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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我想跟二哥要一个人
裴璟风有些遗憾：“早知我母妃也这般喜欢得意，就应该让画师多给她画几张。”
“那张画像与这张太子妃娘娘的大同小异。”无咎道：“画师说，不过是换了乳娘的一张脸而已。”
裴璟风顿时紧皱起眉尖来：“乳娘的画像？画师画乳娘做什么？”
“他说是林嬷嬷请他帮忙画的，所以让属下给林嬷嬷捎一个口信。”
裴璟风眉尖皱得更加紧：“林嬷嬷此举是何用意？画的又是哪个乳娘？”
“画师说，那个乳娘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想必是姜氏。”
“画师时常在宫里为娘娘们画像，可谓也是见过世面的，竟然对一个乳娘如此赞誉。”
无咎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王爷您没见过这姜氏么？属下常听府上侍卫提及她，这般赞誉并不夸张。”
裴璟风摇头：“见过几次，不过毫无印象，并未留意过此人相貌。”
无咎冲着他一挑大拇指，由衷地道：“王爷您果真是守节不淫，九烈三贞，正人君子也！”
裴璟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会拍马屁就闭嘴。”
无咎咧了咧嘴，原本他觉得，应该用“守身如玉”来形容自家主子的。但是现在，他很怀疑，自家主子那一亩三分地未必还清白。
灵机一动，换了个“三贞九烈”。
正要插科打诨，下人入内回禀，裴璟川来了。
裴璟风立即咽下到嘴边的话，命人将裴璟川请入内，并且奉茶。
裴璟川摆手：“茶水就算了，小弟此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前来求二哥。”
裴璟风淡淡地问：“何事？”
“我今日瞧上了你府上一个奴婢，想着向二哥你讨了去，收在房中。”
裴璟风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就说你今日怎么突然要留宿在府上，不回你的凌王府，竟是在打这个主意。
你平日里在秦楼楚馆风流快活也就罢了，我府上下人都是清白人家女子，你若始乱终弃，岂不害了人家一辈子？”
裴璟川十分不悦道：“我这可是第一次向着二哥你开口。区区一个奴婢，你也如此一本正经地说教。
我向你讨了过去，是要收在房中，给她锦衣玉食的。这般造化到了你嘴里，怎么反倒成了我害她？”
“那也得看人家是否心甘情愿。她若乐意，二哥自然乐得成全。说吧，是哪个丫头？本王将她叫过来问问。”
裴璟川“嘿嘿”一笑：“此人二哥应该也知道，就引梧院里，你给我大侄女请的那个乳娘姜氏。”
姜氏。
又是她！
裴璟风顿时面色一沉：“简直胡闹，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姜氏乃是有夫之妇！你岂能夺人所爱?本王也做不出这种拆人姻缘拉皮条的勾当。”
裴璟川讨了一个没趣，嘀咕道：“就知道二哥你舍不得。”
裴璟风面色更沉，如罩寒霜：“本王不屑于这种偷情之事。”
“可那姜氏若也有此心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二哥你不解风情，她许是愿意主动向着我投怀送抱。”
“她若也想攀权附势，不顾名节廉耻，大可以请辞，离开我璟王府。她要如何，那就是她的自由，我说不得一个字。
可若是在我璟王府一日，本王就容不得这种勾当。”
裴璟风义正言辞，不容置喙。
裴璟川碰了一鼻子灰，揉揉鼻子道：“这可是二哥你说的。反正我不好什么虚名，只喜欢及时行乐。
明日我便去问她，她若愿意跟了我，我就带她回凌王府。二哥你别舍不得就行。”
这种事情，裴璟风不好再说教。
虽说名为兄弟，往日里走动得也频繁。但皇家就是皇家，皇子们为了一个皇位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的还少么？
只能无奈颔首道：“她虽说没有卖身契，但也是我璟王府的人，你不可强人所难。”
裴璟川笑嘻嘻地应下，方才回客房歇下。
裴璟风面上骤然浮现出冷冽之气，将无咎叫到跟前，沉声吩咐道：
“派人盯紧了凌王的一举一动。”
翌日。
昭宁用过早膳之后，便打算去一趟厨房，向着厨娘定一桌席面。
她昨夜得了裴璟川赏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好一人独吞，难免招人嫉妒，生出是非。
所以她打算订一桌席面，请引梧院里上上下下所有人，打个牙祭。
府上席面分为好几等，末等席面多少寒酸了一些，而二等席面大概要三到五两银子，有酒有肉，配菜齐全，就已经很是体面。
昭宁慷慨地准备了五两银子，若有结余，便请厨娘们吃个点心。
谁知道刚路过引梧院，冤家路窄，竟然又遇到了裴景川。
也或者说，裴景川就是提前得了消息，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昭宁的出现。
昭宁想躲，被裴景川拦住了去路。
裴景川一脸玩味地望着昭宁：“你躲什么？很怕本王吗？”
昭宁只能冲着他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凌王殿下。”
裴璟川上下打量她：“这身衣裳过于老气横秋，至少掩藏了你三分娇媚风流。
若是做一身火焰红束腰低胸罗裙，将你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再梳一个灵蛇髻，簪赤金打造的牡丹发簪，眉心间点一点朱砂，想必更加勾魂摄魄。”
昭宁冷着脸：“奴婢乃是有夫之妇，小主子乳娘，请凌王殿下不要打趣奴婢。”
“你可以不相信本王的人品，但你必须要信任本王独一无二的眼光。就冲你这姿色，做乳娘太委屈你了。”
“奴婢自己不觉得委屈。堂堂正正讨生活，好过以色侍人。”
“都是靠身子吃饭，以色侍人怎么了？侍奉好了，日后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岂不强过忍气吞声，受一群刁奴的气？”
昭宁正色道：“王爷你这样调戏一个有夫之妇，觉得合适吗？”
“只要你答应，你恢复自由之身，不过就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我听说你得罪了太子妃，若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如今只有本王能救你。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
“假如奴婢说，不答应呢？”
“这还不好说？”
裴璟川再次上前一步，直接将昭宁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他慵懒地将胳膊搭在昭宁头顶，微勾起唇角，笑得邪魅：
“你若不应，本王也就只能霸王硬上弓，还是一样的结果，你就说应还是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