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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坐了下来，一边给赵刚夹菜一边跟赵刚说话。
赵刚父亲不在家，家里的气氛一点儿也不压抑，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还是挺温馨的。
“……小刚，你那笔退伍费……”
继母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安排？”
赵刚的退伍费不多，但也不少，有个几十万。
在横市这种地方其实不够看，连套房子都买不起。
赵刚道，“那笔退伍费我打算攒起来，这几年找份工作，攒几年买一套房子。”
继母点头，“是该攒着，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过几年也要娶妻生子。你自己名下有套房，谈恋爱也比较容易。”
“嗯。”
“这钱你可千万别给你爸。钱进了他的口袋里，没几天就会花得精光。”
说到这里，继母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小刚，我这里攒了5万块，待会你拿着我的银行卡去把钱取出来，存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赵刚震惊，“妈，你哪来的钱？”
这些年来，那个畜生一分钱也没赚，全靠他继母打工赚钱养家。
而且那个畜生还时不时向继母要钱，把继母的钱都掏得精光，她哪来的钱？
继母笑道，“我偷偷攒的，你爸不知道。当然，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我这钱也藏不住了。”
赵刚摇头，“妈，我不要你的钱。”
“傻孩子，妈的钱不给你给谁？”
继母轻轻拍了拍赵刚的手臂，“未来你的压力大着呢，娶妻生子买房，哪个不要花钱？哎，也是我没能耐，不然怎么着我都要给你买一套房。”
赵刚鼻子一酸，继母是个环卫工，这工作可一点儿也不轻松，工资还不高。
除了当环卫工，她还做了别的兼职。
这样累死累活，一个月收入也就六千来块钱。
这5万块钱，她不知道多省才能攒下来！
赵刚吸了吸鼻子，说道，“妈，这钱我不要。”
继母急了，“拿着，你必须要！再说就算你不要，我这钱能保得住？迟早会被你爸发现。”
赵刚想到那个畜生的性子，忙说道，“行，待会你把银行卡给我，我去取钱。”
就当是他帮继母攒钱了，以后还给继母。
继母立刻进卧室拿了银行卡，塞到赵刚的手里。
赵刚把卡放到自己裤兜里，想着吃完饭就赶紧去取钱。
就在这时候，门被“砰”一声推开。
赵父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他浑身酒味，但眼神清明，分明没有喝醉。
见到赵刚母子两人自顾自地吃饭，没有等他，本来就在外面受了气，心底那股没发泄的邪火噌一下涨了起来。
一脚上前踹开凳子，指着两人骂道，“王八蛋，老子都没回来，你们就擅自吃饭了！还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
继母特别害怕丈夫发火，吓得立刻站起来，讪讪道，“老赵，我，我们以为你在外面吃了，不用回家吃……”
“屁！老子连一粒米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
“那，那你就坐下吧！我进去给你拿碗。”
继母赶紧进了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才将碗筷放在桌子上，赵父突然间抄起碗就砸向了继母的额头。
“啊！”
继母被碗砸了个正着，额头被碗沿砸了一个坑，鲜血汩汩流出来。
“你为什么砸我妈！”
赵刚气得大吼，把碗筷一扔，赶紧跑过去扶住继母，“妈，你怎么样？”
继母被这么一砸，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嘴巴里却还是说道，“小刚，我没事。”
赵刚赶紧把继母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愤怒地瞪着赵父。
“你为什么要打我妈？我妈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饭菜，你不吃就算了，为什么要打人？”
赵父眉头一竖，吼道，“这几片菜叶子算菜？全是青菜，连个荤菜都没有，想饿死我啊！”
“那你就不要吃！”
“他妈的，你个不孝子！”
赵父冲过来对着赵刚就是一巴掌，他打人向来用全力，一巴掌干下去，赵刚的鼻子都流血了。
“啊，小刚你流血了！”
继母惊呼，忍着额头的不舒服转身去抽纸巾，一边抽还一边骂赵父，“你打小刚干什么？”
“闭嘴！你个小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是他爸，我想打就打！”
赵父暴怒，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回到家还要被人说，那股怒火再次涌上来，一巴掌又扇了过去，把继母打得身子都转了个圈，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幸好赵刚一把拉住她，才没摔跤。
赵父心底那股火还是没消下去，再次举起巴掌，不过这次被赵刚拦住了。
“混账，放开我！”赵父怒吼。
赵刚一股邪火在胸膛乱窜，一拳头砸了过去。
“你敢打我！”
赵父见儿子竟然敢打自己，更加愤怒，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握紧拳头跟赵刚打了起来。
赵父打人向来又阴又狠，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往死里打。
而且他力气大，个子高，竟然占了上风。
“不要打了！你们两个不要打了！”
继母见父子两个又打起来，赶紧上前拉架，却冷不丁被赵父踢了一脚。
“哎哟！”
继母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动都不敢动。
肚子钻心的疼，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妈！”
赵刚担心继母，收了拳脚跑过去看继母的情况，就蹲下的那一瞬间，赵父的拳头就像雨点般砸下来。
脑袋上、背上、胳膊上，反正逮到哪里砸哪里，根本就不管儿子的死活。
赵刚被打得脑子有一瞬间的懵，反应过来，赶紧往前爬去，赵父立刻就换了对象，拳头砸向了继母。
继母本来肚子就痛，又被拳打脚踢，整个人像个虾一样弓着身子，惨叫连连，又连忙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但是她的哀求不仅不能换来赵父的同情，反而让赵父越来越兴奋，眼睛都闪着光，仿佛做一件特别兴奋开心的事情。
赵刚听着继母凄厉的惨叫声，一股怒火涌到天灵盖，脑子里一道声音不停叫道，“砸死这个老畜生！砸死这个老畜生！砸死这个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