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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炮击
投石器的原理很简单，它是一种依靠物体张力抛射弹丸的大型投射器，由三部分构成。地上是坚固沉重的长方形框架，一根直立的弹射杆，顶上装有横梁的两根结实的柱子。弹射杆的下端插在一根扭绞得很紧的水平绳索里，绳索绑在长方形框架的两端，正好位于支撑架下面的位置。平时绳索使弹射杆紧紧顶牢支撑架上的横梁。弹射杆的顶部通常做成勺子的形状，弹射时，先用绞盘将弹射杆拉至接近水平的位置，再在勺子里放入弹体。当用扳机装置松开绞盘绳索时，弹射杆便以很大的力量恢复到垂直位置，并与横梁撞击，用惯性将弹体以弧形轨道弹向目标。
一般大型的投石器可将几十斤重的石块投射至五百米外，矮人们使用的是小型投石器，投不了太重的物体，但将三个每个净重一公斤的特制炮弹射出五百米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一级文明的族长虽然没见过投石器的实战，不过基本上也都知道有这个武器，但这种武器一般是对攻城用的，平地上用…….没见过。
当近百个黑色铁弹还在空中飞向狼族阵列的时候，雷神的咆哮和喀秋莎发出了轰鸣。
雷神的咆哮其实是种口径大身管短的曲射臼炮，它仅重七公斤左右，长四十厘米，炮口直径十厘米，炮膛为滑膛，无膛线，采用前装弹，发射的铁弹重零点六公斤，采用的是药包式发射药，提高了发射速度和射击精度，药包式发射药上有个长条形凹槽，镶嵌弹体引线，药包引线伸出膛外，发射药引燃时在密闭的狭小空间内产生巨大的推力，同时引燃弹体引线，将炮弹发射出去。
雷神的咆哮采用45度角射程最大，可达一千米左右，不过用不了这么远，矮人炮手在三个月的训练中已大致摸索出射程的角度的关系，这时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炮管的角度。
喀秋莎是六个用铁水焊接在一起的雷神咆哮，不过底部焊接了四根铁柱斜插于地以固定炮身，六包装填药的引线虽然接在了一起，但引线的燃烧时间的细微差异会导致发射药的爆炸时间略有不同，将炮身牢牢固定以尽量减少震动引起角度偏差。
雷神的咆哮和喀秋莎的轰鸣使三个裁判倒数计时声暂停了瞬间。但很快，他们清醒过来继续数数：“三、二，一！”
战争开始！
沃顿并没第一时间发出冲击命令，对面天道族发出的轰鸣和突然冒出的大股浓烟遮蔽了整个阵地，让他感到很是疑惑。
“有古怪！”
沃顿在等着浓烟的消散，面对未知的情况，他选择了观望，反正对面没有远程弓箭，他并不急！
一百门雷神的咆哮、三十架喀秋莎、三十架投石器，第一轮发射了三百七十颗大大小小的炮弹。
应该承认，这些炮弹的准头并不太靠谱，投石器就不用说了，它抛射的炮弹远的飞到了七八百米外，落在狼族方阵的后方，有的只抛出三四百米，落在战场的中间，雷神的咆哮和喀秋莎虽然使用的是标准的药包式发射药，但木制纤维粉末的粗细，以及硝甘液体炸药的浓度和浸泡时间长短都使每一块发射药都存在细微的差异，加上每门炮的角度也有所不同，导致数百枚炮弹如天女散花一般，一部分落在狼族战阵周围，大部分还是落在战阵中，除了将十几个狼族战士砸的头破血流外，并没造成更大的损伤，一个身手敏捷的战士甚至看准来势，接住引线还在燃烧的炮弹好奇的端详起来。
沃顿眼望着一枚滚落在脚旁的圆铁球，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这就是天道族的秘密武器？
“轰！”一声惊雷般的轰鸣，第一枚炮弹爆炸了…..
