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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步兵师，集结(第1/2页)
拉达克里希南顿了一下。“我认为，雪域军所说都是实话。华夏藏都地区已经和平解放，他们的根在那边彻底断了，所以他们只能往南走。他们不想跟因陀罗打，但他们也不怕打。”
黑尼鲁听着拉达克里希南的话，沉默了很久。
这时陆军参谋长率先开口了：“总理先生，一个华夏人在因陀罗领土上驻军，还公然发布广播信息，这已经是对因陀罗主权的公开挑衅。陆军总部建议，立即调集两个师，限期收复阿萨姆河谷。”
拉达克里希南抬起头。“参谋长，两个师哪里调？首都还是前线？无论是哪里，抵达阿萨姆，又需要多少天？”
“还有，粮食、弹药、油料，从哪来？”
陆军参谋长愣了一下。“那就从加尔各答调。”
“加尔各答的铁路，运力够吗？”拉达克里希南的声音冷静，“西线部队跟巴巴羊还在对峙，克什米尔的补给线已经吃紧。国内的土邦整合还没完成，海得拉巴的尼扎姆还在闹。地震灾区从阿萨姆到边境，一片废墟。现在再开一条战线，我们撑得住吗？”
拉达克里希南顿了顿，接着说到，“因陀罗的国力已经被绷到了极限，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哪怕是暂时的选择。和巴巴羊的国战重要还是那一小撮雪域军重要，国内的土邦的整合重要，还是被我们当垃圾一样扔在哪里的东部地区更重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黑尼鲁看着拉达克里希南，率先开口到。“所以。拉达，你的建议是什么？”
“谈判。”拉达克里希南说，“雪域军的广播里说了，愿意和平共处，愿意划定实控边界，愿意对话。既然愿意谈，我们就跟他谈。哪怕先答应他们一些条件，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打不迟。”
国防部长皱了皱眉。“总理先生，如果谈判，等于承认他们的存在。这对国际形象不利。”
“国际形象？”拉达克里希南摇了摇头，“国际形象是建立在实力上的。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和力气把他们赶走，那就只能先稳住他们。等我们有了实力，再谈别的。”
黑尼鲁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第一，外交部发表声明，不承认所谓‘雪域军’，称其为‘非法武装’。第二，陆军总部制定收复计划，但不设时间表。第三，情报部门加强对阿萨姆方向的侦察。第四——”他看向拉达克里希南，“你继续跟那个华夏人保持接触。不公开，不签字，但保持接触。”
拉达克里希南微微欠了欠身。“是。”
消息传到巴吉镇的时候，已经是广播之后的第五天了。
陆佳琪拿着厚厚一沓电文和报纸摘录，走进了军部。“军座，因陀罗政府的声明出来了。外交部说‘不承认非法武装’，但陆军总部没有设时间表。因陀罗的报纸吵成一片，反对党骂政府无能，执政党说正在处理。”
沈康接过电文翻了翻。“拉达克里希南呢？”
“他回到总统府了。据我们的线人报告，他在总理府参加了紧急会议，会后没有公开表态。但有一个细节——他的办公室最近在调阅阿萨姆地区的地图和气象资料。”
沈康把电文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这说明什么？”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说明他们在拖延。声明是给国内看的，没有时间表是给自己留余地。调地图和气象资料，是在为将来的行动做准备。”
“也就是说，九个月窗口保住了。”
“情报部推测应该是保住了，但是要打折扣。”陆佳琪说，“拉达克里希南回去之后，九个月的默契可能变成六个月，甚至更短。因为我们先把桌子掀了。”
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桌子不是我们掀的。是我们坐上去的。”
他转过身，看着陆佳琪和站在门口的田超超。“电报发出去，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了。以后，因陀罗要打我们，不能偷偷摸摸地打。他们得找理由，得跟国内交代，得看国际反应。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田超超走进来。“军座，那接下来怎么办？”
沈康走回桌前坐下。“继续修路，继续练兵，继续种地。贸易站照常开，茶税照常收，随军学校照常上课。一切照旧。”
沈康顿了一下。“但电报，要继续发。”，沈康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每周发一次。内容不变，但要在加一条——‘雪域军愿与一切友好力量对话。’这句话，是给京城的人听的。”
田超超愣了一下。“给京城听？”
“对。”沈康把铅笔放下，“藏都已经和平解放了，我们的根在那边。京城的人迟早会听到我们的广播。听到了，他们会琢磨。琢磨久了，就会派人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北面的雪山。“我们不偷偷摸摸地联络了。我们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当天傍晚，沈康独自坐在军部前的台阶上。
田超超走过来，在沈康旁边坐下。“军座，您说京城会派人来吗？”
沈康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们会听到的。”
“那听到了，然后呢？”
沈康把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塞回口袋。“然后，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就都不在是孤军了。”
沈康站起来，往军部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面的雪山。
“老田。”
“嗯。”
“你说殷佳佳走的那条路，京城方面知道吗？”
田超超想了想。“不知道。”
沈康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军部。
电台广播之后的第八天，陆佳琪拿着三份电文冲进了军部。
沈康正在和叶晓晨核对这个月的财政报表。茶税收入比上个月涨了四成，油田产量也稳中有升，但军费开支因为二级战备又多了两万。沈康正皱着眉头在算缺口，陆佳琪推门进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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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座，有紧急情况。”
陆佳琪的脸色少有的变得这么难看。他把三份电文摊在桌上，手指点在中间那份上。“司令，迪布鲁格尔的线人回报，三天前，因陀罗陆军总部给东区司令部发了一封加密电报。我们的线人拿不到电文内容，但拿到了收发记录。电报级别是‘急电’，收件人是东区司令部参谋长，发件人是陆军总部作战处。”
沈康放下铅笔。“就这个？”
“还有。”陆佳琪翻开第二份电文，“西隆城里的库叙纳，前天突然更换了防区。原来的城防营被调到了城北，城南换上了他的嫡系部队。同时，西隆城内的粮食储备从半个月增加到了一个月。我们的线人说，库叙纳最近每天都要去粮库和弹药库转一圈，西隆城里各方面调动都在暗中进行。”
沈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库叙纳这是在备战啊......”
