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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干了两个小偷身上有用的信息，杰米尼又用同样的方法获悉了杀手的身份。
和那两个小偷大差不差，也是被人雇佣来刺杀的。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认为，魔导士的魔法强大并不代表无法战胜。
即使是...
罗德站在大厅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开口。满屋子的喧嚣与尴尬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荒诞剧正在上演。他轻轻咳嗽两声，试图引起注意，结果只是让纳兹和格雷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扭过脸去，继续低头反省。
“你们……还真是挺有默契的。”罗德忍不住吐槽。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米拉笑得更开心了，端着一盘点心走到罗德身边，低声说：“看来你今天收获不大？”
“一无所获。”罗德耸肩，“剑之虎那边风平浪静，连个吵架的声音都没有。倒是咱们这边，热闹得像要拆了公会总部。”
“哎呀，这不怪他们啦。”米拉眨眨眼，“毕竟龙舌兰乐园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出事。尤其是当某个火球脑袋坚持要用‘火焰烧烤’的方式做海鲜拼盘的时候。”
“等等，是纳兹干的？”罗德震惊。
“准确来说，是他和格雷联手造成的连锁反应。”梅比斯不知何时已跳下桌子，轻盈地落在两人身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童话故事，“先是格雷把整个泳池冻结成冰场，然后纳兹为了‘解冻’用了全功率喷火，结果引发魔法共振，炸塌了三栋建筑、一座滑水道，还有那个著名的‘美人鱼雕像’??现在据说只剩下一个头漂在水上。”
罗德扶额：“所以马卡洛夫才会黑着脸喝酒……我还以为是因为日蚀计划的事。”
“两者都有。”马杰尔夫端着酒杯走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那排罚站的身影，“但最让我头疼的，其实是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什么信息？”罗德皱眉。
“失控。”马杰尔夫低声道，“这些孩子越来越强，可他们的控制力却没有同步提升。今天只是毁了个乐园，明天呢？如果他们在面对真正的敌人时情绪失控，会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罗德沉默片刻，望向纳兹的背影。那个总是咧嘴大笑、毫无心机的少年，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他知道，纳兹心中一直藏着对伊古尼鲁的执念，而这份执念，正在悄然改变着他。
“关于龙的消息，真的什么都没查到？”罗德问。
马杰尔夫摇头：“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异常。没有目击报告，没有魔法波动残留，甚至连传说中的‘龙骸’都未曾出土。如果不是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几乎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骗局。”
“但他提到了日蚀之门。”罗德眯起眼睛，“而且说得非常具体??不只是开启方式，还包括它吸收魔力的特性、时间节点、甚至王室内部的分歧。”
“所以才更可疑。”马杰尔夫冷哼，“一个能掌握如此机密情报的人，怎么可能默默无闻？除非……他是从未来带回来的。”
“或者，”梅比斯忽然插话，“他根本不是人。”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罗德心头一紧。
“我是说，”梅比斯歪头微笑，“他可能是某种魔法造物，比如时间裂隙中诞生的意识体，或是被日蚀之力扭曲的存在。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只针对纳兹说话？为什么他特别强调‘过去是存在的’？他在试图影响什么，而不是单纯传递信息。”
罗德瞳孔微缩。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丝卡忽然抬头：“初代奶奶，你说的那个欠钱不还被打的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众人一愣。
梅比斯轻笑：“哦，那是关于基尔达斯的。他有一次喝醉后豪言要请全公会吃一个月的高级料理，结果第二天就赖账。结果你知道吗？艾露莎亲手把他绑在城门口的旗杆上挂了一整天，还贴了张纸条：‘此人为债逃犯，请勿投喂’。”
阿丝卡咯咯直笑，紧张气氛稍稍缓解。
可罗德却没笑。他盯着梅比斯，缓缓道：“你讲故事从来都不是为了娱乐。”
梅比斯眨了眨眼，笑容不变：“聪明的孩子。”
“你是想告诉我们，有人正在利用情感和记忆做文章？”罗德沉声，“就像那个未来人精准挑动纳兹的情绪一样？他在唤醒某些东西……或者说，唤醒某段被遗忘的历史？”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艾尔夫曼推门而入，满脸通红，显然是跑回来的。他喘着气，大声道：“姐、姐姐！我刚从城里回来，听到一个消息??评议会发布了紧急通告！”
所有人瞬间安静。
“说是什么？”马卡洛夫终于放下酒杯，目光如炬。
“关于……关于一头龙。”艾尔夫曼咽了口唾沫，“就在北方边境的废弃矿山附近，有人发现了巨大的爪痕和焦土痕迹，初步判断是龙类生物活动所致。而且……而且那片区域的魔力读数异常，接近日蚀之门启动前的水平！”
“不可能！”纳兹猛地转身，“我们刚刚确认过，全国都没有龙的踪迹！这才多久？”
“也许……”温蒂小声开口，“它一直藏在那里，只是现在才出现？”
“或者是被人召唤出来的。”利力喃喃。
“谁会有这种能力？”哈比扑腾着翅膀，“召唤龙可不是闹着玩的！”
