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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代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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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代价(1+1/2)(小指勾尚白银盟加更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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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八章代价(1+1/2)(小指勾尚白银盟加更7/10)(第1/2页)
    【昭广玄紫大阵】在天空之中辉映,紫光荟萃,白金色道衣的真人端坐在天门之上,若有所思。
    司元礼则将手中卷轴按在门上,一言不发,却有一股股金光如流水一般从卷轴的缝隙中淌出,覆盖在天门之上,使之越发光辉。
    ‘【淮江图】竟然有这份神妙。’
    这群怜愍向来谨慎,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在『谒天门』之下走脱不得,女咲却还未自裁,甚至连一句求饶话都没有,自然是【淮江图】的神妙运转。
    这金色的神妙流淌而出,与『谒天门』相辅相成,竟然锁住太虚,连带着整座『谒天门』锁成一片静谧,与外界隔绝了,只留下那倒霉蛋被镇在『谒天门』下,抬也不是,死也不是…
    ‘到底是当年真君提过字的宝物,尽管那位早已经陨落,却依旧神妙莫测…’
    李曦明略微抬头,便见天边的天光骤然飞近了,零零散散地托举下数十人,被一口气掷到阵中去,这天光才显化成形,正是李周巍。
    司元礼见了那双金眸,只觉得烫眼,低眉道:
    “见过…道友!”
    此刻金眸青年的身上仍有灰色火光,熊熊跳跃,烧出一缕缕淡白色的烟气,李曦明只看了一眼,立刻抬起头来,惊疑道:
    “【小孔雀业】?!”
    李周巍身上的赫然是当年在孔雀海九邱道统见过的业火【小孔雀业】!
    这四个字让司元礼微微动摇,疑道:
    “孔雀亦来了…”
    只是此时不宜多说,李曦明向袖中摸去,司元礼却先了一步,从太虚中摘出一枚葫芦来,便有淡灰色的牝水流淌而出,落在他掌心,这中年男子抚须道:
    “【青烨淳元】…正应火伤!”
    李周巍在东边的斗法不激烈,伤势并不重,疗伤不过一二月功夫,只是司元礼既然取出灵水来了,他也不客气,借着【青烨淳元】洗去火伤,颔首道:
    “谢过前辈。”
    “当不得…我要谢你才是…”
    虽然在洞天中的收获被姓迟的一锅端了,可李周巍毕竟出手相助过,司元礼多少要谢一谢,只是时机不对,略提了一句,便见李周巍若有所思地道:
    “青紫羽色,红瞳金喙,应是孔雀不错。”
    孔雀一族,李曦明还真不算陌生,皱眉道:
    “且先不谈,神通之下还有只畜牲,要先处置。”
    李周巍有些讶异地挑眉,一股惊喜之意立刻冲上眉端,问道:
    “能擒得住怜愍?”
    “托了司道友的福。”
    李曦明冷笑,请司元礼在神通之上守着,与李周巍一同化光而下,在『谒天门』之下显化而出。
    此地光明璀璨,一片热浪,汹汹的紫焰跳跃舞动,一股镇压消磨之力从中弥漫,围绕着正中间的华光盘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中心立着一老尼姑,琉璃般的面上因为剧烈反抗而满是裂痕,臂上更有粉碎的痕迹,看上去颇为可怖,看来挣扎已久,可李曦明与【淮江图】一同镇压,又怎么是她能推得开的呢?
    眼下见了两位真人现身,知道北方也没人理会她,立刻曲了身体,涕泪横流,拜道:
    “见过两位大人…小修…”
    李周巍宛若未闻,上前一步,抬起手来,闪电般擒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嘭然砸在她面上:
    “轰隆!”
    便听女人的话语声戛然而止,琉璃声响,掉落下密密麻麻的粉末,那颗脑袋立刻凹陷下去,被砸了个粉碎,只留下那一张开合的嘴巴,各色的琉璃宝石在身躯上滚动,立刻就被火焰烧了个干净,李周巍提起她来,随口道:
    “我问你,大欲道南下作甚?”
