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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进县城卖肉,李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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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进县城卖肉,李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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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顿饭,在欢声笑语,批斗大会,苦口婆心的嘱咐当中结束了......
    几个小的,七手八脚的把东西都收拾了,也都准备各回各家了。走的时候把分好的肉给吴家良和王寡妇拿上......
    吴家良没有拿,摆了摆手说:“放那吧!我们爷俩基本上都在这吃,拿回去我也懒得做,小兰也做不好,白瞎那玩意了!”
    小兰看他爹白了白眼,心想到:你那是懒得做?还说我不会做,你做那饭,那就是熟了,能吃!跟好吃根本就一点边都不沾,可倒也是没说什么......毕竟她从小到大,几乎都在刘红军家混饭吃......
    王寡妇也不想拿,说是刘红军救了自己的命,自己还没有报答,连顿饭都没有请刘红军吃。这今天又在这刘红军家吃饭,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怎么还能拿肉呢?
    最后还是小兰硬塞到她手里,对王寡妇说:“哎呀,王姐!你就别客气了,全村的人都有!为啥你没有?”
    就这样,几个人也都准备散了。
    不过在要出院子大门的时候,吴家良突然转头对刘红军说:“明天到镇里卖猪肉,应该能卖不少,钱别乱花,咱俩家这情况你也知道......
    你爹养活你们哥五个,手里根本就没有钱。我也不说什么彩礼什么的,你留点钱做两套新的被褥......
    我这手里还有两个钱,到年底给你和小兰一人做一身新衣服!年底的时候我和你爹商量商量,你俩把婚结了......
    都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成天黏糊在一块,别出了什么事儿......
    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结了婚,你俩愿意咋整咋整......”
    刘红军点头:“嗯......是!”
    小兰却红着脸低头不语。
    刘红军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房子......
    吴家良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说到:“房子的问题,没事!结婚你俩先住我那个房子,我搬过来跟你爹他们一起住......
    等来年开春,开化了!种地之前能托坯了,张罗着给你们两个再盖一个......”
    刘红军心里满是感动:老丈人,这哥们能处啊!
    刘红军急忙的对吴家良说道:“谢谢叔!啊,不!谢谢爸!”
    小兰急忙推了刘红军一把:“红军哥,你也太不要脸了!这就叫上爸了?咱们还没有结婚呢?”
    红军却嘿嘿笑着说:“早晚的事嘛,早晚的事!”
    吴家良也笑着说:“叫爸?还是等结婚以后吧!我就小兰一个闺女,一直以来呢,也拿你当儿子,没什么谢不谢的......
    只要你们两个小的,以后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说着瞅了一眼,拎着肉远去的王寡妇
    接着又说:“但我就一个要求,以后对我姑娘好点!让我姑娘吃饱穿暖!我不管你在外边有多少个女人,但是绝对不能抛弃小兰,和她离婚!”
    刘红军心里说:“这老丈人,这哥们太能处了!”他都想搂着老丈人的肩膀,回屋喝几杯了!
    但嘴上还是说道:“叔,这你放心!我百分之一百的保证,不会出现你说那种情况!”
    至于说保证的是:不和小兰离婚,还是保证不上外边找女人,刘红军可没有说透......
    毕竟自己都生穿了,该享受的快乐还是要享受的!大不了以后对小兰和老丈人这哥们好点!
    听了刘红军的保证,吴家良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小兰回家了......
    刘红军也回到屋,和老爹说了刚才的事,刘国强想了想道:“是该把你俩的婚结了,就按你老丈人说的办吧!
    你不用管什么,到时候我和你老丈人就给你张罗办了!好了,都收拾收拾睡觉吧!这没啥事,点着灯,怪费电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爷儿几个起床收拾收拾,吃了点早饭......
    刘红军就领着四个弟弟把马车套上,把下屋里的猪肉都装在车上,装野鸡,野兔的袋子也都扔在车上......
