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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闲又恢复了夜跑训练单调枯燥且乏味的生活,拖粪的车队熙熙攘攘,张闲出户所二里就开始了光膀子绑满沙袋的奔跑。
癞何的腿伤未愈本该好生休息,但架不住他非要参与拖运的活计,帮忙赶骡车跟随其左右。
“你闲着没事,回家躺着不行吗?非跑出来凑热闹?”张闲看着一旁的癞何,无奈叹息着。
“跟着头儿都跟习惯了,真让我在家躺着倒还睡不着。现在的大伙都很忙,没人可以护卫头儿左右,太危险了。”
癞何说的是孙十一在带新人,凌霄在养身子,老鬼要抓全盘训练,陈权在对接铸造所的装备打造,就连瘦猴都在照顾伤员,还真没有得心应手的私卫。
“你现在走路都费劲,真遇见啥你能干嘛?”张闲无奈叹息。
“身为头儿的跟班,自要护头周全。倘若遭遇凶险,就算用牙咬,我也要咬死对手!”癞何一脸狠劲。
“是嘛?那凶险到了,你快上,咬吧。”张闲调侃的用眼神示意,前方不远的路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似乎在户所前往屯田所的路上堵张闲,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秘密。是个人就知道怎么碰他,张闲也是醉了……
好在这次来得并非麻烦,王阎坐在马车夫位置上,打着哈欠有点想睡觉了。
“朋友,什么情况?收货的话,你早了点,寻我聊天的话,你又晚了点。”张闲已跑得满身大汗,来到马车前停了下来。
“你当我想来啊,这都算加班了。”王阎也是欲哭无泪,“今天玉东家不知道怎么了,破天荒的要拉着我家主子喝酒,从晚饭一直喝到现在都没散场。主子已经陪不动了,让我过来请你去小酌一杯。”
“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你跑来找我去陪酒?你们当我是鸭子啊?”张闲微怒了,主要王阎只是一味的邀请,也没说小费多少。
“呃?什么鸭子?你要吃鸭子不就一句话的事么,快跟我走吧。”王阎说着就招呼张闲上车。
“这两位活爹,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要伺候他们。”张闲无奈叹息,交朋友就是这样的,哪个朝代,兄弟一句宵夜,打着吊瓶都要冲上去吹一瓶。男人,就这脾气。
无奈,张闲重新穿上衣服,看了一圈运粪的兄弟,最后选了个最能吃喝的——肉山,跟着一起上了马车往城里赶。
有钱人的马车就不存在什么宵禁一说,还没到城门口,城防兵已经把大门敞开,毕恭毕敬站在两旁夹道欢迎了。
夜晚马车在街上飞驰,扰民又咋的,谁还能找到投诉的地界不成?
夜深人静玉门楼,狗都睡了的时辰,从后厨到小二,没有一个敢休息的,因为家主还在顶楼跟余千山喝着聊着闹着,随时叫上一声,就要有人上去服侍,谁也跑不脱。
后厨的炉灶也不敢熄火,甚至还煲着醒酒汤,就等着被使唤。
而当他们看见余家马车停下,张闲带着肉山驾到时,那悬着要下班的心算是麻了,就此绵绵无绝期了。
“肉山,你想吃啥?”上楼时,张闲已经回头问道。
“头儿,你了解我的,我也没别的喜好,就爱吃口烂糊的。”肉山咧嘴笑的时候,口水都没出息地趟出来了。
“小二,你这什么最烂糊?”张闲拉着旁边小二的脖领子问道。
“厨房刚熬了稀粥,挺烂糊的。”那小二也是不懂事。
“我大老远带人来是喝粥啊?你欠收拾么?”张闲笑骂着。
“稀粥也行,有咸菜么?”肉山还真不挑食。
“给我兄弟管饱,再加一只烧鸭。”聊了半天的鸭子,张闲也是点上了。
等一行人来到了顶层五楼的豪华厢房,王阎和肉山也就在门外坐下不进去了。他们是鸡贼的,透过门缝张闲都能闻见那一屋子的酒味,想必此刻就算有条狗闯进去,都要被揪着耳朵给灌上两壶。
张闲无奈叹息,怪只怪自己交友不慎吧,推门走了进去。
“张大人!你可算来啦!”余千山庆幸的就像看见了亲人,激动的起身连忙上前去欢迎。他的脸喝得跟猴屁股一样,旁边贴墙摆了18个1斤装的西域醉小酒坛,另一边还有十几个整整齐齐没开的,就跟等待检阅的战士一般。
张闲的头皮麻掉了,要知道余千山何许人也,家里祖上几代都是卖酒郎,打小就是用西域醉兑奶喝的狠人,居然被喝成这副鬼迷日眼样,这他吗哪是酒局,简直就是生死局!
“两位大哥,喝酒本是消遣作乐,你们整这一出,是酒要过期了吗?”张闲抱拳汗颜,已经想跑了,可惜来不及。
余千山一把拉住张闲的臂膀,就把他往酒桌上拽,“哥!今天你是我哥,快陪一下先生吧,我肾都快喝炸了,要去入个厕啊!”余千山真快顶不住了。
“别介,老爷你肾要炸了,我肾也好不到哪去啊?实不相瞒,现在我每晚都要起夜,真不能这么喝。”张闲告饶之时,却已被余千山给按在了座椅上。
那看上去已经接近弥留状态的玉满堂,居然闻着张闲味就精神起来,一把搂住了张闲肩膀大喊道,“来啦老弟!”
“哥,你不能再喝了,您现在头发丝都冒酒气啦!”张闲真怕身旁的老家伙直接给喝死,毕竟玉满堂今年已过70了。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通透!喝通透,也活通透啦!来!满上!”玉满堂直接抠开一坛一斤装的西域醉,咚在了张闲的面前。
敢情所谓的满上,就是满满一坛呗……
“哥,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坐下连口咸菜都没吃,直接怼坛吹?”张闲感叹,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最主要的是,玉老爷子耳朵灌酒精了,压根没听张闲叫苦,先自己拿起自己那坛顿顿顿的吹了起来。
这种时候,可以怕,但不能怂,张闲也是豁出去了,提起坛子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