    女咲被这一拳砸的眼前一黑,差点闭过气去,眼冒金星,却不敢有任何不满,颤颤巍巍地道:
    “殿下…殿下…小人地位低微,只知道…这厢…要打去四闵的!”
    “哦?”
    李周巍眯眼道:
    “都有哪些人马?后头又有多少人?”
    女咲不敢把脸给拼起来,只保持着那一张唇齿开合,露出谄媚的笑容:
    “空无道向来是屈从而下的,最重要的是我大欲一道下场,这事情从隋观大人除魔卫道,荡清江北时就已经定下来了…”
    “哦?”
    李周巍问道:
    “是那江北的百万之众?”
    “大人明睿!”
    李曦明心中一凛,见着这怜愍献媚道:
    “大人…虽然上头没有发话,可咱们修邪道的多少都看得出来…江北的百万之众不仅有一个影响【宛陵天】的作用,也是大因果,当初谁出这百万之众,也就代表了下一个时代风云轮到谁家先来弄潮…这是好大一份机缘…牵扯进去的人物,多半都走脱不得了!”
    李周巍似乎有不少猜测得到了印证,瞳孔冷冷地盯着她,淡淡地道:
    “还有几个命数上的始作俑者,是也不是?”
    女咲连忙点头,畏畏缩缩地道:
    “正是…司大人也好…殿下也罢,都取了大因果…还有那位宁真人…甚至从旁的几位,多少都沾了。”
    李曦明心中悚然,李周巍终于站起身来,冷冷地道:
    “果然如此!”
    当年宛陵天落下,大欲道出了人资,赵宫送来了神通和【观星铜雀】,隋观本就可以直接出手,为何要拿来那一幅画呢?
    李周巍一直认为是隋观不能随意过江,也需要用自己来遮掩,可既然南北达成了共识,岂是一个不能过江能阻止的?又何必刻意遮掩…不仅仅是两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需要一个共识,更是有着更深的目的!
    “大人是画符的根源之一,那张画是什么?是一张符!”
    一张使出隋观神通的符!
    大欲结下因果的是青池,这张符是他青池司元礼画出来的,是李周巍用出来的,更是青池宗主宁婉下命令进攻的荒野、取出的底牌…这位渌水大人借着一道符的由头,以神通欺骗因果,藏起来了隋观,而所有因果便被众人所瓜分…
    ‘是这位渌水大人不想沾因果吗?不仅仅如此…’
    李周巍抬起头来,幽幽地道:
    “诸修既然结下了这样大的因果,要想在接下来大势中存活…唯有投靠杨氏,与北方对抗,这是顺手把青池与越国变卖了…卖给了杨氏!”
    他李周巍本就与北方势不两立,不过是又加一重因果,封锁他族人的退路,可宁婉也好,司元礼也罢,甚至豫阳陈氏…此事一过,本质上已经没有退路!
    逃亡海外?背负着过江杀害大欲百万之众与阻挡南北大势的因果,几人要么是紫府初期、要么是拖家带口,如何能逃得过大欲道的量力与众摩诃的毒手!如若不能站在杨家一边,从真人本身到众多的子孙后代在人家眼里如同珍馐…兴许一时不能如何,可总会被索回命去的!
    李氏从当年的帝族到如今的落魄,便是先例!司元礼自以为在大势中总有一席之地,却不知已经彻底被杨家的战车所绑死!
    李曦明面色阴沉,可这怜愍见了两人的反应,早吓得心惊胆颤,李周巍话锋一转,冷冷地道:
    “我且问你…七道与我族对抗多年,可有度化之人、流淌曾经帝族血脉的高修、或是与李氏有大因果的人物?!”
    女咲微微一愣,她哪能不知道?她就是始作俑者!心中悚然生惧,不知有多少恐惧藏在胸中,踌躇了一瞬间,可滚滚的明亮火焰已经从天而降,落在她身上。
    “嗤!”
    【天乌并火】带来的疼痛感迅速席卷脑海,法躯的神通又被制住,这明亮的火焰迅速在身躯上蔓延,女咲瞳孔中沁满恐惧,痛道:
    “大人…大人…七相与帝族有大因果之人数不胜数!如何才说得尽!至于流淌曾经帝族血脉的高修…有一位,是有一位!收了神通罢!”
