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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降维的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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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降维的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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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降维的舰炮(第1/2页)
    十二月底,快到西历的岁末。关中平原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整个西安城被覆盖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市政工人挥舞着铁锹,将主干道上的积雪铲到路边。载重卡车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车轮带起一片泥水。
    下午六点。城西纺织厂的下班钟声敲响。
    数千名穿着藏青色工装的女工涌出厂门。秀儿紧紧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供销社。她的口袋里装着这个月刚刚发下来的工资,几张崭新的西北票。
    供销社门前排着长队,但秩序井然。
    轮到秀儿时,她把钱放在柜台上。
    “打两斤豆油,称五斤富强粉,再割两斤五花肉。”秀儿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动作麻利地用牛皮纸把面粉包好,又用草绳穿起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递了过去。货架上摆满了来自西北各地工厂的产品,大同的煤球、定边的食盐、还有用玻璃瓶装的本地产水果罐头。
    秀儿提着沉甸甸的货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的路灯准时亮起,发出昏黄的光芒。这是化工厂的自备电厂输送过来的电力,让西安的夜晚不再漆黑。
    推开自家那座红砖平房的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生着一个铸铁煤炉,炉膛里的煤球烧得通红。炉子上坐着一口铁锅,水正翻滚着。
    父亲坐在桌旁,正用一块布仔擦拭着一把卡尺。他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这把卡尺是厂里配发的工具,被他当宝贝一样爱护。
    弟弟趴在桌子的另一边,借着炉火的光亮,正在纸上写着算术题。
    “爹,我买肉回来了,今晚咱们包饺子。”秀儿把东西放在灶台上。
    父亲抬起头,笑了笑,把卡尺收进木盒里。
    “厂里今天也发了东西,两斤红糖和一包旱烟。”父亲指了指桌角。
    屋角的木壳收音机开着,里面传出播音员平稳的声音。
    ……
    然而,在权力核心的政务院办公大楼顶层,气氛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李枭站在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幅军用地图前。地图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兵力的红蓝两色小旗。
    宋哲武和虎子站在他身后。
    李枭的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抄件,那是赵二愣从热河边境发回来的侦察报告。
    “日本人有备而来。”李枭把电报放在桌子上,“他们在热河边境修筑了深度超过三米的混凝土反坦克壕,布置了三十七毫米速射炮的交叉火力网。”
    李枭看向虎子:“第一装甲师如果在这个时候强冲多伦和赤峰,坦克爬不出壕沟,只会变成敌人反坦克炮的固定靶子。让装甲师原地待命,继续做耐寒训练。”
    虎子有些不甘心,但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日军工事,只能点头称是。
    宋哲武拿出一份新的情报,推到李枭面前。
    “委员长,吴豪那边的内线传回最新消息。日本关东军第八师团主力虽然压在热河方向,但驻守在渤海湾沿岸的守备队和海军陆战队,最近在山海关附近动作频繁。他们不断在长城南门制造摩擦,甚至开枪挑衅驻守在那里的东北军第九旅。”
    李枭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锁定在那个连接关内外的咽喉要道上——山海关。
    “打热河之前,必须先锁死关门。”李枭手指敲击着地图,“日军想吞下华北,山海关是必争之地。他们会在山海关动手。”
    李枭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让周天养把前几天在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那个铁管子,带到城外的靶场去。安排试射。”
    一个小时后。西安城外的一处采石场。
    探照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采石场中央,放着一台报废的旧锅炉。锅炉的外侧,用电焊额外加装了一层厚达三十毫米的匀质钢板,用来模拟装甲。
    周天养和几名技术员站在距离锅炉五十米远的安全线外。
    地上摆着几个长条形的木箱。周天养让人撬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长约一米的无缝钢管。
    钢管的前端,装着一个明显粗出一大圈的弹头。
    “委员长,这就是我们仿制出来的单兵破甲武器。”周天养指着手里的钢管解释,“管身是普通的无缝钢管。核心在弹头上。”
    周天养拧开一个备用的弹头,展示内部的结构。
    “弹头里面装填的是TNT和硝酸铵的混合高爆炸药。炸药的前端,我们压制了一个紫铜做成的倒圆锥形罩子。”
    周天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着。
    “根据炸药的聚能效应原理,当后方的引信起爆炸药时,爆炸产生的巨大压力会瞬间把这个紫铜罩子压垮。铜罩在高温高压下变成一股极细的、速度达到每秒几千米的液态金属射流。”
    “这股射流的温度和动能,能够像切豆腐一样,烧穿三十毫米甚至更厚的钢板。”
    李枭看着那个简陋但透着杀机的武器,点了点头:“射程多少?”
