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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音,收获渤硕白眼一枚,加秋暖阳暗中使的绊子一个,差点让元潞摔个马趴。
秋暖阳实在实在忍不住了,皇家也不全是人才啊,有崇王爷珠玉在前,就有元潞这个败类在后。
接下来的几天,抓捕工作紧张进行。
由于颍州知府和怀洮县令倒台,地方官僚体系全面崩塌,地方兵丁所属派系不明,元溱只能也只敢用自己的人马。
桂骁将人马分成两个小队,留十人在颍州保护王爷,其余人等全部出动。
好在各路官僚都是文人,他们没遇到多大反抗,只在小舅子庞本达那里遇到些许阻力。
庞本达本人会武功,还养了一只上百人的队伍,这支队伍靠在街面上欺行霸市,收取保护费为生,个个养的膀大腰圆凶悍无比,堪称怀洮县黑.社会。
这群黑涩会人员和抓捕人员发生激烈冲突,最终被打的满地找牙束手就擒;而庞本达还沉浸在有大靠山的嚣张中,说官兵他压根不放眼里,让他们直接去县衙找他姐夫,他忙着呢,正准备纳第六房小妾,这小妾藏起来了,他在满城找人,谁敢给他捣乱,他俩姐夫会弄死谁。
桂骁亲自出马对付小舅子,一套话,这预备娶的第六房小妾正是崔王氏……
很明显,小舅子对崔王氏垂涎已久。
桂骁狠狠踹他一脚,说别做梦了,崔王氏被你姐夫整死了!
庞本达一听也不反抗了,居然坐在地上捶足顿胸,说还没尝到崔王氏的滋味,生不如死……
桂骁恶心死了,直接把他踹翻,又狠狠补上一脚,踹晕拉倒。
谁也没想到,谭存今团伙的人数之多,秋家预备的库房居然不够用,只得又紧急腾空两个院落,这才勉强把人都关进去。
这还只是谭存今的直系下属,那些和他有些千丝万缕利益关系的官员等还未归案,得捋清关系顺线抓捕。
审讯开始,谭存今和尹久添是老油条,二人对崔王氏案均不承认,只说自己是秉公执法。
负责主审的渤硕也不着急,早就提了怀洮县的仵作来,一个刚直不阿的人,再次证明人没有自己刺自己五刀,刀刀致命后自杀的,由此推翻尹久添“自杀”结案的说法,为审讯正式打开缺口。
第二个缺口是二人的混混小舅子,这厮整一个目中无人的井底之蛙,用元潞的话说“狂妄又没点死数,以为这天下就颍州府这么大点地界”。
缺口尽数打开后,渤硕略施小计,假意抓住一个小舅子的罪过,告诉谭存今是连襟尹久添交代的,又反过来用在尹久添身上,成功用离间计将二人的缺口打开。
越往下审,渤硕越投入,他知道必须深挖细挖,二人的问题绝不止崔王氏案这么表面,必须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好翻一遍萝卜地。
好在他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很擅长将点连成线,线交织成面,也很让秋朗原和元潞长了一把见识,二人私下的共识是,渤硕的水平就该是状元而不是榜眼,当时没当上状元实在是太过于年轻的缘故。
随着案情的深入,元溱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尤其是在谭存今要求面见礼郡王元极之后,他很明白谭存今不是开玩笑,是困境中的殊死挣扎,企图让元极出面救他们一干人于水火。
不仅于此,牵涉的官员面越来越广,再次用元潞的话说,“整个颍州官场全烂了。”
崔王氏案只是他们将地方划成自留地的最表象而已,暗地里谭存今等人侵吞国有资产、鱼肉百姓、操控税收、草菅人命等罪状是一件接一件的挖出,比年前邬镜瑶她爹邬知府的罪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邬知府一比只能算一家独大,颍州这边是集体犯罪,且他们早将颍州地方势力划为两个阵营,官场和秋家。
在他们眼里秋家是个另类,仗着自家百年积淀有房有地有产业,居然不和他们这些官僚同心同德,更不给他们孝敬,只有流于表面形式的应酬,实在不足以“交心与共谋发展”,这是谭存今的原话,说这话时其表情相当不屑与愤慨。
元潞给翻译一下,谭存今觉得秋家家主为人太正派,达不到和颍州官场同流合污的程度,所以带人孤立了家主。
秋喆捋着胡须,很汗颜,他秋家家训历来如此,远离官场,谋自身发展,保百年基业。
历届知府大人都同秋家交好,包括谭存今,城中有什么事也都能商量,但他确实和谭存今流于表面,过于客气,有交情,但除了必要场合,私下几乎无交往。
他们父子还一直以为是谭知府书生气重,不屑于迎来送往呢,原来人家早就把他们排斥在外了。
秋喆起身请罪,说愧对颍州城的老百姓。
元溱扶起他,家主何罪只有?若无家主在此地压制,谭存今只会更明目张胆。
说罢几人重重叹气,尤其元溱,长久以往,皇兄的江山将千疮百孔。
这两天他足不出户,听渤硕等汇报一点案情,便亲自整理成陈情,回京后必得详细讲给皇兄听,这些官吏必须该出手整治,甚至剜疮自救了。
谭存今落网后两天,英王和渤文瀚率浩荡人马前来,直接入住秋家,这下元溱手头的人手足足够了,开始在各级官员中收网。
两位长辈听了他的汇报,也是心情沉重,连说百闻不如一见,年前年后接连发生地方官场震动,朝廷该反思官僚制度是否有瑕疵;又说他们不该久居京城,该多多微服私访。
秋家举全家之力恭候各位显贵人物的到来,秋喆对英王是敬,对渤文瀚是欲言又止。
渤文瀚先公后私,没着急替渤硕提亲,却让元潞钻了空子。
初十这晚的宴席上,元潞多喝了两杯,酒壮狂人胆,居然自己给自己提起亲,求娶秋家嫡长女秋暖阳。
他的话很漂亮,说自己是良亲王唯一嫡子,以后要承继王位的,又说自己玩耍了二十年,来颍州后见到不一样的世界,发誓要入朝局,做个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