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被抛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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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深蓝巫师要炼制的，是传闻中的世界树。”
    “我和他长途跋涉了不少时间，我由一位实力不佳的巫师学徒，成长为一位正式巫师，而深蓝巫师也攒够了材料，一举炼制出世界树的仿造品。”
    “我那个时候，本以为故事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结果深蓝巫师在降临到一个世界时，突然心血来潮，选择将世界树留在这里，并悉心教导那个世界的原住民，一种名为精灵的生物学习巫术。”
    “教导了一段时间，深蓝巫师感受到了某位伟大存在的动向，准备离开，而他离开的时候，并未带走我，他将我留在世界树内，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他是担忧，那位伟大存在位格太高，会波及到我的生命，所以一直在仿造的世界树中等待，可直到我变成了现在这副苍老的样子，也没等到他再回来。”
    “我不甘心就此死去，所以借着从深蓝巫师那会儿耳濡目染的知识，开始探索灵魂的领域。”
    “有深蓝巫师的知识铺垫，我的研究还算顺利，虽然不清楚原理，可最后却做出了成果，我成功将灵魂脱离躯体。”
    “不过我发现了我成果中的一项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精神力和灵性结合，是极为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畸变，堕落为狰狞的怪物。”
    “幸运的是，世界树改变了这一点，在世界树内部这方世界，一切污染从无，灵性化为最纯净的状态，畸变风险彻底消失。”
    “天助我也的是，一对精灵夫妇，或许是因为偶然，知晓了通往圣树内部的方法，他们违背祖训，用魔力进入世界树内部，试图为他们的孩子祈福，那个时候，灵魂状态的我，毫不费力地占据了他们孩子的肉体。”
    “至此，我以法艾尔的名字继续生存下去。”
    “我要变强，随后去到真理的尽头，问问那个混蛋，为何要抛下我。”
    “可惜，精灵族实在是个废物的种族，她们自大而狂妄，擅自开展禁忌的实验，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我和你们说过，这个世界被污染波及的源头吧？”
    “一位精灵和一位人类步入爱河，生下一位寿命有限的半精灵，为了救他们的孩子，那位精灵开展了禁忌的实验，这件事是真事。”
    “只不过，当时精灵之森，有着数位强大的巫师坐镇，这种禁忌实验闹出的动静怎么可能瞒过他们？他们默许了这件事，最后造就了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然，我对精灵一族玩火自焚不感兴趣。”
    “失去了安稳发育的机会，再加之我感受到法艾尔这具身体的天赋抵达了极限，我改变计划。”
    “深蓝巫师，在世界树这儿，留下了他的一部分传承，我相信迟早会有传承者抵达这里，无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又或是一亿年。”
    “我无法预判时间，为此在世界即将因为污染步入深渊之际，我劝阻一部分精灵要坚守尊严，保护圣树，死也不离开精灵之森，很拙劣的借口，可精灵们很吃这套，他们有不少都愿意和我留下，即便到现在也没怨言。”
    “我带着他们躲进了圣树内部，从世界污染的第一波浪潮之下活了下来。”
    “没有体验过灵性污染，世界迈入深渊的极致恐怖，那群精灵又有了自信，在世界污染的第二波浪潮来临前，他们竟然傻到要出去和精灵之森共进退。”
    “我没阻止他们，我当初中所以留下这群精灵，也只是为了不时之需......”
    “第二波污染浪潮过去，或许这片精灵之森真的具备神奇的力量，它帮助那群精灵幸存了下来，不过作为代价，她们大多都付出了自己的大半寿命，供给精灵之森，抵御污染，这也是为何现在精灵之森那儿，还是那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两大波污染狂潮退去，这个世界濒临破碎，可就灵性上，已经趋于稳定，我从世界树内部离开，和那群精灵生活精灵之森，我用法术，将容貌变得苍老，这使得那群寿命受损的精灵是一阵感恩戴德。”
    “轻松收买了人心，我想，若深蓝巫师传承者来得及时，或许我以后可以通过他们，降低他心中的警惕。”
    “可惜遗憾的是，那位叫苏白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理智得很，他丝毫没露出破绽。”
    “我看着他从我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线索，进入了世界树，我就明白，我一开始的计划无法成功。”
    “作为深蓝巫师的传人，他有大概率掌握那门叫精神流逝的戏法，我不能冒那个风险，所以我临时改变了计划。”
    “深蓝巫师的试炼，只允许一个人进行。”
    “而那个时候，苏白和你便会分开。”
    “我想，一位深蓝巫师传承者的伙伴，一位才情绝伦的女巫师，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妪结束了自己的絮絮叨叨。
    法艾尔那具身体的天赋，已经困住她许久。
    她不甘心继续蹉跎。
    眼下，就是最后的机会。
    她之所以把她的故事讲给洁卡莉雅，也有扰乱她思绪的意思。
    毕竟，占据一位资深一环正式巫师的肉体，可和占据一位精灵婴儿的肉体不一样，那是截然不同的难度。
    洁卡莉雅内心越动摇，她等会儿的计划就越轻松。
    至于失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是深蓝巫师的法术，还是封印术，都不是洁卡莉雅所能掌握的。
    老妪的灵魂，以恐怖的极速，飞快扑向洁卡莉雅。
    而洁卡莉雅好似还在消化方才的故事，压根没还手和挣扎的意思。
    老妪见此，冷笑一声，猛地撞向洁卡莉雅的身体。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老妪灵魂呆愣当场。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错愕看向前方。
    只见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在洁卡莉雅身上，成功庇护了她，打消了老妪夺舍重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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