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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土鳖不土，战斗力五
就在整个华北方面军第一军都因梅津美治郎的命令而紧急备战时，晋东南的山路上，一支规模中等的运输队正在夜色中跋涉前行。
黄山和李云龙骑着马，并肩走在队伍中间，他们的身后是几十匹驮着武器箱的骡马。
望着远处前来接应的旅部骑兵连，李大团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老李平时没少跟黄山嘻嘻哈哈，但他可深知对方对于晋东南根据地，甚至是全八路军的重要性。
万一要是沿途出了什么问题，他是真怕副总指挥带人活劈了自己。
想到这里，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汗，扭头看向身旁的活祖宗，忍不住开始嘀咕：「我说老黄啊，你到底是有什么事非要亲自来旅部一趟？难道就不能让机械工业部的其他同志代办，或者让旅长进山去找你也行啊？」
「他娘的，这也太折磨人了！为了保护你这个宝贝疙瘩，以前两天一夜就能走完的路，同志们硬生生走了三天多！」
「等我回到新一团，老赵指不定又要怎么蛐蛐我。」
此话一出，黄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有得选，他也不想出太行山。但奈何这次是真有不得不出山的理由，而且还是一次性两条。
这第一件重要的事，自然是20毫米FIak38型高炮的运输与组装。
为了把抗战到底系统解锁的那批高炮，从第五局的仓库安全运到部队手里，那就必须将它们分解成一个个部件，这样才能使用骡马驮载并通过山路。
可无论是拆还是装炮，都需要专业指导和专用工具。
这全套流程，不仅需要作业者熟悉火炮的完整结构图，知道各主要承力部件的连接点在哪里，对位安装时还需要确保关键结合面的清洁与精准对准。
任何未经训练的人员来操作，都会非常困难。
就拿FIak38那套精密的自动炮闩来说，如果作业者在组装过程中稍有误差，哪怕只是几毫米的错位，就会导致射击时卡弹丶卡壳，甚至炸膛。
这活，绝非普通炮兵或一般技术员可以完成。
当然了，如果只是高炮的安装工作，黄山完全可以突击培训一下吴运拖，让对方带着火炮厂的同志们来旅部交接。
他之所以非来不可，主要是因为另一款新武器。
这玩意在整个第五兵器工业局，只有两个人能玩得明白。一个是他这个主设计师，第二个是全程参与设计的钟麟。
而后者还要管理化工厂，一时半会走不开，那就只能他自己来了。
想到这里，黄山看了看运输队里那几匹驮着最大号木箱的骡子，压低声音向李云龙解释了几句：「我也不想瞎折腾，这不是因为根据地最近在全面备战，准备应对梅津美治郎那个老鬼子的反扑，旅长根本没空来我们部里嘛。」
「而且这次除了高炮以外，还有新装备。它的培训工作，没我真不行。」
看着黄山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李大团长再一次抓耳挠腮起来。
从离开第五局到现在，这一路上他每天都要问好几次新武器的情报，可每次都被老战友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他的好奇心，已然被吊到了顶点。
「老黄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李云龙忍不住又开始嘀咕，「一款新武器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看你就是——」
「嗒嗒嗒~」
老李的抱怨话还没说完，运输队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夜色中数骑快马正疾驰而来。那马背上的人，正是自家政委赵刚和老战友孔捷。
二人带着几名警卫骑兵，从西南方向的山路斜插过来，明显是有什么急事。
看到李云龙和黄山后，他们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放慢速度。赵刚更是隔着老远就扬起手，大声招呼道：「老李，黄工！快把运输队交给旅部骑兵连的同志们！旅长有令，让我们赶紧去作战会议室开会。梅津美治郎那个老鬼子又有大动作了！」
闻言，黄丶李对视一眼。他们动作一致，同时扯了扯缰绳，朝着旅部的方向加速冲去。
约莫十来分钟后，四骑快马穿过旅部驻地外围的警戒线，在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前猛地勒住。四人齐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院内走去。
推开作战会议室的门，一股混合着菸草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跟几个月前相比，现在的旅部明显热闹了不少。虽然补充团的团长已经回了边区，但多了第16丶17丶18团的三位指挥员。
这三人，都是爬过雪山丶走过草地的老资历。之前要么是772团的营长，要么是补充团的参谋长，大家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
一见到老熟人们，李云龙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大步迎了上去：「老谢！老陈！老闵！你们都来了啊！恭喜恭喜，这才几个星期没见，你们都跟我平级了，哈哈哈。」
他挨个跟三位老战友握手，亲热地拍拍肩膀，然后侧过身开始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一团的政委赵刚，也是老革命了，很对我的胃口。」
三人纷纷向赵刚点头致意。
李云龙又转向身旁的黄山，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而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机械工业部部长黄山，你们团用的新装备都是他们部门造出来的。」
如今黄山的名头，在整个晋东南根据地真可谓是如雷贯耳。
三位团长之前就一直很想找个机会，想当面感谢机械工业部对各级部队做出的巨大贡献。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正主，于是纷纷围了上来：「黄部长，久仰大名，可算是见到您本人了！」
「我们代表团里的战士们，向您和机械工业部的全体同志表示感谢！没有你们造的枪炮，就没有现在的16丶17丶18团。」
「哈哈，客气什么，都自己人！」黄山笑着摆摆手，「枪炮是死的，人是活的。武器再好，也得靠你们这些指挥员带着战士们上战场，才能发挥出它们作用！」