罗德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等等……那个未来人说过，‘我能召唤龙’。他还说，这是震慑敌人的手段。但如果……那不是虚张声势呢？”
“你是说，他已经开始了？”米拉脸色微变。
“而且选择的地方也很微妙。”马杰尔夫眯眼，“北方矿山，靠近古代遗迹群，曾是初代魔导士研究空间魔法的试验场之一。如果那里真有一扇类似日蚀之门的装置……”
“那就意味着，”梅比斯轻轻接上，“有人已经在尝试复制日蚀计划。”
房间内一片死寂。
良久，纳兹突然迈出一步，拳头紧握：“我要去那里。”
“不行！”格雷立刻拦住他，“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
“那你就别管！”纳兹怒吼，“如果真有龙出现，那可能就是伊古尼鲁留下的线索！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消息！”
“你们都冷静点。”罗德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现在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对方圈套。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计划，而不是热血上头冲过去送死。”
“可时间不等人！”纳兹双眼赤红，“每一次龙出现，就意味着有人在篡改历史！而我……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马卡洛夫也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这个从小在公会长大的孩子。
“纳兹……”温蒂轻声唤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未来人，关于龙……你从来没告诉我们全部真相，对吗？”
纳兹嘴唇颤抖，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认识他的气息。那种混合着火焰与灰烬的味道，和伊古尼鲁……很像。”
全场哗然。
“你是说，那个未来人……和你的父亲有关？”米拉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纳兹攥紧双拳，“但那种感觉……就像站在过去的阴影里。他不是来帮助我们的，他是来验证什么的。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观察我们的选择……就像在做一场实验。”
“一场跨越时间的实验。”梅比斯轻叹，“而我们都是实验品。”
罗德深吸一口气：“所以真正的威胁不是龙，而是那个操控龙的人。他用龙作为诱饵，逼我们做出抉择??是否打开日蚀之门，是否干涉过去。而无论我们怎么选，都会导致某种结果被固化。”
“这就是他的目的。”马杰尔夫沉声道，“通过我们的行动，确认某个未来的必然性。”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露露紧张地问。
“反其道而行之。”罗德冷笑，“既然他想看我们怎么选，那我们就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不去找龙，也不讨论日蚀，而是……查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也就是说，”米拉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我们要反过来追查‘未来人’的来历？”
“没错。”罗德点头，“他既然能获取王室机密、了解公会内部事务、甚至掌握纳兹的成长轨迹……那就说明他在‘现在’也有眼线。只要找出这个人，就能切断信息源。”
“可问题是，”格雷皱眉，“谁能接触到这么多层级的情报？评议会高层？王室顾问？还是……公会内部？”
最后一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不排除这种可能。”马杰尔夫神色严峻，“我们必须启动最高级别保密程序，限制敏感信息流通。同时派出小队暗中调查北方矿山，但不得暴露身份，更不能与疑似龙的目标正面冲突。”
“我去。”纳兹坚定道。
“你不行。”马卡洛夫第一次严厉制止，“你的情绪太容易被牵动。派别人去。”
“那我去吧。”罗德举手，“我对魔法阵和古代遗迹有一定研究，而且性格够冷静。”
“我也去。”米拉微笑，“毕竟我弟弟也需要人看着，免得他又闯祸。”
艾尔夫曼顿时涨红了脸：“姐姐！我都这么大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躲在巷子里啃炸鸡？”米拉一句话噎得他哑口无言。
最终决定由罗德、米拉、温蒂和利力组成侦查小队，连夜出发。其余人留守公会，加强戒备，并开始排查内部泄密的可能性。
临行前，梅比斯单独叫住罗德。
“小心一点。”她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映着烛光，“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而有些人，哪怕来自未来，也不一定值得信任。”
“你是指那个未来人？”罗德问。
梅比斯摇头：“我说的是……任何愿意为‘正确’的结果而不择手段的人。包括我们自己。”
罗德心头一震。
夜色渐深，四人悄然离开公会，踏上了北行之路。
马车上，温蒂抱着夏露露，望着窗外飞逝的树林，轻声问：“罗德哥哥，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龙，该怎么办？”
罗德望着漆黑的天际，淡淡道：“先拍照，再跑路。记住，我们不是去战斗的，是去搞清楚真相的。”
米拉笑了：“你还真是现实啊。”
“因为我知道，”罗德回头，目光扫过三人，“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矿山深处，一道金色的光纹缓缓浮现于岩壁之上，如同沉睡千年的瞳孔，正悄然睁开。
而在王宫最隐秘的地窖中，一位身穿黑袍的身影正俯身于水晶球前，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终于……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