    今天时间充裕,刘红军准备去县里一趟。
    一来是看一看县里的野牲口什么价?二来他也想上县里买一些东西,所以他打算把四个弟弟都带着......
    来回路上能有个照应,也带着弟弟出去见一见世面,毕竟四个弟弟连镇里都没去过,就更别说县里了......
    刘红军想了想,又进屋把枪拿了出来,用布包上,放在车边上藏好,毕竟现在大的政策上,老百姓不允许持枪了......
    他们这偏远山村,查的不那么严,有一些打猎的,还有野牲口也经常的进屯子,或者是在屯子边上霍霍地。
    山里的农村,枪支还是不少的,但进了县城或市里,那就不能随便拿出来了,刘红军之所以把枪带上,防止路上遇到野牲口,毕竟距离县城也三四十里地呢......
    这年头,青皮子进村叼走孩子的都有,路边的壕沟树棵子里,看见青皮子那是常事,熊瞎子都能见到,晚上走路青皮子跟人,出现狼搭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狼用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人如果不注意的情况下,以为有人在后边拍他,一回头,狼上来一口就咬在脖子上......
    所以在这个年代,孩子从小就会被大人教导:夜里,走路不要悄无声息的去拍人的肩膀!如果真那么做了,被人打死都不冤,被这样打伤的人也不少呢!
    前几年,刘红军还听说:前屯有一个人,也是夜里拍人的肩膀,他以为在屯子里没事儿,就当闹笑话了......
    没成想,被他拍的那个人,胆非常小。走夜路,自己害怕,怀里揣了杀猪刀,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子......
    啊呀,一声!没有回头,回手就一刀捅了出去......拍肩膀的那人也没有防备,被一刀扎了个正着,当场就扎死了!捅人的人,胆子本来就小,又在夜里被拍了肩膀,杀了人,也吓疯了!
    以防万一,刘红军还是把枪带上。在车上大不了不往下拿!这也跟刘红军的前世有关,总是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一旦身边没有枪,就总感觉不踏实!
    哥几个把车装好,就赶着车,出了门。出了门,没走多远,就见王傻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杨树条子,比比划划,嘴里还哼哼哈哈的喊着......
    这应该是大多数农村孩子的武侠梦,一根杨树条、柳树条甚至是苞米杆子在手都能变成倚天屠龙......
    随手的挥舞,脑海里就会出现惊天地泣鬼神的招式......
    但是,这画面如果出现在一个两米多高膀大腰圆的大汉身上,上窜下跳,嘴里还嘿!嘿!啪!啪!的配着音,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刘红军兄弟几人,赶着马车路过他的身边,都没有醒过来,更是凌空掠起回身一“刀”劈在了马车上......
    把马都吓一跳......
    说实在的,刘红军都替王傻子尴尬,但对于王傻子来讲,尴尬是什么玩意?不存在的!
    急忙跑到马车边:“红军,你们怎么才来呀?等了你们半天!”
    刘红军摆了摆手,让他上车,从兜里掏出两个饼子递给他:“还没吃早饭吧?我昨晚不是告诉你,今早来我家吃早饭吗?”
    王傻子嘿嘿笑着说:“哎,我不用吃早饭!我一天吃一顿饭就行!”
    嘴上说着手上可是没客气:接过两个饼子,直接就塞到嘴里几口就干进去了!
    刘红军看他吃的香,笑了笑,心里想:这TM是不用吃早饭吗?两个饼子磕进去了,你要用吃早饭,你得吃多少?
    刘红军嘴上却说道:“跟着我,别的不说,怎么着供你一口饱饭!以后就到我家吃就行,不差你一双碗筷......”
    刘红军又说道:“一会儿到县里卖了钱,我也会给你们每个人都分钱,以后只要我们一起进山,打到猎物卖到的钱,你们五个拿一半,我自己拿一半。
    分给你们的钱呢,你们可以随便花。只要不胡霍霍,我都不会管!以后娶媳妇了,盖房子我也会帮助你们,但前提是一定要听话......”
