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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学校的学生们
雪亮的银蛇星河一样盘踞在漆黑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营地。缓坡倾斜角度不大，地势平坦，没有什么树木和杂草，一座座帐篷熄了灯和篝火，上万巫师仰望著垂首的长角水蛇。
微凉的晚风从树林方向吹来，月华一样的银辉洒满营地。
「感觉……一下子安静了。」赫敏仰著小脸，靠在报社帐篷外墙上，看著天空。
塞西莉亚觉得这是句废话，一片混乱的营地，忽然出现那样宏伟的守护神，任谁都会呆愣在原地，什么尖叫和呼喊都因惊讶暂停。
但为什么莱温特教授要召唤守护神呢？
「宁静和踏实的感觉。」赫敏慢慢闭上了眼睛。
「什么？」塞西莉亚张望著。
似乎有人提醒，那群魔法部职员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重新忙碌起来，有守护神银辉照明，这次不用再举著魔杖，疏导外围被困巫师的动作快了很多。
「我是说他们的情绪。」
赫敏仔细体会著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摄魂怪汲取快乐一样，长角水蛇守护神把恐惧带走了，让被困的巫师找回理智，平静下来。」
「也有可能是晚风带来新鲜空气，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塞西莉亚吸了吸鼻子，她毕业前上过莱温特教授的课，以那位教授的性格，她觉得自己的解释更加符合麻瓜的思维。
赫敏默默的睁开眼睛，她再次回想起教授有关灵魂和情绪的课程，明明是麻瓜研究学教授，研究课题却非常魔法。
「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那些推搡挤压的巫师只是暂时停了下来，可最里面的那些人还是喘不过气，教授暂时安抚住了恐慌也不行，魔法部那群人的速度太慢了。」
赫敏看向缓坡中间最密集的区域，在银辉照耀下仍然是黑压压的一片，数以万计的巫师是停下来的无头苍蝇，仍然找不到方向，仍然挤在一片营地。
这不是魔法部的错，一两百名职员在几万巫师面前根本不起眼，数量差距太悬殊了。仿佛一座暴雨后的水坝，只有涓涓细流慢慢排出去。
她们忽然仰起头，璀璨亮光在不远处的天空绽放，银蛇开始缩小，随后一道精巧的盾牌在天空升起：
中心是一个大写的字母「H」，四周分别是站立的金狮，银蛇，黑獾和青铜鹰，上下还有骑士头盔和饰带。
霍格沃茨的标识！？
「霍格沃茨的学生，困在内圈的原地等待，还在外围的，立即向营地西北方向转移！」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同时响起，经过声音洪亮加持，交织共鸣，传遍整片营地。
那盾牌标识仿佛路牌，起到了很好的指引效果，外围的巫师仿佛蚂蚁一点点汇聚，向著霍格沃茨的盾徽，距离盾徽较近的巫师朝那边挪动，距离较远的巫师也不傻乎乎的横冲直撞。
无头苍蝇的其中一部分找到方向，带动拥堵的营地逐渐疏通。
霍格沃茨的盾徽后面紧接是伊法魔尼的标识，和霍格沃茨的结构相似，核心是一条丝带环绕而成的戈尔迪之结，环绕四兽分别是：长角水蛇、雷鸟、猫豹和普克奇。
「伊法魔尼的学生……西南方向。」一个沉静的女声传来。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很快有样学样，前者是两根金灿灿的魔杖十字交叉，后者是双头鹰和鹿头，以及一行西里尔文字母。
四所学院的标志横在夜空中，营地上回荡著清晰的指引，哪怕没有长角水蛇守护神，空气里弥漫的恐慌和不安也逐渐消弭。
挤在一团的几万巫师，因为其中一批人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挪开，逐渐有了空隙。
……
在营地东南方向的一角，紧邻著非洲巫师的帐篷旁边，坐落著一个带星条旗标志的帐篷。