    “这是无后坐力设计。发射时,抛射药从钢管后方喷出火焰,抵消后坐力。射手可以扛在肩膀上发射。”周天养指着钢管后部的喷口,“但由于抛射药装量有限,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到五十米。而且射手后方十米内不能有障碍物和人员,否则会被尾焰烧伤。”
    “试射一次。”李枭下达命令。
    一名强壮的士兵走上前,将钢管扛在右肩上。
    技术员检查了后方安全区域,随后拉出弹头上的保险销。
    “准备完毕!”
    “开火!”
    士兵双手握住钢管,拇指用力按下击发压板。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钢管后方喷出一股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焰。
    一枚带着尾翼的弹头脱离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平直轨迹,准确地撞击在五十米外的锅炉钢板上。
    “轰!”
    没有巨大的爆炸火球,只有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破裂声。
    李枭和周天养快步走到锅炉前。
    三十毫米厚的附加钢板上,出现了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孔洞。孔洞的边缘呈现出金属熔化后冷却的痕迹。
    绕到锅炉背面看去。
    高温金属射流在穿透钢板后,将锅炉内部的铁架烧成了一团焦黑扭曲的废铁。如果这是一辆坦克,里面的乘员和弹药这时候已经被全部引爆。
    李枭看着那个孔洞,这种粗糙但致命的武器,正是目前缺乏反坦克炮的西北军最需要的近战利器。
    “我给它定个名字,叫铁拳。”
    李枭转头对周天养说:“抽调人手,加急组装一百具铁拳。配发实弹和操作手册。”
    “通知赵二愣。让他在热河准备接收这批武器,连夜向东穿插,赶往山海关。”
    李枭抬头看了一眼飘落的雪花。
    “山海关的这个年,不会好过。这批东西,算是我送给日本人的跨年贺礼。”
    ……
    十二月三十一日,夜,渤海湾的海风夹杂着雪粒,疯狂地拍打着山海关古老的城墙。
    长城第一关的南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开阔地。城门内侧,东北军第九旅的士兵们正缩在用沙袋垒成的战壕里。
    他们身上穿着旧棉衣,许多人的耳朵和手背长满了冻疮。为了抵御严寒,士兵们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搓着手。
    几天来,驻扎在附近的日军守备队不断在防线周围鸣枪挑衅。长官下了死命令,没有命令不许开枪,更不许后退一步。
    何柱国部的第九旅营长王铁汉,巡视完阵地,回到城墙根下的一个避风处。他搓了搓脸颊,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屁股,凑到马灯上点燃。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马达声。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带篷卡车,在东北军哨兵的引导下,缓缓驶入阵地。
    卡车停稳,从车篷里跳下几十个身穿全白色连体雪地伪装服的人。他们脚上穿着带有防滑胶钉的厚底皮靴,手里端着带有弹鼓的短管冲锋枪。
    走在最前面的人拉下盖住半张脸的防风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正是赵二愣。
    王铁汉扔掉烟头,走上前。他看着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兄弟,哪部分的?”王铁汉问。
    “西北军,赵二愣。”赵二愣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王铁汉看了一眼证件,还给赵二愣,苦笑了一声。
    “你们大西北的兵,穿得真暖和。这鞋子,踩在雪地里一点声都没有。”王铁汉看着自己脚下的布鞋。
    赵二愣没有接话,他挥了挥手。
    特战队员们从卡车上抬下一个个长条形的木箱,放在城墙根下。
    “天气冷,吃点热乎的。”
    赵二愣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几个铁皮罐头,递给王铁汉和周围的几个东北军士兵。
    王铁汉接过罐头,发现罐头底部有一根拉绳。赵二愣示范了一下,拉动绳子。罐头底部的生石灰和水混合,瞬间发生化学反应,散发出滚烫的热量。
    不到两分钟,罐头里的红烧肉和米饭就热透了。
    王铁汉打开罐头,肉香在寒风中飘散。几个几天没吃过热饭的东北军士兵咽着口水,大口地扒拉着罐头里的食物。
    王铁汉吃了一半,停了下来,看着黑漆漆的城外。
    “兄弟,你们大西北的兵,不该来这儿。”王铁汉的声音有些沙哑。