    四个弟弟一听跟刘红军混,不但能吃到肉,还能分到钱,急忙点头说:“大哥,我们都听你的!钱也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花,我们就怎么花!”
    王傻子却摆手说道:“我不要钱!说好的,你让我尝到女人的滋味!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就帮你干活!
    要是能管我一口饱饭吃,那就更好了!红军,我不傻!我知道我自己,给我媳妇也养不活!
    我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当时说好的不用你管饭!以前还行,一天吃一顿饭,也不感觉怎么着。但是一天吃一顿饭,我有点干不动活......”
    刘红军摆了摆手没和他掰扯这些,几人赶着马车奔县城而去......
    一路无话,三十多里路,一共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县城。进县城,其他五个人的眼睛,就不够用了......这瞅瞅,那看看,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刘红军也没有多管。打听了一下,直奔供销社而去。去供销社,当然不是为了卖东西,而是去找刘红军的一个同学,确切点说,是刘红军的死党!上学的时候俩人就非常的要好......
    据他所说,毕业以后家里会给他安排到县供销社上班,到了供销社,刘红军让五人在外面的马车上等着,他自己则走进了供销社......
    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女的,在那站柜台。刘红军走近笑着说:“你好!我找一下李子健......”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冲着里屋喊道:“李子健,有人找......”
    听见里面答应了一声,就走出了一个一米七十多高的小伙子:戴着一副眼镜......也掩盖不住猥琐的面容与目光......打眼一看就知道猴精猴精那种人!
    要不,怎么说鱼找鱼,虾找虾,青乖子专找癞蛤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刘红军玩到一块了,怎么可能心眼子少?
    小伙子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柜台外面的刘红军。赶忙从柜台的门底下钻了出来了!一把将刘红军抱住:“红军,你怎么来县里了?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想死我了!”
    刘红军一把,把他推开:“滚犊子,别跟我整这些粘糊劲!”
    又小声说道:“我到县里边卖几头猪肉,看你这边有没有关系......”
    李子健一听,小眼睛一亮,回头看了看柜台里的女人,见对方没有注意这边,一把拉住刘红军的胳膊走出了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外面,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递给刘红军,自己也叼上一颗......
    刘红军一看,“红塔山”点着了,抽了一口,对李子健说:“你小子混的不错呀!都抽上红塔山了!你小子一个月的工资够抽这烟吗?”
    这年代,“红塔山”是一块多钱一盒!像李子健这样刚上班的,算作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也就30多块钱!一天一包烟的话,不吃不喝能够就不错了!
    李子健吸了一口烟,摆了摆手:“我哪抽得!我平时都抽“大前门”这是前几天别人给的......”
    两人虽然几个月没有见面,但丝毫的没有生疏感。
    相互调笑了几句,李子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后,低声问刘红军:“过来卖猪肉的?什么猪肉?”
    刘红军把他拽到车旁,掀开被麻袋盖着的野猪肉......
    李子键非常惊讶:“操!你在哪搞来的这么多猪肉?你打的吗?捅野猪窝了?”
    刘红军跟他简单的讲了一讲,到山上打野猪的经过。听得李子键是热血沸腾!直拍大腿:“哎,看我一天上这破班,哪哪都去不了,还是你好啊!”
    刘红军踢了他一脚:“你快滚犊子吧,我这想上班,还上不上呢!你这说给谁听呢?”
    李子健没在意,对刘红军说:“你要是早来两天,我都没门路......”
    说着,掏出兜里的“红塔山”拍了拍。
    接着说:“县里最近新开了个饭店,他们的老板上我们这来买盐!我帮着搬的,给了一盒烟!托我帮忙打听哪里有肉收的......
    你说这算不算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我这正想着抽了人家的烟,上哪给他整肉去?你这就给我拉来一车!走,我领你过去!”
    说着,和刘红军一起在前面领路,向马车上的五个人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跟上......