扎营地点选得很好，靠近营地边缘的打水处，有石块挡风，远离中心的两方球迷阵营，因此不在混乱波及的范围内。
这顶帐篷的外表看上去非常麻瓜，帆布和尼龙材质，上面高挂一条横幅，上面写著：
「塞勒姆女巫协会」
和臭名昭著的肃清者新塞勒姆慈善协会不同，女巫协会是致力于挖掘那段悲惨历史，打击肃清者罪犯，追捕塞勒姆慈善协会，维护女巫权益的巫师组织。
过去几十年里，协会一直是不起眼的存在，直到几年前新塞勒姆的新闻出现在《幽灵报》上，肃清者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吸引了大批美洲巫师的目光。
德克萨斯州麦克伦县的邪教组织曝光，他们的罪行一度轰动魔法界，接收新塞勒姆慈善协会的孤苦孩童后，女巫协会得到大笔大笔的捐款，逐渐发展壮大。
其中最慷慨的捐赠来自格雷维斯家族。
那位退休的国会女主席，塞拉菲娜皮奎里女士，不仅毫不吝啬的掏出真金白银支持她们发展，还以百岁老女巫的身份出席各种宴会，在各种公共场合为她们站台。
甚至说服冯塔纳校长，帮助她们在伊法魔尼成立的校内俱乐部。
这次几位协会的中年女巫带著校内俱乐部的几名女生来观看世界杯，门票也是由皮奎里女士的慷慨解囊。
刚度过十七岁生日不久的南希·布特是去年加入塞勒姆女巫俱乐部的。
俱乐部是由普克奇学院院长指导，对女生们温柔亲切，尤其是在南希是拿著皮奎里女士介绍信加入以后，这种亲切更增添了感激。
在此次旅程中，几名女巫对她的照顾，几乎到了殷勤的程度。
就在刚才，协会的女巫们看见营地遇上麻烦，哪怕自己在安全区域，也毫不犹豫的上去帮忙。直到现在已经三十分钟过去了，留守在帐篷的女生不禁有些担心。
南希打量著四周，发觉情况逐渐好转，不由松了口气：「人群逐渐散开了，没事了……」
一群穿著麻瓜服饰的女巫靠在旁边，远离球迷阵营和中心区域，让她们没有被这场动乱波及，心情没那么紧张。
「刚刚的声音是学校的戈德斯坦教授吧？」
「听起来是的。」
「可惜不是冯塔纳校长，不然声音会更加洪亮。」
「听说校长暑假拉著皮克利留校补习了？明明是全校第一，下一学年升七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这还需要补习什么？」
「你问问南希呗？」
女生们一阵窃笑，南希和皮克利从小一起长大，整个伊法魔尼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看著帐篷外叽叽喳喳议论的姐妹们，同样即将升入七年级的南希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在筹备什么比赛，冯塔纳校长在给他做特训。」
「比赛？」
还没毕业的小女巫们面面相觑。
……
保加利亚国家队的露营区，球队和教练的帐篷旁边，啦啦队的帐篷里。
阿波琳德拉库尔一头瀑布式的金发散开，躲在帐篷靠近门口的房间里，拍了拍胸脯：「没事了没事了……」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先生，看他头上冒了一层细汗，知道是刚才回帐篷时跑出来的，不由有些心疼。
保加利亚露营区是混乱的最中央，那些狂热的球迷就是看见克鲁姆的身影，发了疯似的追过来，他们这些随行人员被无辜牵连。
著急忙慌的跑回帐篷，听说有几名啦啦队员鞋都跑丢了，差点没忍住露出翅膀。
德拉库尔夫人一边掏出手帕给他擦汗，一边抱怨：「早知道保加利亚啦啦队的教练这么危险，就不接这份差事了，这也太危险了。」
「谁让全世界只有你们家那几位适合做媚娃教练。」德拉库尔先生笑容无奈。
媚娃虽然拥有智慧，但毕竟是神奇动物，血管里流淌著野性的本能，平时看起来再怎么美艳动人，只要稍微受到刺激，就容易显露半人半鸟的兽态。
面目狰狞和声音吵闹倒也不算什么，但不方便沟通。
保加利亚国家队凑齐了一群媚娃做啦啦队吉祥物，想在世界杯舞台上惊艳亮相，需要一位能和媚娃沟通，指导她们训练的舞蹈专家。
全世界就只有那么几位媚娃混血的女巫，都是她们家亲戚，而阿波琳是最合适的选择。
当然，薪酬也很丰厚，还附赠世界杯的门票。
「还好没让芙蓉和加布丽一起跟来。」阿波琳不满的嘟囔著。
