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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云对于周栎的话还是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件事情透着诡异。
“你确定是他插手的？”
“我问了组织部的朋友，刚开始他接到蒋鹏宇的调动表时也觉得很诧异，还专门打电话去了盐州组织部问自己的一个朋友。对方说是副书记亲自打电话给组织部长，后面他的秘书还专门打电话来督办过，这就不会有错的了。”
姜凌云觉得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到了他们那一级别的位置，如果真的要争斗，也不至于派蒋鹏宇这样一个小角色出来。
到了他们那一层次，既使有矛盾，更多的应该是利益的交换与妥协。
而不是派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来恶心人。
但想到他们派人偷拍顾华军，然后离间顾华军和马巧玲的关系，姜凌云又觉得蒋鹏宇这个小角色应该不简单，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还有，蒋鹏宇能来市府办，我们市府的常务应该帮了忙。”
姜凌云哈哈笑道：“那就更有意思了。”
每个地方的副市长，副县长都一大堆，如果职位上不加上常务两个字，那权力就天差地别了。
常务在市府的权力仅次于市长，在整个市里的权力排行榜中也是位于前列。
这也是周栎不想姜凌云插手的原因之一，她是熊海燕的秘书又是姜凌云的情人，只需要维护他们两个人的利益即可，顾华军，马家他们的事情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不想去管。
两个人正聊着天，熊海燕一脸疲惫的进来了。
“领导，你不是不过来吗？”
“我就过来睡一觉，太累了，不想一个人回去。”
熊海燕洗漱后来到他们之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周栎就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给她听。
熊海燕听了之后就沉思了起来，连姜凌云对她做些无礼的事情也没去搭理……
完事后，熊海燕问姜凌云有没有有烟，周栎说自己这里有，她拿了两盒烟出来，一盒是女士香烟，一盒是华子。
三个人一起吞云吐雾，熊海燕看向姜凌云，忽然说道：“钱市长应该是袁书记的人，这次袁书记下来调研，你知道他主要关注哪一方面吗？”
钱市长就是常务副市长，而袁书记就是专职副书记，都是位高权重，姜凌云不敢得罪的人。
姜凌云本来张口就想说我怎么知道，但想到熊海燕这样问自己，百分之百跟自己有关。
“电池厂？化妆品厂？不会是精炼厂吧？”
“是精炼厂。”
燕城这边的稀有金属储量丰富，姜凌云来这边投资时，没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就把那一片的矿山都承包了。
精炼厂也就那个时候开始建立起来的，这个工厂能建立起来靠的是当年宋念可家处于半停产状态的钢铁厂。
宋家的铁矿早就挖完了，于是就想把钢铁厂关了。燕城这边肯定不能答应，你们宋家十几年来在这个钢铁厂赚了那么多钱，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燕城这边要求宋家把因为挖铁矿而被破坏的环境重新恢复，还得把钢铁厂的工人全部安置就业。
这两件事宋家都办不了，于是钢铁厂破产倒闭的事情就一直拖着。
钢铁厂收购废铁回炉再造，能安排一些工人干活，宋家又补贴一点，让钢铁厂的工人不至于饿死。
想要他们再就业也很难，当时钢铁厂最年轻的工人都三十好几了，你让他们出去社会能干啥？
后来姜凌云成立精炼厂，除了技术人员之外，工人几乎都是从钢铁厂挑来的。
刚开始精炼厂小，招的人不多，为了招工名额甚至有人打起来。
闹到姜凌云和宋念可这里，才定下了规则，家庭困难的先招，双职工都在钢铁厂的先招一个，才解决了争端。
后来姜凌云为了洗钱，涉足钢铁业，也给这边的钢铁厂送来了便宜的铁矿石，于是钢铁厂又活过来了。
那是钢铁厂最后的辉煌时刻。
姜凌云退出钢铁行业时劝宋念可把她家的钢铁厂也卖掉，但给拒绝了。
后来这个行业又慢慢不行了，那些有国资背景的还能支撑，宋家的钢铁厂就没机会了。
宋淮洲被人骗了之后就跟妻子离婚，资产给了妻子女儿，债务自己背。
然后他要让钢铁厂破产，反正他背了一身债，死猪不怕开水烫，燕城这边也无法阻拦，就让他帮忙安置工厂的工人。
不过这些事倒不用担心，因为姜凌云的精炼厂的规模越做越大，宋家钢铁厂的工人除掉自寻出路的，其他的人都来了这里上班。
现在姜凌云的精炼厂是省内最大的一家精炼厂，而且这么多年来，精炼厂的技术员，工人不断精益求精，掌握了很多精炼技术。
姜凌云刚开始弄这个精炼厂时，当时这些稀有金属的价格并不高，没什么赚头。
不过姜凌云有先知的优势，知道未来这些东西都会很值钱，于是自己建造仓库，工厂生产多少，他按照市场价全部买下来储存着。
这种只需要生产，不需要去管销售的方式也是精炼厂这几年来能发展迅速的原因之一。
姜凌云也因为这个办法刚开始时贴了很多钱进去，宋念可说他傻，但他不改初衷。
这一两年来稀有金属的价格涨上去了，姜凌云手中的库存要是卖出去，能赚上一大笔钱。
不过他还是没卖，除非是军工方面的企业来买，他会按照市场价卖给他们，其他的人都别想买。
只有上次有一种稀有金属价格暴涨，他卖出去很多，大赚了一笔。
姜凌云没想到会有人盯上自己的精炼厂，以前干这个是赔本买卖，但现在不一样了。精炼厂的生产和技术都已经成熟，要是放开来生产和销售，精炼厂会非常赚钱。
姜凌云跟袁书记和钱市长都不认识，最多就是见过面而已。
没想到他们竟然惦记上了自己的东西，想来摘桃子。
姜凌云知道稀有金属这个东西比较特殊，如果是国家想要，让他卖给国家，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过国家也不会贪图他这间小厂。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他这间工厂，哈哈，姜凌云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