“情报部的分析也是备战。”陆佳琪翻开第三份电文，“最麻烦的是这一份。我们在加尔各答港口的线人昨天回报，三天前，有两艘英吉利海军的运输舰靠港，卸下来的全是军用物资。线人混在码头工人里数了一数，至少有四十辆卡车的弹药和油料。而且——”他顿了一下，“码头上有人看到了因陀罗陆军第4步兵师的番号标记。”
沈康的眉头皱了起来。“第4步兵师？”
“对。因陀罗陆军的主力师之一，驻地在孟加拉邦。师长的名字叫辛哈，少将，和辛格家族有点远亲关系。这个师满编一万两千人，装备是英式武器，有三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
沈康一听，急忙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加尔各答往北滑，穿过孟加拉平原，停在阿萨姆河谷的边缘。
“第4步兵师从加尔各答往阿萨姆方向调动，因陀罗的铁路运力够吗？”
“肯定不够。”陆佳琪说到，“从加尔各答到西隆的铁路，只有一条单线，运力有限。如果第4步兵师全员调动，至少需要三十天才能大致运完。但如果是放弃重型装备，全师轻装急进的话，两个星期左右就能到。”
沈康沉默了几秒。“也就是说，如果因陀罗要动手，一个月之内就能集结完毕。”
陆佳琪点了点头，“如果第4步兵师不管后勤，不管重装备的话，情报部预计最多半个月就能打。”
沈康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把金国强、陈杰、陈顺超、殷佳佳、田超超、金凯锋全部叫来。还有余洁琳。”
半个小时后，军部里挤满了人。
殷佳佳的腿还瘸着，左手的绷带换成了纱布，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精神。他靠在门框上，听完陆佳琪的汇报，第一个开口：“军座，第4步兵师调动，是针对我们的。”
金国强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针对西线的巴巴羊呢。”
“不是。”殷佳佳摇头，“第4步兵师的驻地在孟加拉邦，如果要去西线，应该往西北走。但它往东北走，进了阿萨姆方向。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么是冲着藏都以南方向去的。”
陈杰插了一句：“如果是冲着藏都以南去的呢？”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冲着藏都以南去的，他们不会从加尔各答调兵。藏都以南方向，因陀罗有专门的部队。”陆佳琪顿了顿，“而且，结合刚刚得到的情报来看，因陀罗第4步兵师是因陀罗政府常设的平原师，其武器装备和兵力构成根本不适合山地作战。所以他们往阿萨姆方向调动，目标只能是我们。”
沈康点了点头。“陆佳琪说得对。第4步兵师是冲我们来的。但有一个问题——拉达克里希南刚走，九个月的默契才谈了半个月，因陀罗怎么就翻脸了？”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军座，有两种可能。第一，拉达克里希南的九个月默契在总统府内部被推翻了。陆军总部那帮人从辛格被俘那天起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借着我们发广播的事，逼黑尼鲁动手。第二，这支部队不是黑尼鲁调的，是东区司令部或者加尔各答的地方势力自己调的。”
“地方势力？”
“对。因陀罗刚刚独立三年，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很弱。东区司令部和加尔各答的驻军，有很大的自主权。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威胁到了他们的地盘，可能不等德里的命令，自己就动手了。”
金国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管他是谁调的，来了就打！他要打多久，我们就陪他打多久。”
“打是一定要打的。”沈康的声音很平，“但打之前，要先搞清楚三件事。第一，第4步兵师调动了多少人，重装备有没有跟上来。第二，库叙纳在西隆的动向，他是配合第4步兵师行动，还是独立行动。第三，拉达克里希南的态度，他是被架空了，还是在跟我们玩两面派。”
他看向陆佳琪。“情报部要抓紧核实，经费方面，不设上限，限时三天。”
“是。”
沈康又看向金国强和陈杰。“暂编师先撤下来。龙山口的防线，从现在起进入战时状态。金国强，你的一师在龙山口正面，陈杰，你的二师在毛辛拉姆。两道防线，全部加固。坦克团的坦克，调到龙山口南面的林子里隐蔽待命。”
“是。”
“殷佳佳，你的山地师和格桑旺堆的猎手，负责龙山口东西两翼的山脊防线。这次不能只巡逻了，要设伏击阵地。因陀罗如果翻山迂回，你们要能第一时间堵住。”
殷佳佳点了点头。“明白。”
“陈顺超，你的暂编师加紧训练，尤其是要加强政治教育。暂时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
陈顺超站起来。“是！”
沈康最后看向田超超。“老田，补给线。龙山口到巴吉镇之间的公路，沿途设三个补给站。弹药、粮食、药品，全部提前运上去。如果开战，要保证龙山口的防线要能扛住一个师的进攻，武器弹药和物资不短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