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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奥斯再次将目光转向秦渊。
“阁下，有了这份布防图，您那艘隐藏在陨石带深处的幽蓝星舰，就可以像幽灵一样，在伽马帝国的防线中来去自如。”
“这件礼物，足够表达我的诚意了吧？”
然而。
出乎卡奥斯意料的是，秦渊看着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科技文明陷入疯狂的绝密星图，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伽马帝国的破铜烂铁，我如果想拆，直接一路碾过去就行了。”
秦渊的声音平淡得让人感到窒息。
“我不需要知道蝼蚁的防线在哪里，因为我走过的地方，就是防线。”
“这种垃圾情报，不配换一个返虚期精神生命体的本源。”
秦渊那霸道到了极点的话语，让卡奥斯那完美的笑容微微僵硬了零点一秒。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眼底深处对秦渊的忌惮变得更加浓重了。
“阁下果然是拥有着绝对力量的无上强者。”
卡奥斯赞叹了一句，随后手指点向了中间的那团光球。
光球散去。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表面布满了无数天然空间法则纹路的奇异晶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颗晶体刚一出现，周围那原本被卡奥斯扭曲的混乱空间，竟然瞬间变得无比稳固！
甚至连神殿废墟中那些狂暴的暗物质能量，都被这颗晶体散发出的柔和光晕给彻底抚平了。
“第二件礼物。”
卡奥斯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
“这是一块‘星核碎片’。”
“它来自于一颗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最终在超新星爆发中毁灭的太古星辰的核心。”
“这东西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它却拥有着整个宇宙中最纯粹、最极致的‘空间稳定法则’。”
卡奥斯深深地看了秦渊一眼。
“我虽然不知道阁下要去哪里。”
“但如果您要驾驶星舰，穿越那些充满了空间乱流、暗物质风暴、甚至是维度断层的死亡星域。”
“只要将这块星核碎片融入星舰的动力核心，它就能为您强行撑开一条绝对平稳、不受任何高维法则干扰的安全航道！”
听到这个介绍，秦渊的眼神终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变化。
他现在的确需要前往阿修罗族的星域。
而根据苏青影锁定的精神坐标，那条航线中，充满了各种能够撕碎恒星的恐怖空间乱流。
虽然鸿蒙号拥有“阴阳两仪驱动矩阵”和“灵能相位防御罩”，并不惧怕那些乱流。
但频繁的防御和规避，势必会大大拖延他们抵达阿修罗星域的时间。
如果有了这块“星核碎片”，鸿蒙号就可以无视一切空间障碍，直接进行最高维度的直线折跃！
“这东西，勉强算得上有点价值。”
秦渊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但捏着墨菲斯残魂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但这还不够。”
秦渊那双紫极魔瞳死死地盯着卡奥斯，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所有秘密。
“一个返虚中期的星灵族王者，亲自跑出来做交易。”
“你真正的底牌，应该是那第三件礼物吧？”
卡奥斯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阁下的敏锐，真是让人感到敬畏。”
卡奥斯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根镶嵌着宝石的手杖重重地顿在了地上。
“嗡——！”
一股极其隐秘的混乱法则，瞬间将他们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彻底笼罩，形成了一个绝对隔绝任何探查的真空结界。
做完这一切，卡奥斯才缓缓地伸出手，点向了最后那团光球。
光球并没有化作任何实物。
而是化作了一段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古老沧桑气息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了秦渊的识海之中。
“第三件礼物。”
卡奥斯的声音在秦渊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一个关于您的母星……”
“关于那颗被称为‘祖星’的蔚蓝星球的……终极秘密。”
轰——！
当“祖星”这两个字从卡奥斯口中吐出的瞬间。
秦渊身上那原本收敛得完美无瑕的气息，骤然犹如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超级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股比之前击碎虚空神像时还要恐怖十倍的惊天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结界！
“咔嚓！咔嚓！”
卡奥斯布下的那个足以抵挡返虚期强者全力一击的混乱结界，在秦渊这股纯粹的杀意冲击下，竟然直接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卡奥斯脸色大变，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杀意面前战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说错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连同整个混乱之都，一起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
“你，在调查地球？”
秦渊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低温。
“阁下息怒！”
卡奥斯连忙后退了半步，双手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表示毫无恶意的投降姿势。
“星灵族从不主动介入任何文明的争端，这是我们生存的底线！”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完全是因为，这在宇宙那些最顶尖的古老势力中，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卡奥斯咽了一口唾沫，顶着秦渊那恐怖的威压，快速地解释道。
“阁下，您真的以为，地球的坐标之所以会暴露，引来伽马帝国和虚空教派的觊觎……”
“仅仅只是因为上古先民布下的那个‘九鼎镇世大阵’年久失修，导致本源灵气泄漏这么简单吗？”
秦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瑶光在昆仑向他揭示九鼎大阵秘密的时候，确实提到过大阵出现了衰减。
但秦渊一直觉得，上古先民那种通天彻地的手段，就算大阵运转了千万年，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就出现如此致命的破绽。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渊冷冷地盯着卡奥斯，杀意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卡奥斯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秦渊所有认知的恐怖真相。
