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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起来吃早饭(第1/2页)
若是怀了这野男人的种……文金珠打了个寒颤。马良知道了,一定会活活打死她的。
不行,绝对不能怀。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裙摆上沾了点血渍,袖子上也有。
她蹲下来,就着冰冷的江水,仔细地搓洗着袖子和裙摆上的血迹。直到确认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才站起身。
好在夜色深,衣服又是深色的,看不出来。
她推着空车,沿着原路往回走。
路过街口的医馆时,看见医馆的后门还亮着盏小灯,像是还没歇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药童,打着哈欠问她要什么。
“我……抓一副避子药。”文金珠压低声音,用袖子挡着半张脸。
药童也没多问,转身进去抓了药,包成一包递给她,收了几个铜板。
文金珠把药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医馆。
她回到客栈二楼走廊,那床被子还散落在地上,早就凉透了。
文金珠走过去,捡起被子,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裹在了自己身上。
她靠着墙根缓缓坐下,身上又冷又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她就这么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神空洞地看着走廊尽头。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小兰天蒙蒙亮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旁边文溪还睡得沉,呼吸均匀。
她怕翻身吵到文溪,就静静地躺着,直到天边泛起亮光,实在躺不住了,才轻轻坐起来。
她刚一动,文溪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起这么早?”文溪声音沙哑。
“我早上想喝汤,”周小兰压低声音,伸手轻轻按住她,“我自己去后厨做,不吵你,你再睡会儿。”
文溪翻了个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嘱咐道:“那你别出客栈,早上人杂。”
“我知道,你睡吧。”周小兰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披了件外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还暗,她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宋曦房门口的那团影子。
文金珠抱着被子,头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脸色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周小兰脚步顿了顿。
她本来还有点担心文金珠会想不开,见她好好地回来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着她那副单薄又狼狈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也没说话,踮着脚尖,轻轻从旁边走了过去。
发生了那样的事,想来文金珠也不想被人提起。就当她没看见吧。
周小兰下了楼,直奔客栈的后厨。大清早的,后厨已经开始忙活了,伙计们正在准备早点。
她跟后厨的师傅打了个招呼,自己找了一口小砂锅,又挑了些新鲜的食材。
本来是自己想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转念一想,楚如玉的腰伤还没好,正好炖点清淡的骨头汤,给他补补。也顺便炖多点,大家都能喝点。
天亮了,陆凛拉开房门,廊下的风裹着晨间的清冽扑面而来,他微微眯了眯眼。
就见楼梯口噔噔噔走上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个托盘,走得又快又急,是周小兰。
“你们醒啦?正好趁热吃早饭。”周小兰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屋里瞅了一眼,“楚公子醒了吗?我炖了骨汤,养伤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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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这就来。”陆凛转身走回内室。楚如玉裹着被子蜷成一团,睡得正沉。
陆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起来了,吃早饭。”
“嗯……还早……”楚如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会儿,就一小会儿……”
“周姑娘送上来的。”陆凛语气平淡,“你要是不起来,等会儿她怕是要亲自进来拽你。”
这话刚落,楚如玉“唰”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他觉得那疯丫头肯定做得出来。
楚如玉一骨碌坐起来,胡乱抓了抓头发,拍了拍脸,瞬间精神了:“起了起了,吃饭。饿死了都。”
隔壁房间,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大海碗骨汤馄饨,皮薄得透亮,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粉嫩的肉馅,汤头奶白,飘着细碎的葱花和几粒红枸杞。
旁边还摆着四个溏心煎蛋,边缘煎得金黄焦脆,蛋黄流心。
等陆凛和楚如玉洗漱完过来,文溪也已经坐在桌边等着。
周小兰正给她递筷子,见他们进来,顺手就把盛好的第一碗汤推到楚如玉面前。
她还特意扫了眼楚如玉的腰,语带关切:“楚公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腰伤好些了没?这汤我炖了快一个时辰,放了当归和枸杞,补身子的。”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楚如玉接过碗,他低头舀了勺汤,一点都不腻,不由得抬眼挑眉,“这都是你做的?”
“嗯。”周小兰把第二碗汤递给陆凛,随口道,“陆公子尝尝合不合口味。”
“周大厨手艺,那还用说。”文溪已经咬开了一个煎蛋,她小口抿着,眼睛弯了弯,“这馄饨也好吃,皮薄馅大,比街上卖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周小兰笑得眉眼弯弯。在后厨忙活了一早上,看着大家吃得香,昨晚堵在心里的那点沉闷,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几人正吃着,窗外忽然传来“哐哐哐”的铜锣声,紧接着是男子洪亮的吆喝声,沿街一路传过来:“花神祭开始喽——花神队伍巡街喽——”
周小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勺子就去抓文溪的胳膊,“小溪快点!花神祭要开始了!再晚就挤不到前面了!”
“哎,你慢点儿,馄饨还没吃完呢。”文溪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放下筷子。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出房间,刚拐到走廊上,正好撞上隔壁开门出来的宋曦一行人。
宋曦走在最前面,一身杏金撒花的褙子,头上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花簪,打扮得花枝招展。
身后跟着丫鬟,再后面是文金珠,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周小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收,抓着文溪的手也松了松。她自己被骂乡巴佬无所谓,可不想让文溪也跟着平白受辱。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文金珠的脸。
晨光里,文金珠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也不知是昨晚被打的巴掌印,还是晨间的冷风吹的。
她就那么低着头安静站在后面,跟昨晚柴房里那个狠命砸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小兰心里莫名沉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陆凛和楚如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快点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周小兰故意提高声音,催着众人往前走。
四人一前一后,从宋曦跟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