    “九一八的时候,我在奉天。上面的长官一道命令,我们几万人连枪都没开,就退进了关内。这大半年来,走到哪都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我们是逃跑将军。”
    王铁汉猛地把手里的空罐头盒砸在地上。
    “这次不一样了。这后面就是平津,退无可退。长官说了,咱们这几千人,就算全死在这儿,也要给东北军留点脸面。”
    王铁汉看着赵二愣。
    “日本人有坦克。我们手里只有迫击炮和机枪,打在铁王八上连个坑都砸不出来。你们来,也是送死。”
    赵二愣走到那些木箱前,用撬棍撬开盖子。
    借着马灯的光亮,王铁汉看到了木箱里整齐码放的铁管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降维的舰炮(第2/2页)
    赵二愣拿出一具铁拳,拔掉前端的保护盖,露出紫铜色的弹头。
    “我们委员长说了,没有打不穿的铁王八,只有不够近的距离。”
    赵二愣将铁拳扛在肩膀上,对身后的特战队员下令。
    “两人一组,正副射手。检查抛射药和压电引信。进入街道两侧的废墟隐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特战队员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迅速散开,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
    凌晨。
    死寂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日军守备队在自己的驻地外围引爆了几颗手榴弹。
    这熟悉的套路,和九一八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在日军营地响起。
    “轰!”
    第一发七十五毫米野炮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山海关南门的城墙上。
    古老的青砖在爆炸中碎裂。
    “敌袭!进入阵地!”王铁汉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大喊。
    东北军的士兵们迅速扑进沙袋后方,拉动枪栓。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城墙上的守军伤亡惨重。
    炮火刚刚延伸。
    从黑暗中,传来了履带碾压冻土的刺耳声响。
    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穿透了飞雪。几辆日军八九式中型战车,掩护着端着刺刀的步兵,向着南门的豁口冲来。
    “开火!”王铁汉大吼。
    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打在日军战车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纷纷弹开。
    日军战车停下,炮塔转动。
    “轰!”
    五十七毫米短管坦克炮开火。一发高爆弹准确地击中了东北军的机枪阵地。沙袋被炸飞,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撕成碎片。
    失去了机枪的压制,日军步兵借着战车的掩护,迅速逼近城门。
    几名东北军的敢死队员抱着集束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试图冲向坦克。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日军战车上的车载机枪扫倒在血泊中。
    日军战车毫无阻碍地碾过城门的废墟,履带压碎了地上的青砖,进入了山海关的街道。
    街道两侧,是残破的民房和商铺。
    第一辆日军战车缓慢地行驶在街道中央,炮塔不断地转动,搜索着目标。
    街道右侧的一间布庄废墟里。
    赵二愣和一名特战队员蹲在残垣断壁后方。
    战车履带的震动声越来越近。赵二愣甚至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板摩擦的刺耳声。
    “距离三十米。”副射手看着战车的轮廓,低声汇报。
    “稳住。放近了打。”赵二愣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战车继续前进。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废墟,光芒刺眼。
    “距离二十米。”
    赵二愣站起身,将铁拳的钢管扛在右肩上。他左手握住管身,右手大拇指扣在发射压板上。
    副射手迅速向侧后方退开两步,检查了赵二愣身后没有墙壁阻挡。
    “后方安全!”
    战车的侧面装甲完全暴露在赵二愣的视线中。
    “去死吧。”
    赵二愣用力压下击发板。
    “砰!”