    饭店离供销社也就三四百米,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李子健让刘红军在外边等一会,他进去找人......
    一会儿,李子健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走路吭哧吭哧的,喘气都费劲!
    不愧是开饭店的,这年代能胖成这样的,满县城也找不出来几个吧!
    对方向刘红军这边望了望......
    看到刘红军和马车以后,笑着走了过来,离老远就冲刘红军伸出了手,刘红军也上前几步和对方握了握手,对方先开口说道:“红军兄弟吧?我姓李,叫我李哥就行......
    接着又说到:“这家饭店是我的,以后你打到什么野牲口都可以送到我这里来!只要东西好,李哥保证县里最高价!要不咱们先看看你的野猪肉?”
    刘红军一听,这是李子健在屋里跟他大致说了情况,这还是个急性子的,没说什么......
    转身把车上的麻袋掀起来,露出来里边的野猪肉......
    李哥向饭店里招了招手,又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仔细的看了看车上的野猪肉,转身对李哥说:“老板,野猪肉没问题,一个大跑篮子,一个老母猪,还有三只小黄毛子!”
    李哥听了点了点头,又对刘红军说道:“是兄弟你要价,还是老哥我说一嘴?”
    刘红军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哥,您是行家,您说一嘴吧!”
    李哥哈哈大笑:“什么行家,不行家的,咱们商量着来!
    咱们兄弟头一次打交道,跑懒子和老母猪,哥就按八毛钱一斤给你!那几个小黄毛啊,哥给你算九毛,带骨称重你看行不?”
    刘红军一听这价格,绝对行了!在镇上刨篮子和老母猪能卖六毛就不错!小黄毛的能卖七毛就不错了,一斤都多了两毛钱......
    在县里应该也属于高价了,于是笑着说道:“李哥说的肯定就行,就按你说的办!这袋子里还有四只野鸡,还有三只野兔。李哥,你给个章程!”
    中年人又打开袋子,把野鸡和野兔拎出来看一看,随即又冲李哥点了点头......
    李哥也没有废话:“就都按五块钱一只,你看行不,兄弟?
    刘红军想了想:野鸡和野兔的价钱跟县里价格差不多,只是野鸡多了一块钱而已,野兔干脆跟这里是一样价。
    想了想,也对!这年头不缺这玩意,野鸡遍地都是,随随便便下个套子,拿个老套筒子都能打几只,野兔也很多。关键是兔子这玩意,没有大油,重料,它是真不好吃!
    这年代缺的就是调料,也就点头说:“没问题,称重算账吧!”
    这回轮到李哥惊讶了,没想到刘红军小小年纪办事这么干脆!
    向刘红军比了比大拇指说:“兄弟,干脆!”
    随即看向中年人,中年人立马会意,跑进饭店又叫了两个人,搬出了秤,三下五除二就把猪肉称出来了。
    刨篮子和老母猪一共是538斤,头小黄毛子是316斤,一算账是七百一十四块六毛钱,李哥给凑了个整715块。
    刘红军留了一只野鸡,野兔。剩下的五只,25块钱,一共是740块钱,让王傻子和四个弟弟帮忙把野猪搬进饭店......
    刘红军则跟着李哥去算账,740块钱!74张大团结!李子键看的直惊讶,那么厚一沓子,自己两年的工资就这么到手了,也真心的为刘红军高兴!
    忙完了,李子健和刘红军几人就准备离开,李哥叫住了几个人,分别给李子健和刘红军每人又塞了一包“红塔山”又塞给刘红军一个布包......
    对李子健说:“辛苦了,兄弟!”
    又对刘红军说:“红军兄弟!办事利索,合老哥的脾气。以后在山里,再打到什么东西,随时送在老哥这里边来......
    我和他们也打好招呼了,就是我不在,你放心,兄弟,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一丁点,这布包是一些调料,做菜用的......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咱们这边买不着,兄弟拿回去尝尝......”
    刘红军和李子健对李哥道了谢,几人就离开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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