就在黄山与三位团长热情交谈的节骨眼，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旅长和瘦子参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由于黄山在出发前用电报提前通了气，所以二人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考虑到正事要紧，旅长径直走到墙边，直接将一张刚绘制好的大幅作战地图挂在了墙上。
那张图上，敌我态势犬牙交错，数根粗大的黑色箭头如同毒蛇般，直指根据地腹心。
眼瞅着同志们都集中了精神，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旅长手中教鞭一指，直接开始了今天的会议内容：「好了，现在开始开会。」
「三个小时前，总部收到了从太原发来的可靠情报。梅津美治郎准备出动第20师团丶
第36师团丶以及第3丶第4丶第9独立混成旅团，向咱们晋东南根据地发起大规模进攻。」
众人神色一凛。
旅长继续道：「根据副总参谋的判断，鬼子这次明面上打着攻打机械工业部的旗号，实则是想逼出咱们师的主力，跟他们正面决战。」
「因此，总部命令咱们旅和385旅留下部分主力，依托地形节节阻击，吸引敌人注意。」
「其余部队，全部跳出外线，联合广大地区的所有地方武装坚壁清野，全力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听到总部的安排。作战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这招他们熟悉，之前根据地就是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术，破解了鬼子数次扫荡和围剿。
很显然，瘦子参谋早就猜到了指挥员们的反应。他轻咳一声，接过老战友递来的教鞭补充道：「这次的鬼子，跟以往有些不同。」
「根据前线民兵和侦察人员的汇报，如今的第一军已经开始在正太线丶白晋线丶道清铁路沿线上，大规模修建临时兵站和炮楼。」
「看样子，鬼子这次是打算派重兵死守补给线。他们吸取了以前的教训，不想再被咱们轻易掐断脖子。」
说到这里，瘦子参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咱们以往的战术，这次可能会没那么容易奏效。各位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做准备。到时候一旦打起来，大家要充分利用部队现在的通讯能力，灵活作战。」
「我们的目标是积小胜为大胜，一口一口地咬，一步一步地切，最终彻底撕碎敌人的补给线！」
在二战时期，电台对团丶旅级部队的战斗力提升是革命性的，它彻底改变了战场指挥丶协同和反应速度。
就像现在的晋东南根据地，有了电台以后，部队完全可以把静态指挥链转化为动态作战网络，从而在反扫荡中实施更复杂的战术。
一提到通讯能力，旅长的目光就转向了黄山，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黄山，你这次除了新一批的电台以外，还带了多少防空炮？我收到了准确的情报，这次战役鬼子会出动太原和运城机场的陆航，配合地面部队发起进攻。」
「你带来的高炮，能帮多少部队守住头顶的空域。如果数量足够多的话，那我还想以自身为诱饵，用信息差打下来一批敌机。」
闻言，黄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给旅长，紧接着汇报导：「一共是25门四联装FIak38型20毫米防空炮，以及25门单装20毫米防空炮，它们分五批送来，大概还需要一周。其配套的弹药，足够支撑五场以上的大规模防空作战。」
这个夸张的数字，使得在场所有指挥员的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无他，只因实在是太富裕了。
毕竟哪怕是巅峰期的中央军德械师，能配备4~8门20毫米高炮已属顶级配置。甚至一个战区的机动防空营，可能也就装备12~18门。
有这些高炮，完全可以坑杀鬼子的飞机。
然而，黄山却是话锋一转，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旅长，我不建议你用旅部为诱饵。Flak38的最大射高，远远低于九七重爆的正常作战高度，20炮很有可能打不到敌人。」
「除非你能提前炸掉运城机场，消灭第一军所有的轰炸机，逼他们的战斗机低空舔地来报复。」
在听到黄山报出的关键信息后，旅长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了几分。
炸掉运城机场？
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行动。
现在整个晋东南根据地，所有的82毫米迫击炮和75毫米山炮加在一起，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摧毁机场。
部队虽然在近期补充了不少60迫，但它的射程又太近，还没进入射程就会被鬼子发现。
他可不想用自己和同志们的命，去赌鬼子轰炸机会不会降到两千米以下。
想到这里，旅长摇了摇头，准备继续部署作战任务。可他突然发现，黄山此时却没有坐下，而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作为从1925年就一起共事丶并肩走过无数风雨的老战友，他可太熟悉对方的这个表情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卖什么关子？」旅长忍不住笑骂道，「你要是有什么新武器，能帮助部队炸掉运城机场，就赶紧拿出来！别在这儿吊人胃口！」
见状，黄山不再犹豫。他先是跟在场众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黄某人牵着一头骡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和锺麟同志为根据地准备的新式武器。它的代号是39式107毫米火箭炮，射程8.5公里，绝对可以完成摧毁机场的任务。」
伴随着黄山的介绍，在场的所有指挥员，目光都齐刷刷地朝骡子屁股后面望去，紧接着便是十数秒的沉默。
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农具，几根铁管绑在一起就能打8.5公里？
最终还是李云龙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发出了灵魂质问。
「啥玩意？」他凑近仔细看了看107火，又回头看了看黄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农具，也能算是炮？」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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