“大阵的衰减，确实是一个原因。”
“但真正导致地球坐标彻底暴露，引来群狼环伺的根本原因……”
卡奥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与悲哀。
“是因为，在千万年前的那场上古浩劫中。”
“有一批原本应该留下来守护地球的先民，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背叛！”
“什么？！”
站在秦渊身后的林凡，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你放屁！”
林凡怒吼道，手中的冥甲战刀直指卡奥斯。
“我们华夏的先民，为了守护祖星，甚至不惜切断天路、自我封印！”
“他们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母星？！”
“年轻的武夫，请不要用你那狭隘的情感去揣测人性的复杂。”
卡奥斯看着暴怒的林凡，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残酷。
“在面临整个文明即将被抹除的绝对绝望面前，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留下来殉葬的。”
“那批‘背叛者’，他们带走了地球上最核心的一批修炼资源，以及最顶尖的科技结晶。”
“他们乘坐着星际方舟，逃离了那片被封印的太阳系。”
卡奥斯的目光转向秦渊，声音变得越发低沉。
“但他们在逃入星空后，为了获取其他高等文明的庇护，为了在残酷的宇宙中换取生存的资源……”
“他们，主动向星空万族，出卖了地球的准确坐标！”
“不仅如此。”
卡奥斯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重磅炸弹。
“那些背叛者非常清楚，只要‘九鼎镇世大阵’还在运转，外星文明就永远无法强行攻入太阳系。”
“所以，他们在临走之前，从大阵的阵眼之中，偷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能够从外部，强行削弱甚至关闭九鼎大阵的……‘钥匙’！”
听到这里，秦渊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可怕的阴霾。
难怪！
难怪那群上古先民在留下求救信号时，会说出“天路断绝……快跑……”这种充满了绝望的警告。
他们防备的，不仅仅是星空外的强敌。
更是那些从内部捅了他们致命一刀的同胞！
“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
秦渊的声音已经平静到了极点，但这平静之下，却酝酿着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风暴。
卡奥斯看着秦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根据星灵族最高级别的情报网显示。”
“那批背叛者的后裔，在几千年前，被一个刚刚崛起的科技文明给彻底剿灭了。”
“而那把‘钥匙’，也随之落入了这个文明的手中。”
卡奥斯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让秦渊无比熟悉的名字。
“这个文明，就是现在的……伽马帝国。”
“这也是为什么，伽马帝国会如此笃定地将主力舰队陈兵在太阳系边缘，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榨干地球能源的原因。”
“因为他们手里，握着能够随时打开你们家大门的钥匙！”
死寂。
整个神殿废墟中，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林凡握着战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指甲甚至已经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
背叛！
最可耻的背叛！
他们这些人在前线浴血奋战，为了守护地球连命都可以不要。
却没想到，在千万年前，竟然有那么一群懦夫，为了自己的苟活，把整个地球的几十亿生灵，像猪羊一样卖给了外星文明！
“好……很好。”
秦渊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其俊美，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残忍与疯狂。
“伽马帝国，钥匙，背叛者。”
秦渊缓缓地抬起手，将手中那团一直被鸿蒙本源包裹着的墨菲斯残魂，犹如扔垃圾一般，直接扔向了卡奥斯。
“这笔交易，我做了。”
卡奥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拿出一个特制的灵魂收容水晶，将墨菲斯的残魂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感谢阁下的慷慨。”
卡奥斯将那三团代表着礼物的光球推向秦渊，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灵族，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交易伙伴。”
“滚。”
秦渊只回了一个字，连看都没有再看卡奥斯一眼。
卡奥斯也没有任何的恼怒，他知道自己今天带来的消息，对这个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祝您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武运昌隆。”
卡奥斯微微一笑，身体瞬间化作无数道错乱的空间法则碎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秦渊站在原地，将那块“星核碎片”和记录着布防图的星图随手收进了储物空间。
他抬起头，深邃的紫极魔瞳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看向了那无尽黑暗的星空深处。
“师父……”
林凡红着眼睛走到秦渊身边，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些背叛者……还有伽马帝国……”
“不急。”
秦渊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霸道。
“既然伽马帝国觉得自己拿到了钥匙，就可以随意地打开我家的门。”
“那我就亲自去一趟他们的老巢。”
“把那把钥匙，连同他们那可笑的机械飞升梦，一起给彻底捏碎！”
秦渊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艾琳娜。
“艾琳娜，立刻通知留守在鸿蒙号上的昆仑弟子，全面启动战备状态。”
“林凡，你和艾琳娜现在就去混乱之都的黑市。”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去采购所有能够用来融合这块‘星核碎片’的极品材料。”
“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把鸿蒙号的动力系统推到极限！”
“等拿到阿修罗族的结盟协议……”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们就直接跃迁到伽马帝国的首都星。”
“去给他们，送上一份灭族的厚礼！”
……
……
混乱之都的黑市，向来是整个黑暗星域最肮脏、最血腥，同时也最充满奇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