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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和小温氏浑身一僵，脊背瞬间发凉。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时候揭发。
如今她们过得那么惨，说不定说出当年的真相，作为当今太子妃的血脉至亲，她们能化险为夷。
想到这里，最先开口的是温氏。
她老泪瞬间汹涌，一边捶胸顿足，一边悔恨道：“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啊！老妇有罪，老妇知错了！”
“当年都是老妇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般糊涂错事，胡乱摆弄孩子，酿成大错！”
温氏口口声声称自己一时犯错，绝口不提背后算计，想轻描淡写揭过当年阴谋。
一旁的小温氏在温氏说完之后，目光越过众人，直直望向坐在宋昭阳身侧、被宋昭阳握着手的夭夭。
她满脸满是骨肉情深的模样，不顾一切挣脱身旁宫人的轻压，朝着夭夭妃伸手，声音哽咽颤抖，声声直击人心：“夭夭……我的女儿……我才是你的亲生娘亲啊！我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让你认错娘、受委屈这么多年！”
夭夭听到这番话，身子骤然一僵。
她绝对不承认她的亲生娘亲是小温氏。
可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小温氏一直偏心她，她曾经无数次在娘亲面前说过，为什么小温氏对败柳像对待仇人一般，而对待她这个侄女却是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如果她真是小温氏的女儿，那就可以解释小温氏偏心的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是对不起败柳了……
母女连心，宋昭阳似乎能察觉到夭夭情绪的变化。
她安抚地拍了拍夭夭的手背，用着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放心，你是娘亲唯一的女儿。”
说完，她站起来，目光凌厉盯住小温氏。
“太子妃是我怀胎十月、骨血相连的亲生女儿，轮不到你一个作恶之人在此胡乱攀认，污太子妃清誉！”
面对宋昭阳的强势怒怼，小温氏非但半分不惧，反倒向宋昭阳投去一抹讥讽的目光。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丝毫不给宋昭阳一丝颜面，当着齐煜盷和太后的面直接嘲讽道：“夭夭在你膝下养了十几年，你养她疼她护她多年，养出了母女情分，你舍不得这份情，我能理解，人之常情罢了。”
“可情分是情分，事实是事实。你心里再不愿认、再不想认，也改不了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
宋昭阳看着小温氏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她脸上并没有慌乱，而是问道：“你说夭夭是你的女儿，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小温氏发笑，她看向温氏，“姑母，当年是您让余嬷嬷趁着太医给两个孩子检查的时候，将两个孩子调换的，对不对？”
温氏沉声点头，“是。”
宋昭阳冷冷道：“余嬷嬷？你拿一个死人来作证，你不觉得可笑吗？”
小温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说着，她看向齐煜盷和太后。
“皇上，太后娘娘，老夫人和温姨娘说的是余嬷嬷在臣妇坐月子的时候，送来一份害人的补汤。结果那份补汤没有进臣妾的嘴里，而是送到了温姨娘的口中。”
“温姨娘因此丧失了生育的能力，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当时余嬷嬷因为犯错，被杖毙。”
“如今她们竟然拿一个死了多年的人出来作证，证明当年孩子被掉包，这不是可笑吗？”
太后点头，随后不悦地对着温氏和小温氏道：“一个死人也想拿出来当证人，可笑！”
小温氏慌了，她情绪激动地说道：“太后娘娘，太子妃真是妾身的亲生女儿！”
太后问道：“口说无凭，拿出证据！”
宋昭阳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既然温姨娘执意这样说，那就叫来当年接生两个孩子的接生婆过来，看看她们两个人对两个孩子还有什么印象，这样好证明太子妃是臣妇的亲生女儿。”
太后见状，点头同意。
齐煜盷根据温氏提供的地址，派人出宫，将这两个接生婆带进宫。
旨意飞速传下，不多片刻，两名常年在京城勋贵府中走动接生的接生婆，被宫人匆匆引着踏入殿中。
二人直面皇上、太后，吓得身子止不住战战兢兢，头颅死死低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齐煜盷威严压人，冷声问道：“你二人皆是十五年前为薛家两位夫人接生姑娘之人，今日召你们进宫，你们如实回答，当年两位夫人生的姑娘是何模样，半句隐瞒假话，定当严惩不贷！”
两名接生婆吓得心头狂跳，连忙连连叩首，表示不敢有半分欺瞒。
其中年岁稍长的接生婆定了定心神，率先叩首出声，战战兢兢道：“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话，老妇当年亲手为薛大夫人接生姑娘，亲眼所见孩子降生。”
“这些年来，老妇接生无数孩儿，唯独当年薛大夫人生下的这位小小姐，老妇一辈子都忘不掉，最刻骨铭心，”
“这小小姐不同于别家孩子初生时皱皱巴巴的样子，她生来皮肤白皙细腻，小脸粉雕玉琢，是老妇这些年接生过所有孩儿里，最漂亮的一个女娃娃！”
宋昭阳赞同地点头，含笑地说道：“确实太子妃在月子的时候白白净净的，和她两个哥哥不一样。”
“胡说八道，我生的女儿才是白白净净的！”小温氏听着，心慌着反驳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接生婆开口道：“至于薛二夫人诞下的那个小小姐，生下来和寻常人家的普通孩儿没有半点区别，肤色泛红发皱。哦！对了对了！老妇差点忘了这孩子有一个特征！”
她抬手一拍大腿：“薛二夫人生下的小小姐的耳朵后面，长着一颗大大的黑痣，摸上去凸起明显，格外好认，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半点错不了！”
此话一出，小温氏和被捂住面容的败柳身子顿时一僵。
她们都知道谁的耳后有黑痣。
宋昭阳拉起夭夭，赶忙对着齐煜盷和太后道：“陛下，太后娘娘，太子妃从小到大都没有黑痣，倒是夭夭，臣妇记得，她耳朵后面确实有一颗黑痣。”
话一落下，小温氏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胡说八道，败柳不是我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