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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低语(第1/2页)
化尘子又抓住那缕没见过的气息，细细溯其根脚。
“乔伊斯，你可识得此道规制气息？”化尘子眸光微沉，侧首问询。
他发现这道信息上沾染了许多因果，但却都在逐渐消解。
说明这道气息可能与某种强者有关，那种级别的强者已经收束自我，能够消解自己相关的因果。
乔伊斯接过那道气息，闭目思索，半晌后睁眼，面色一变：
“巫师的气息。”
“巫师？”
化尘子闻言不解，他从未见过这个概念。
越高级的语言，往往对于概念的定义更根本，乔伊斯刚才使用的却不是【阿德里安】的语言。
仅仅是精神波动，不过精神层面的交流比大多数语言都更加高效，化尘子从精神的短暂交流中提取到几个关键的概念：
【真理】、【认知】、【炼金】……
在了解到这些信息的瞬间，化尘子突然对于【真理】有了一丝好奇。
他不禁站在原地愣神了一会，甚至主动询问了这一个概念。
“对啊，【巫师】，你没有听说过吗，我指导的课题组在两百年前就从隐世古籍中发掘出了一个隐藏的道途，【真理-巫师道途】，最近还在展览，你可以去看一看。”乔伊斯兴致勃勃道。
话音落下，化尘子瞬间回神，眸光骤然锐利：
“等等，战场残留出现绝迹上古的道途，偏偏和你隐隐勾连？”
乔伊斯丝毫不意外化尘子的反应。
“我全程无跨界超传记录，学院权限日志可核验，除非你觉得我能瞒过学院。”
“你可以尽管去查，【真理-巫师道途】两百年前就被课题组发掘，而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如果硬要扯关联性，我认为大概率是我的昔日同窗中有人研究了相关的力量，你到时候去调取实验室数据试一下吧。”
化尘子沉默片刻，白眉微扬。
差点忘了乔伊斯还是一个两百岁不到就成为【半神】的超级天骄了。
以两百年不到的时间，就撬动了无穷的寿元与如此强大的实力，这是寻常【半神】都很难以想象的。
他和化尘子的年龄比起来，就像是一颗受精卵一般年轻。
不过两百岁成就【半神】，还是两万岁成就【半神】，原本的天资差异都会被拉近，大道殊途，终归不朽。
“确实有此可能。”
化尘子拂尘轻挥，梳理一下小位面的混乱，将鬼域游戏崩塌后的残余物萃取。
一道竹筒从已经彻底死寂的【鬼域游戏】当中飞出，落到了化尘子的手中。
“这里爆发了高烈度的战争，连红尘根基都遭到了动摇，不过已经恢复正常了……”
化尘子没有去碰那竹筒，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那正在成长的新【鬼域游戏】。
“这个小位面竟然是那位【学者】的，自产灵气，祂想干什么？”
乔伊斯却主动说道：“应该只是爱子心切，想要留下手段报复【鬼域】而已，毕竟那【鬼域】确实难缠。”
“也是……”
化尘子略一思忖，结合学者入校的担保背景，毫不犹豫地采信此论。
他的视线落回那枚悬浮虚空的老旧竹筒之上。
竹筒外皮斑驳古旧，镌刻细密残缺的铭文，边缘磨损，表层覆着一层暗黄陈旧的色泽，看上去就像是从茅厕当中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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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文字用精神力能够阅读——【仙道炼金术——构型篇】
化尘子下意识掐算因果，发现此物与他有缘。
乔伊斯也盯着那竹筒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乃何物？”
化尘子心中有了一丝无法察觉、想将竹筒打开的冲动。
“不知道，应该是学生遗留的吧，可能是他们研究的笔记？”
化尘子目光落在竹筒之上，心知乔伊斯说的压根不可能，学生的私人物品不可能在【半神】级别的战场中幸存。
但他还是伸手，握住了那竹筒，缓缓打开。
下一瞬——
化尘子好像看见了星空在自己眼前闪烁。
知识！
无穷无尽的知识从竹筒中涌出，信息量甚至超越了将竹筒全部转化为信息能达到的信息量。
化尘子看到了无数陌生的知识，也看到了无数与自己有关的知识！
【外炼玄构】、【玄府铸形】、【物元转箓】、【代身衍器】、【玄衡易化】、【外府承劫】、【器道钟鸣】……
无数全新的修行逻辑、补全仙道短板的终极术法，赤裸裸铺展在眼前。
大量的知识开始冲刷着化尘子，无数现成的技术在诱惑着他。
一种仿佛来自未知空间的窃窃私语混入了他的思绪当中。
那是真理在低语。
“乔伊斯，能讲讲你对【真理-巫师道途】的认识吗？”
化尘子猛地合上了竹筒，神色大异。
他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他从刚才浅浅接触的知识当中，看见了自己修行的大量谬误，甚至是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也有着难以纠正的谬误！
“我涉猎不深，见解浅薄，未必讲中正。”
乔伊斯温和一笑，开始讲述：
“巫师，就是追求真理。”
“在我看来，真理是本相与洞见相互镌刻而成的序理，无绝对恒定，无终极顶点，永远迭代、永远趋近、永无终点。……”
“对于巫师来说，追求的真理不仅仅是其力量的来源，还代表了对于世界的解释权。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可以直接抹去，也可以直接更改……”
“根据考察，巫师应该是一个极其侵略性的群体，在难以考察的上古年代有一段鼎盛时代，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沉寂了……”
“你看，巫师对真理的追求不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追求，这其实只是一种理念，【阿德里安学院】建立的目的也是追求真理，殊途同归嘛……”
化尘子静静听闻，心神难平，缓缓颔首。
半晌，他收回心绪，再次变得淡漠：
“本次十五名学子全员陨落，你身为对应管辖讲师，难辞其咎。”
“后续院系追责，家族问询，麻烦无穷无尽。你好自为之。”
十五名学生，代表着其后面的十五尊【半神】，还代表着很不小概率成为【半神】的天之骄子，更何况里面还有必定成为【半神】的工读生。
即便是讲师，面对这种情况也要掉伤筋动骨，乔伊斯以后能不能待在学院都不一定了。
话音落定，化尘子拂尘一扬，解除脚下星球的时序定格。
天地风动、声归万物，枪声响彻，被凝固的红尘生机彻底复苏。
二人不再多言，同步启动跨位面超传，身形转瞬消融，双双把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