    李周巍已然松了手,叫她扑通一声掉到光里去,感受着法躯一点点崩碎,女咲也顾不得太多了,拜道:
    “大慕法界就有一位!叫作李介诣,号为【广蝉】…也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至于度化,度化之人…”
    李曦明面色微微阴沉,让那火焰稍稍熄灭了些,金眸青年则踏前一步,用靴子踩住她的咽喉,静静地道:
    “继续。”
    女咲心知自己死期将至,最恨的竟然不是眼前两位,而是将他丢在此地的骀悉和抢了她位置的羚跐,恨得嘴唇哆嗦,此刻竟然从容开口了,边泣边笑道:
    “有一人,叫作【羚跐】…随着邪道攻下荒野,应该是成怜愍了,很受大人重视,别人要杀帝族,他是来度化帝族的,这一次的好处除了雀大人就是他拿得多,今后也只会越来越多。”
    李曦明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李周巍则低下头,金色的瞳孔冷冷的看着她,一只手支在膝上,脚下踩得更结实了:
    “他俗名叫什么,谁度化的?”
    此言一出,女咲已知死期将至,那双眼睛中露出刻骨的恨意,竟然也不怕了,面上露出讽刺的神色,心中恨道:
    ‘不给我活路…好…好……’
    她竟然有了笑容:
    “就是姑奶奶我!至于他俗名叫作甚?你听好了,叫李承?!我等还未动用神通,他便自愿投的释,吃了另一个叫李承盘的,把兄弟抓过来当兵器用了!”
    这话出口,竟然让她感受到报复般的快感了:
    ‘你帝族霸道,我要你捧了投释之人的后人,去罪怪那宁死不屈的畜生,要叫你见了【羚跐】追悔莫及,错无可救!’
    那刺耳的、报复的笑声尚未从她的咽喉发出,眼前的青年面上已经布满了金色的鳞片玄纹,眼中的冷与怒如深渊,沸腾如剑。
    “轰隆!”
    仅仅是一个刹那,她的整个上半身已经被闪亮的光辉砸成了彩光,明亮的火焰沸腾起来,白光闪动,琉璃粉碎。
    女咲便在这『谒天门』的镇压,【淮江图】封锁之下神形俱灭,烟消云散,滚滚的天乌并火将她的躯体吞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琉璃、一点花叶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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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当…”
    那莲花宝座已经化为原形,巴掌大小的粉红物什掉落在光上,微微晃动着,李曦明拂袖收起,咬牙切齿。
    “果真有…如若不是你多问了一句…”
    李周巍面上的纹路逐渐变淡,一声不吭,与叔公一同飞出,便见『谒天门』上的中年男子面色难堪,同样也没有半点说话的心思,只向两人拱手。
    【淮江图】隔绝内外声息,可作为灵宝主人,司元礼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是冰寒又是惧恨,心情比两人还要糟糕:
    ‘难怪…总觉得那一幅画不对劲…原来是这个缘故!’
    ‘老祖…老祖说自保于海内…想必也是有预料的!’
    三人对视一眼,李曦明默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到山上去谈,司元礼很勉强地一笑,摆手拒绝了,一边低声道:
    “她说雀大人,荒野的人是【雀鲤鱼】无疑了,是孔雀。”
    李曦明怀着心事,随口答道:
    “我见过一二只…也没有这样大的威势…据说孔雀是世尊坐骑,这一只恐怕尊贵着,实力如何?”
    李周巍摇头:
    “并未真正斗上,只以神通对峙几合,我从诸怜愍手中救些人下来而已…只可惜了荒野诸家,业火落下时就不知死了多少人,眼下更不知如何处置!”
