊的中段位置，面前是一道坡度较缓的草坡，向上延伸大约几十米就到了山脊线的顶部。
沈雨棠放慢了脚步，弯腰从侧面包抄，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应该还在上面，我能感觉到震动。”
林川没有回答。
他的灵识已经提前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那个人正在山脊顶部一片相对平缓的空地上停下来喘气，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
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天地珠握在掌心，灵识锁定了三道灵气入口，同时探入内部。
灵气沿着回路向前推进，三道能量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朝交汇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