    铁拳的尾部喷出一股长达三米的橘红色火焰,强烈的反作用力吹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
    一枚带着尾翼的弹头脱离发射管,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日军战车的侧面装甲上。
    压电引信瞬间起爆。
    TNT炸药爆发的巨大压力,将紫铜罩瞬间挤压变形,化作一道细长、高速、温度达到上千度的液态金属射流。
    这道射流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烧穿了十七毫米厚的表面渗碳装甲。
    炽热的金属流射入战车的战斗室,直接引爆了存放在炮塔下方的弹药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重达十几吨的八九式战车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整个炮塔被巨大的气浪硬生生地掀飞到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战车车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喷吐着烈火的炼狱。里面的日军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烧成了焦炭。
    跟在战车后面的日军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能够将战车瞬间摧毁得如此彻底的步兵武器。
    就在他们发愣的瞬间。
    街道对面的另一处废墟里,再次喷出一道橘红色的尾焰。
    第二发铁拳拖着死亡的轨迹,击中了第二辆日军战车的正面装甲。同样的金属射流,同样的殉爆。
    连续两辆战车被摧毁。燃烧的残骸堵死了狭窄的街道。
    “打!”赵二愣扔下发射完的空管,端起冲锋枪。
    隐蔽在废墟中的六十名特战队员同时开火。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将失去掩护的日军步兵成片地扫倒。
    东北军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在交叉火力的打击下,残存的日军步兵扔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退出了城门。
    山海关的防线,暂时稳住了。
    王铁汉提着滴血的大刀跑过来,看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激动得一把抱住赵二愣。
    “兄弟!你们这铁管子真神了!铁王八在你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赵二愣没有笑,他更换了一个满装的弹鼓,眼睛盯着城门外。
    “别高兴得太早。小鬼子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天空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青灰色。黎明即将到来。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夹杂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日军的步兵退下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没有枪声,没有战车的轰鸣。
    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在远处隐隐作响。
    赵二愣站在城墙的缺口处,举起望远镜,看向渤海湾的方向。
    海平面上,出现了几个庞大的黑色剪影。那是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它们游弋在距离海岸线几公里的海面上,舰体上的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
    舰身侧面,那些粗大的主炮炮塔,正在缓慢地转动,炮口一致对准了山海关的城墙。
    赵二愣的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一名常年在陆地上作战的特种兵,他见识过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见识过兵工厂里那些大口径的陆军榴弹炮。
    但他从未直面过海军的舰炮。
    “嗡——”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撕裂空气般的声响从海面上穿透而来。这种声音与陆军野炮尖锐的啸叫完全不同,它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天空中闪过几道刺眼的亮光。
    几秒钟后。
    “轰!轰!轰!”
    毁灭性的打击降临了。
    一百四十毫米甚至更大口径的舰炮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和装药量,狠狠地砸在山海关的城墙和阵地上。
    赵二愣只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狠狠地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一堵残墙后方,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枚舰炮炮弹落在了城墙的夯土结构上。
    那道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坚固城墙,在舰炮的威力面前,如同泥捏的玩具一般,被瞬间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大豁口。
    数以吨计的青砖和夯土被炸上半空,化作致命的流星雨砸落下来。
    几名躲在掩体后的东北军士兵,甚至没有被弹片击中,就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个大大的弹坑出现在阵地中央。
    舰炮的火力覆盖是跨越维度的。
    特战队员们手里的冲锋枪和铁拳,在射程达到十几公里的舰炮面前,变得毫无意义。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遭到了毁灭性的屠杀。
    赵二愣挣扎着从泥土堆里爬出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周围。
    刚才还与他并肩作战的王铁汉,下半截身子被一块落下的巨石砸中,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生息。
    几名特战队员被坍塌的民房掩埋。
    大火在城内蔓延。
    人力在工业机器的绝对火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
    三天后。西安,政务院。
    李枭坐在办公桌后。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一月三日。山海关失守。何柱国部伤亡惨重,被迫撤退。特战连阵亡十八人,重伤五人。日军动用海军舰炮进行炮击。人力无法抗拒。”
    宋哲武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李枭拿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安宁祥和的西安城。
    他以为凭借兵工厂造出的那些半自动步枪、坦克和铁拳,大西北已经具备了与日本帝国抗衡的实力。
    但山海关的炮火打醒了他。
    陆地上的工业发展得再快,装甲师的履带跑得再远。如果没有海权,没有能够抗衡敌方舰队的长程打击武器,大西北的门户永远向敌人的舰炮敞开着。
    日本,是一个拥有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老牌海军强国。
    他们的军舰可以在海岸线上的任何一点倾泻火力,而西北军只能在陆地上被动挨打。
    李枭将电报揉成一团。
    他的眼神中不再有盲目的乐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认识到差距后的冷酷与决绝。
    山海关的失守,日军的铁蹄,踏破了关外的最后一道屏障,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长城以南的广袤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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