    荒野明面上是无主之地,可随着沐券与孔氏的几次衰弱、都仙的销声匿迹、萧家的离去,实则已经被望月所控,一直由密林统治,密林下发功法,荒野则源源不断地向湖上输送灵资与人才。
    荒野最早就有李家势力蔓延,当年李曦明成就紫府,打下浮南,荒野便与浮南、谷烟一同为李家的缓冲区域,如今最后一块也丢失,不但是人手与地盘的损失,也代表着腾挪空间的缩小。
    坏消息接二连三,叫两人兴意寥寥,司元礼面色迟疑,开口道:
    “何止尊贵,【雀鲤鱼】也算是法相一级的后裔了,我也知晓他,他先行修的并火,功法特殊,成就大真人便可以投释,凭着血脉缘法立地成了摩诃,修行更是快得可怕,如今已经六世了,虽然仍然不及他大真人时的威势…却也很可怕。”
    “这次南下,恐怕是借着南北的大局越过第七世这个坎,重拾前世之威能…”
    司元礼在北方有人脉,消息更灵通一些,此刻诸多信息齐全,已经推断起来了:
    “南北之争极少有跨过荒野,抵达泉屋的,更何况更南了,我看…他要攻去四闵,也绝对是个速战速决,经不得半点闪失的事情…所以不来招惹贵族。”
    李氏虽然丢了荒野,可明显对方不想参与到明阳的事情里而横生变数,而司元礼可就惨了!如今知道了大欲道的因果,人家要杀到山门前,怎么能不冷汗直流?
    “极有可能是冲杨氏来的…可如若不是呢?那位杨大人已经闭关多年,也不知何时出关,时机是巧了…可凡事要多做准备,谁知道是谁躺在盘子里呢?”
    他踌躇再三,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希冀:
    ‘九邱…对…九邱…他们与孔雀向来亲近,就算如今见不到大真人了…遇到这种场面,几位前辈至少也该给我点指示…’
    他当即坐不住了,匆匆向两人告辞,便风而起,消失不见。
    李曦明目送他远去,李周巍则低声道:
    “他如今待在湖上才是好的…兴许有什么人脉底牌罢!”
    两人在太虚中立了一阵,东边的灰火还在蔓延,李曦明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又恨又痛:
    ‘怎么是承?呢!’
    李承?虽然古板,却敢言敢做,忠心耿耿,当年为保李承盘敢与李周洛对着干,可李周暝要用他时同样能不忌私情低下头,更是满门忠烈!可以说是这几辈中有名气的忠倔…提拔的后生更多,还是李周旸、李周昉的叔父。
    他折在北方,李周巍甚至写了【大欲空无,必复之雠】给李周旸,投释的消息一出,足以让大半个李氏蒙羞…
    李曦明唯一庆幸的是李周巍谨慎,是复仇承诺而非追赠,试探着开口道:
    “好在你谨慎…”
    李周巍却摇头,目光森冷,低声道:
    “这事情绝不能落到族里去!”
    李曦明松气点头,有些苦涩地道:
    “承?满门为族事而没,也没有后人了…本过继了一个孩子,如今看来也不成器,难道还能真的为了这事去罚他不成?只走一步算一步吧。”
    “只是承盘的后嗣…是否要多看护……”
    李周巍听了这话,看上去却似乎有点疑虑,思索道:
    “不急,更要紧的是看住他,指不准北边有什么命数算计。”
    两人达成共识,这才默然而下。
    望月湖上的修士缩在阵中,不知所措,一众筑基则在大殿之中站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见着两道天光浮现而出,肃穆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两排哗啦啦一同跪倒。
    李曦明环视一眼,默默清点着人数,发觉家中的人少有如此齐过,正巧是大乱当前,似乎有一种曲儿方起,大幕即将拉开的宿命感。
    左右的人伯仲两脉分列,李周暝、李明宫立在老人身边,对侧是李周达、李周洛,稍次的李绛垄、李绛夏与李绛宗相对,按次第落座。
    或浪荡风流、或端庄大方、或横眉竖眼、或激昂爽朗,一个个容貌不俗,风姿各异,竟然少有俗类,李曦明心中的忧虑未过,一时间有些恍然:
    ‘当年如此情景,应是玄锋叔公在座,我侧旁听命,大人予族中三梃,以备不测,是时周巍尚在襁褓,今日竟已是我二人主事。’
    他沉默了片刻,底下无人敢言,唯有赤红甲衣的男子正巧从殿外上来,阶前拜下,恭声道:
    “拜见两位真人。”
    一时呼声震天,纨绔也好,庭卫也罢,都恭敬行礼,一旁的老人也站起身来,通通将脸朝向他,作恭听貌。
    李曦明看了眼侧旁的李周巍,发觉这晚辈早已经迈下一阶,回身立着,面向他身后坐北朝南的主位,那双本凶悍的金眸此时平淡如水,静静地看着他。
    ……
    洲间。
    高处的大殿一片恭肃,玄柱间的阁楼却显得喧闹嘈杂,一众男女交头接耳问着,忧虑不安,中年男子则立在阁楼间,焦急紧张:
    “东邸…东邸遂宽来了么?”
