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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过了八天,我今天早上醒来之后依然在重复着这一套,睁眼看邮件,洗漱更衣,出门时发现自己没地方去,在玄关抱着自己,在恐慌和空虚中苟且偷生。
我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翻出了我和裴锦的一张合影。这是我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合影。
那是在我毕业典礼上,裴锦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他本就身材好长得英俊,自带的捕猎者的气场像飓风一样顺着他的步伐席卷全场,所到之处好像连风都为他停下脚步。
那天他手捧一束满浅蓝色的满天星,我刚从台上拿着毕业证书走下来,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来到我身边,温暖笑着把花束递给我。w?a?n?g?阯?发?b?u?Y?e?ì????ū?????n??????????????c???m
我在所有男女老少羡艳的目光中接过了那束满天星,裴锦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柔地揉了揉我的脑袋,说:“许许,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我哥,所以那天我也壮着胆子一直叫他哥,他似乎并不排斥这个以下犯上的称呼,搂着我的肩膀,让人给我俩拍了一张照片。
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照片里阳光正好,我们看起来都很明媚。
裴锦,段许,裴锦,段许,裴锦,段许。
那一天我没有害怕,那晚他带着我和段不许出去高级餐厅吃了一顿饭,之后把段不许送回宿舍后,让我去他家。
我那晚脱光脱净之后已经做好了往日一样要给他解压的准备,但很出乎我意外,他拿出了一套全新的纪梵希高定衬衫西装帮我穿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给我穿上了还帮我扣上钮扣,整理衣领。
然后他像打量一个换装芭比一样让我转了三圈半,之后才将我压倒在床上。
那次他没有用别的东西,只是用他的身体来对我进行,但这种粗暴和道具不同,是有温度的,带着润滑剂的清香和我自己黏液的腥甜,虽然因为很大很硬导致我很痛,我觉得出血了,我都痛出眼泪了,我嗓子都哭哑了,但我一点都不想反抗不想把他推开。
裴锦在最深处的时候咬着我耳边问我:“许许,这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喜欢吗?”
我死死地抓住床单,床单被我抓出褶皱,我回头找他的吻,在濒临昏厥中回应:“喜...喜欢...锦少送的...我都喜欢...锦少...我喜欢。”
锦少,我喜欢。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断断续续的呻/吟原来竟然是我的心里话。
而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的我,多么希望那晚的裴锦可以断章取义,听出了这句“锦少我喜欢”是倒装句。
我喜欢锦少。
锦少,我喜欢你,原来我一早就喜欢你了。
我看着这张照片,我两只手指在照片上放大了裴锦的利落俊朗的脸,我看到他嘴角的微笑,我忽然看着这点微笑心里好像注入了一丝暖流,我见惯了裴锦的冷笑和冷峻,这个微笑是不是其实也含着一丝对我的怜爱。
那点想要为罂粟遮风挡雨的勇敢在我心里又长高了一点。
我忽然想起来礼叔。
或许,或许,或许...不是或许,不能是或许,我忽然萌生出来的勇敢我太怕它消失了,所以我不能够让一点怀疑来影响它。
只能,就是,一定是,只要礼叔这件事这个人被解决了,裴骋就会离开,裴锦就会重新要我。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曙光,所以我缓缓爬起来,动用我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开始去调查礼叔的近况。
我知道礼叔,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忘,只是这个人销声匿迹太多年了,我甚至都曾经以为他是不是卖咸鸭蛋去了。
在裴锦身边这么些年,这点查一个人的能力和资源我还是有的,尽管我现在人不在裴锦身边。
很快我就查到礼叔每天早上都会去四方楼喝早茶,然后去海湾公园下棋打太极,一直到傍晚时候才会偶尔下下场子。
所以我换上了T恤和高中校裤,戴上银丝边眼镜,踢着人字拖,去了四方楼。我出门前在镜子里看了自己几眼,我觉得我有点斯文败类的错觉。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懒懒散散的混混,一天到晚没事做,一大早去茶楼跟阿伯抢位置,这样才不引人注意。
我也在四方楼角落里里开了一桌,点了一壶铁观音,要了一碟蛋挞,粉果,豆豉蒸排骨,还有叉烧酥,觉得有点干,我又要了一例咸猪骨花生粥。
我一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其实都不知道应该点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但我知道段不许喜欢什么,裴锦不喜欢什么。
所以后来每次我出去吃饭,我脱口而出的就是他们会点的东西而今天我点的这几样都是段不许平时会点的。
我远远地望着礼叔手里拎着一个雀笼,里面是一只很漂亮的金丝雀,身边还有两个朋友一起,他们没有要茶楼里的茶,自己带了大红袍,茶烟缈缈。
礼叔这几年老了不少。
他们在这里坐了一个早上,我也在这里坐了一个早上。
他们离开了,我也跟着离开了。
他们去了海湾公园打太极,我也跟了去海湾公园,但我没有打太极。
我从来没有发现我有跟踪的潜力,直到今天才被我挖掘出来。我姑且把这称之为勇敢的力量。
迎着海风轻抚我的碎发,我听见海鸥的欢声,风中夹着海水的潮湿,人来人往,只有我是孤独的。
我很想很想很想立刻冲到裴锦家里,给他发泄完之后窝在他怀里,告诉他今天礼叔的行踪,像小孩子讨要奖励夸赞一样仰起头,我很想听听裴锦夸我。
可我没有这么做,我怕我忽然出现裴锦会不会不开心,他会不会不开心之后就对我产生厌恶,会不会因为对我产生厌恶就将怒火转移到段不许身上。
但扪心自问,我更害怕的是我冲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家里有新的玩具。
更年轻,更漂亮,更会叫,更乖的玩具。
所以我没有这么做,我没有冲去他家。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瞬间变得很颓败,我刚长出来的勇敢的苗苗又给我摁回地里了。
人家都有新的玩具了,你还想着帮他解决问题,给他找藉口。
我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海湾公园的石凳上,一直坐到傍晚。
我脑子里的黑白小人又开始吵架了。
白小人:"你居然还幼稚到以为裴锦还会要你吗?他已经把你赶走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怎么还卑贱到去为他找藉口啊?走吧段许!离开他吧!”
黑小人:"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不是在做裴锦希望我做的事情!我爱做什么做什么!"
白小人:"你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回到裴锦身边?"
黑小人:"是又怎样?你还有别的事情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