这一声巨响吓的所有的战士一个冷战，几个族长手里把玩的玻璃器皿摔在地上，无声的变成一地碎片。
并不是玻璃与地面砾石的撞击没有声响，而是那清脆的撞击声完全湮灭在巨大的、连续炸响的轰鸣中。
‘轰隆隆！轰隆隆……’惊天动地、密如急雨的巨雷响成一片，如同末日来临，天地间所有的惊雷全在此刻炸响。
狼族战士的惨叫声、观战各族的惊呼声、玻璃器皿在地上的撞击声、以及各种奇怪的声响全部湮灭在这前所未有、震慑心神的爆炸声中。
此刻，天地间就只剩一种声音！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这是雷神的咆哮和喀秋莎的炮弹所发出的，每一颗炮弹的爆炸，方圆五米内就是一片真空，然后，残肢和肉沫骤雨般的砸落下来，黏稠的血沫和滑腻的脏器顺着湿润的地面流进一个个新出现的炮坑，很快，炮坑就变成散发着淡淡热气的红色小水塘。
隆！这是投石器的特制大炸弹所发出的巨响，它的质量是一般炮弹的两倍，威力更大，所造成的炮坑和伤害也与它的质量成正比。
落在地上的炮弹和无数战士的残躯又被气浪掀到半空，在空中炸开，将残碎的肢体再度撕裂成更小的肉片和血沫，天空中下起了热腾腾的血雨……
一个炮弹从洞开的腹腔钻入体内，和半边狼尸被气浪抛到几百米外的十几个族长上空炸开，纷纷扬扬的肉沫洒落在那十几个呆如木鸡的族长身上。
穴居人族长哈涅勒无意识的舔舔唇边温热的液体，腥腥的，略带咸味，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狼狈的蹲在地上，腿上的毛皮裙已是一片湿热，浓重的尿骚味此刻也闻不到了，因为，空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他扭动着僵直的脖颈，看向身边的族长们，发现自己并不是最糟的一个，卡那尔、提米斯和西格等嘴张的大大的望着战场，三个人就象三具石像，连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地底侏儒多猓缩在地上，身子抖动的如同狂风中的小草，胯间除了尿迹，居然还有一团黄黄的黏稠物体，看着他的表现，哈涅勒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称得上英勇无畏。
仅仅才几秒钟，狼族阵地就变成了修罗场，这些族长不是没经历过战争，也不是没看见过残肢断臂，但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他们不仅没见过没听过没想过，甚至，连最恐怖的噩梦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
可怜的狼族！可怜的沃顿！
哈涅勒望向狼族战阵的前方，沃顿已不知所踪，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大坑。
当脚下那颗铁弹爆炸的时候，沃顿觉的自己身子变轻了，成了一只鸟，在空中飞翔，他还看见一条熟悉的油光水滑的黑色长尾在眼前闪过，然后带着同样熟悉的半截躯干飞向远方，他也看见身下的战阵中，随着此起彼伏的炸雷声，一群群的战士被气浪抛在半空，每一个炸雷，都会带走十几个乃至几十个战士的生命…..
然后，沃顿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健壮的后腿和腰部以下的躯干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着他的挣扎，身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巨痛，就好像有人抓住他的心肝肠胃使劲往外拽，回头一看，身后拖着一团热腾腾的脏器和大肠，这些东西他也很熟悉，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破开敌人的肚子，将里面温暖滑腻的零碎拖出老远，然后看着敌人在剧痛中抽搐…..
这些东西是自己体内的吗？这一瞬间，脑中闪电般的回想起以往死在自己爪下的无数面容，原来这种死法的滋味是这样的，果然很疼…..