    听了这话,一旁的李遂宽出声应了,叫李周昉仔细瞧了,把他的样貌记下来,这中年人立刻去问别的孩子了。
    ‘风云净明…’
    李遂宁立在窗边,仔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见着天光璀璨,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神色平静,心中却升起疑虑:
    ‘前世应有两场琉璃花雨,几乎覆盖住整片大湖,是两位怜愍被魏王神通镇住,受斧钺之诛…’
    可如今的情境早已不同,无论他如何看,除了早些绽放出的华光和点点琉璃,再也没有看到前世那一番璀璨景象。
    ‘没有琉璃花雨…兴许这次释修的损失不如前世惨重了。’
    他正思虑着,总觉得不像是太好的事情,却见一人喜色匆匆,从空中落下,在阶前拜了,向李周昉禀道:
    “大人…大人…两位真人在殿间现身了!”
    这一声使得楼间一静,上到主持此间事务的李周昉,下到守在阁楼外的白甲守卫,齐齐松了口气,那股压抑的氛围骤然消失了,李遂宁心中一震:
    ‘原来这次是昭景真人守住的湖!’
    李周昉吐出口气来,面上有了笑容,依旧郑重其事地抬眉道:
    “伤亡如何?”
    这男子拜了拜,带着些低落恭声道:
    “禀大人,驻守岸边和负责巡岸、捉拿魔修的诸位大人一同被业火烧杀…驻守的有七位练气、二十一位胎息,巡岸的六位练气…安玄心安护法虽然不曾带队出去,可业火正落在驻地…亦折了…”
    李周昉沉沉地叹了口气,示意他下去,一时间没有言语,李遂宁则转过头来,神色复杂。
    显然,虽然因为丁威锃的离去,安玄心并没有外出,可北方落下的业火本就是针对,哪怕是呆在岸边的山峰上也是保全不了性命的。
    ‘请走丁客卿已经是尽力,如若两人都因我避过,必然引人生疑,我死也就罢了,而真人与魏王暴露在众大能眼中,更不能有异…’
    从前世的摧折之中走过来,李遂宁深深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有多小心眼,连明阳血脉都要断绝,更别说他这样的变数了!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魏王说过,真正期待冲击明阳果位的不是落霞山…而是我李家…明阳果位变动对落霞山来说是迟早的事情,对我家来说却是唯一的机会——无论是凭借此事投靠哪方还是成就明阳,我家只有这一点值得称道。’
    ‘如今局势未明,不知改变这一切会迎来怎样的反应,不向两位真人开口,到时侯事发顶多死个我,可叫两位足以动摇局势的真人知道了…无论他们信不信…已经是不可逆转了,产生的连锁反应极有可能叫大人发觉,直接将变数掐死在摇篮之中,提前覆灭望月湖!未来事发,魏王恐怕连搏一搏明阳的机会都不会得到!’
    他李遂宁当然迫切着要改变,私心也不重,可他没有能力控制紫府,在自家有一定的倚仗之前,李遂宁绝不能让两位紫府以身犯险,他心中深深警惕着:
    ‘能让我家翻盘求生机的本质上不是我…而是诸位真人!没有这三张牌面和魏王与明阳这一双底牌,我就算玩出花来…把谁救下来都没有用!’
    于是李遂宁在丁威锃与安玄心之间毅然决然选了前者,哪怕相似的选择他前世也做过几次,心中却依旧理智到冰寒:
    ‘没有谁对不起谁,我只为一线生机,任何人都可以是代价,哪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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