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56章战鸡爷(第1/2页)
话音刚落。
整个空间,陡然一震。
鸡爷和鸣鸡道人同时抬起头。
头顶那层层叠叠的枯枝之上,一股陌生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紧接着便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嗖……”
一道黄色的身影撕开枝条,从天而降。
“轰!”
那身影砸在了鸟巢上,离它们不过十几米远,枯枝断裂的脆响炸成一片,碎木和干草被掀起老高,扑了鸣鸡道人一脸。
鸣鸡道人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草屑,手中羽扇一横,盯着那片翻腾的烟尘。
烟尘慢慢散去。
一个人影从被砸出的坑里站了起来。
浑身土黄色,胸口嵌着一块黑色的鳞片,右手是一只漆黑的巨大鬼爪,两只眼睛里还有黑色的法阵在缓缓转动。
长得奇形怪状的,不像人,也不太像怪物。
鸣鸡道人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只有第三序列。
他还以为是机械神教的人打过来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闹了半天,就来了这么个东西。
估计是哪来的冒险者,在主城的空间里瞎撞,一不小心撞到这儿来了。
鸣鸡道人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我还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只弱鸡。”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鸡爷。
好在鸡爷这会儿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
鸣鸡道人清了清嗓子,手中羽扇缓缓抬起,扇面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
刚才被纸主的死讯吓得不轻,一肚子的憋屈正愁没地方撒,这就有个送上门来的。
正好,拿他出出气。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坑里那人忽然开口了。
“前些日子,我灭了一处鸡窝。”
林夏抬起头,目光越过鸣鸡道人,落在了后面的鸡爷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鸣鸡道人抬扇子的动作僵在半空。
鸡爷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拐杖在它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它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林夏。
“是你干的?”
林夏点了点头。
“是我。”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族拿去点灯,拿去当燃料,我就是来讨债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枯枝咔嚓一声断了。
“那日没能杀了你们,今天,我享福暴君今日来把账算清。”
鸣鸡道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享福暴君?
鸣鸡道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享福暴君,原来是你。”
“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说什么三只第四序列眨眼就没了,我还当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狠角色。”
他用羽扇指着林夏,上下打量着,满脸的不屑。
“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第三序列,只会躲在背后用些阴间的手段,搞些下三滥的偷袭罢了。”
“鸡窝里那些,也都是趁我和鸡爷不在的时候下的手吧?”
“今日你竟敢直接站在我的面前……”
鸣鸡道人手中的羽扇轻轻一划。
“嗡……”
一个巨大的黑白太极阵图,以林夏为中心,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阴阳两色首尾相衔,开始缓缓逆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6章战鸡爷(第2/2页)
【阴阳逆转】
“勇气可嘉。”
鸣鸡道人很有把握。
阴阳逆转之中,力量越强,就会变得越弱,速度越快,就会变得越慢。
一个第三序列而已,在他的阵里,别说还手了,连站着都费劲。
等把这家伙削成一摊软泥,再慢慢地一根一根拆他的骨头,给鸡窝那些冤死的兄弟们报仇。
然后,太极阵图转了半圈。
就半圈。
“咔。”
一声轻响。
鸣鸡道人脸上的笑容还挂着,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只觉得自己双肩上压下来的,已经不是什么大山了,而是一整片天。
阴阳逆转极度消耗施法者的力量,目标越强,消耗就越大。
可眼前这个第三序列……
这哪里是第三序列?!
“咔咔咔……”
太极阵图上,一道道裂纹疯狂蔓延,黑白两色开始错乱、扭曲,逆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猛地一顿。
“噗!”
阵图轰然崩碎,鸣鸡道人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对劲。
这家伙不对劲!
鸣鸡道人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一咬舌尖,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在这一刻炸开,圣洁的白光从羽毛缝隙里迸射出来。
“第四序列:万象……”
“归一”两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一道黑光,已经从他身上一闪而过。
很轻,很快。
快到鸣鸡道人甚至没有看清林夏是什么时候动的,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忽然歪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还站在原地,还举着羽扇,羽毛上的白光还没来得及散去。
只是脖子上面,空了。
然后那具身子,从左肩到右腰,缓缓地裂开了一道斜线,上下两截错开,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鸣鸡道人的脑袋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枯枝上,骨碌碌地滚到了鸡爷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睁着,里面的白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
林夏站在鸣鸡道人原来的位置上,甩了甩遮天爪上的血。
“弱鸡。”
第四序列,鸣鸡道人,死。
从出手到死,一个呼吸都不到。
鸟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鸡爷低着头,看着脚边那颗鸡头。
看了很久。
它跟了自己多少年了?
一百年?两百年?
鸡爷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当年它还是一只刚会打鸣的小公鸡,嗓门比谁都大,天天天不亮就蹲在鸡窝顶上扯着嗓子叫,吵得全窝的鸡都睡不着,被自己拎着翅膀揍了好几回。
后来它成了第一序列,第二序列,第三序列……
再后来,它成了鸣鸡道人。
鸡窝没了,鸡仔没了,现在,连它也没了。
“咯……”
鸡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像是笑,又像是哭。
“咯咯……咯咯咯……”
它缓缓地抬起头,已经哭肿了的老脸上,看不到半点眼泪了,浑浊的鸡眼里,爬满了一根根血丝。
“享福暴君是吧。”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