浑身的精气都随着喷泉般涌出的血液流逝一空，沃顿前爪无力的在地上扒拉着，那一颗铁球，原来这才是天道族的秘密武器，它究竟是什么？
沃顿的眼大睁着，但身体慢慢停止了抽搐。
狼族完全被炸懵了，战士们有的瘸着腿往外爬，有的发着抖，呆呆的蹲在原位看着无数同族在身边惨叫着，有的傻傻的还在等着族长的命令，也有几十个冲出战阵，向天道族冲过来。
这种情形叶落也有点惊讶，原本预计狼族一开始就会冲击天道族阵地的，不过他当然不会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一三四组自由发射！二组装填！”他镇定自若的下达命令。
一三自然是雷神和投石器了，很快，天道族阵地的烟雾还未飘散，又响起了新的轰鸣。
四组是精灵射手，因没有铣床和车床，采用的是滑膛后装燧发步枪，带瞄准器，钢制枪管，木质枪身，枪身上固定了击火针及联动弹簧等物，每一次开枪都需要完成七个动作：1)击发：手扣扳机后，击针打击枪管弹膛内的枪弹底火，引燃发射药发射弹头；2)开锁：枪管和枪机解脱联锁，打开枪管弹膛；3)后坐：枪机向后运动并压缩复进簧；4)退壳：枪机后坐时从膛内抽出弹壳，并将其抛出机匣；5)复进：在复进簧的推动下枪机向前运动；6)进弹：枪机在复进中推弹入膛；7)闭锁：枪机与枪管联锁，关闭枪管弹膛。
这种步枪没有以前容易出现炸膛的弊病，但射速很慢，一分钟打两枪已是不易，每开一枪所用的时间，足够精灵弓手射出五箭，最远射程可达八百米，一百米内准头还凑和，两百米外就不知飞到那去了，这种武器只适合组队连发，并且必须有其他兵种护卫，否则在战场上根本没有生存能力。
按叶落的说法，在螺旋形膛线枪出现之前，这种步枪只是过渡产品，是给矮人工匠们练手艺的，也让精灵们在战场上熟悉枪炮协同作战。
二百精灵分三排轮番射击，步枪准头不如弓箭，威力却比弓箭大，只要被击中，就是一个血窟窿，不象弓箭那样只要没击中要害，插上满身的箭矢还能继续冲刺。
在精灵的射击下，这几十个狼人没一个能冲近五十米内，不影响雷神的继续轰击。
喀秋莎第二轮攻击又降临在狼族战阵中，加上雷神和投石器的不间断发射，已经有近千枚炮弹在狼族战士中爆炸，三千狼族死了三分之一，轻重伤三分之一，剩下还能动弹的不是双目呆滞、屎尿横流就是满身涂满肉沫和血浆，也不知道这些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没有族长的命令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冲锋，偶尔零星的勇士悲壮的向天道族发起自杀性攻击，还用不着手雷，就直接倒在精灵们的枪下，再轰的几炮后，几百狼人竟冲出炮击区域，一瘸一拐的夹着尾巴穿出黑色荒地，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叶落一阵郁闷，原本还等狼族战士冲上来再手雷招呼呢，还有费了大功夫打造的钢铁堡垒还没用呢！不过这样也好，原本打定主意一待狼族战士冲上来就丢掉投石器，只把喀秋莎和雷神搬进去，然后躲在堡垒里用手雷和步枪招呼的，现在投石器也保住了。
战士们停止射击，呆呆的看着硝烟散去后狼族的惨状，数分钟前军容整齐的方阵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地的弹坑和支离破碎的无数尸首，还有几百个狼人被炸断了双腿双爪，在地上哀嚎翻滚，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不少狼人只剩一半躯体，用前爪在地上扒拉着，艰难的向前爬，身后拖着一条粗粗的血痕，慢慢的，一个个被炸懵了的狼人回过神来，他们颤抖着，挣扎着爬出这片血腥之地，甚至，没人再向天道族这边望上一眼…..
这些都是我们造成的？
天道族战士放开雷神和喀秋莎，慢慢站直身子，看到眼前的惨状，没有人会嘲笑那些逃跑的狼族战士。
观战的十几族士兵身子抖的比狼族战士还要厉害，有一小半战士裆间都是湿湿的一大片，最不堪的就是穴居人和地底侏儒，他们缩在地上，屎尿流了一地，如同被砍断了四肢般的涕泪长流，大声哀嚎…..
十几个族长梦游般的醒过来，齐齐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我的神啦！”
叶落清清喉咙，慢慢走到几个族长旁边，对哈涅勒道：“下一个好像是你了，请带你的战士们上场吧！”居然还向修罗场上指了一指。
哈涅勒身子抖的如同风中的小草，双眼一翻，很干脆的晕倒了。
“那么！”叶落对着哈涅勒身后的穴居人战士大声道：“不服气的，尽管站过去！”
话音未落，缩在地上哀嚎的穴居人和地底侏儒如屁股上被砍了一刀，飞快的爬起来，闪电般的奔出黑色荒地，只留下无数道扬起的尘土。
“我靠！”叶落摸摸鼻子：“我有这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