「没关系，就算她们过来了，也有布斯巴顿的教授照顾。」德拉库尔先生顺手搂住她的肩，在额头落下一吻。
阿波琳推开这个烦人的家伙，说起正事：「刚刚那道魔法，布斯巴顿的标志……会是马克西姆女士吗？」
「马克西姆女士去纽约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了。」
德拉库尔先生稍作沉思：「刚刚的……应该是罗齐尔教授吧？」
……
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保加利亚国家队的主帐里，一道身影坐在窗前，黑黑瘦瘦的，皮肤是灰黄色，鹰钩鼻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浓密的眉毛却在脸上投下阴影，衬得眼神阴沉。
身后一群成年巫师正在谈话，分别是球队经理、几位教练以及那群球员队友。
门口挤满拥堵的球迷，不断有人因推搡发出暴躁的唾骂，也不断有球迷发出追捧的呼喊，不过相比半小时前，情况已经好转许多。
今天保加利亚国家队全体成员抵达营地以后，原本打算直奔球场开始适应训练，然而一番接洽以后，赛委会表示场地没准备好，希望他们球队先休整半天，正好让克鲁姆接受采访。
经理、教练和球员们长途奔波舟车劳顿，当然乐意休息。
可克鲁姆不同意，说是爱尔兰那帮家伙离得近，比他们早到好几天，早早投入训练适应场地，已经没时间浪费了……
还说他们球队硬实力原本就不行，这一路都是靠自己抢金飞贼赢到决赛的。
击球手沃尔科夫忍不住回嘴，说他是个怪物，被黑魔法侵袭，没有人性的怪物。
分歧让球队氛围再次遇冷。
克鲁姆不愿接受采访，也没场地训练，干脆躲在帐篷房间里独处，结果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在营地里引发骚乱。
此时保加利亚球队经理正小声说著：「部长还在纽约参加国际巫师联合大会，不过很关注世界杯现场情况，现在我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只有让威尔他接受采访，安抚一下球迷们的心情，英国魔法部那边我去说。」
「他能同意吗？」
教练用余光瞥向那位明星球员，明明都在一个房间，再怎么都能听见，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白天就是不愿意接受采访，才躲在帐篷里的。」
「你劝劝他呢？」
「除了在赛场上，其他时候谁劝的动他啊。」
「嘶……」
经理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孤僻的身影，感到十分头疼。
房间的另一侧，主力球员们也松了口气，眼看混乱平息，营地正恢复原有的秩序。
有位年轻的明星球员在队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
那道身影坐在窗前，耷拉著圆乎乎的肩膀，哪怕能听见房间里的议论，也不愿回头说点什么，这样的态度让球员们感觉窝火，尤其这场混乱还是因他引起的。
「怪物东西……」
「嘘，别说了！」
年长的迪米特罗夫约束球员，转身看向窗边的克鲁姆：「威克多尔，我记得你还没从德姆斯特朗毕业对吗，刚刚那是学校的标志吧？卡卡洛夫校长也跟过来了？」
「没有。」克鲁姆回过头，低低应了一声，「是黑魔法诅咒课的教授，校长说他不想看见老朋友。」
「老朋友？」
「卡卡洛夫校长以前就是英国巫师，霍格沃茨毕业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四年前离开了不列颠，到德姆斯特朗任教，一路成为校长。」
类似的讨论发生在营地每一处，从让人窒息的混乱中脱离，劫后余生的兴奋让他们睡不著觉。
那盘踞天空的银蛇，留下深刻印象四大学院的标识，暂时取代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成为深夜的谈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