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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什么叫我们一人赢一半？(第1/2页)
研讨会，大礼堂内。
洛克、赫曼以及德里克等一众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散去的巫师们，也都看到了高台探测屏上重新浮现的九道干涉条纹。
几人面面相觑，偏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刚才那个，该不会真的是罗文大师做了些什么吧？”琼妮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虽然她很愿意相信罗文大师的人品，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别胡说！”赫曼当即黑了脸。“以罗文大师的声望和学识，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更何况埃尔文大师都已经将实验台给拆了，都没能找到半点痕迹。”
“那怎么解释罗文大师一走，屏幕上的干涉条纹就恢复了？”安妮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总不能是那些电子怕了他，只要看一眼就老老实实排成两队吧？”
这话一出，几人同时哑火。
事实就摆在眼前，那的确太过明显，要是说跟罗文没关系，全是巧合，只怕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正当几人皱眉思索着的时候，一旁洛克突然激动的说道。
“不，不对……我们都想岔了！不管是或不是，罗文大师都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赫曼错愕的看着他。
洛克一字一顿的说道。“实验的结果，是能够被外力改变的！”
安妮眨了眨眼，脑子还没绕过弯来。“这不还是说明罗文大师干扰了实验吗？”
“愚蠢！我们应该反过来想！”洛克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既然罗文大师有办法把九道条纹变回两道直斑，那就意味着，埃尔文大师实验中出现的干涉条纹，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未知扰动才产生的假象！”
安妮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惊愕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光和电子本来是走直线的微粒，是埃尔文的实验装置有问题，把穿过去的粒子给撞歪了？”
“没错！问题一定出在那块挡板上！”洛克斩钉截铁的说道。
“它的材料是秘银，并且用于实验的挡板很薄，缝隙也很狭窄。我怀疑是这种材料的结构会产生特定的磁场,别忘了那些光点是一颗颗打上去的，只是轨道都被偏移了！”
礼堂内骤然安静了一瞬。
周围那些支持粒子论的巫师顺着这个逻辑往下一想，犹如醍醐灌顶！
原本被双缝实验砸得稀碎的魔法常识，竟在又被重新拼合了起来！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见鬼的“光加光变成黑暗”，“粒子变成波纹”之类的抽象玩意。
说到底，是埃尔文大师和巴尔将偶然的意外，当成了颠覆世界的真理！
“一定是这样！”洛克越想越对，激动的说道。
“所以罗文大师刚才出手抹平了秘银板上的力场干扰，向我们展示了粒子真正的直线落点！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干扰源其实就在台面上！”
“那罗文大师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要说什么‘波粒二象性’，还把实验推到了三天后……”琼妮弱弱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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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就像是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胡诌一通。
而且埃尔文大师可是借助波动理论，直接突破了六环了元素主宰，以大巫师的能力，也不可能发现不了挡板的问题。
洛克的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便强行解释道。
“这大概是罗文阁下为了顾全埃尔文大师的面子！留出三天时间，既是给埃尔文大师一个台阶下，也是在考校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个干扰源！”
“走，我们回实验室！”洛克一把抄起硅板，整个人重新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罗文大师已经为我们争取了三天的时间，我要让巴尔知道，微粒才是构筑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话毕，洛克便风风火火的带着一众助手们冲出大礼堂。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了德里克一人。
看着洛克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同样在研究干扰源的埃尔文与巴尔，德里克神色复杂。
不管三天后到底是洛克代表的粒子派翻盘，还是巴尔抱大腿的波动派获胜，那枚金龙勋章和【拉普拉斯之妖】衍生物，都已经跟他无缘了。
“唉……”
德里克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忧伤。
虽说洛克刚才在台上用光电转换踩着自己上位，抢尽了风头，但巴尔和埃尔文的波纹论也同样把他的三棱镜贬得一文不值。
相较之下，作为罗文曾经的导师，他当然是更愿意站在罗文这边。
“除非……洛克和巴尔那两个混蛋一人赢一半？谁都拿不到勋章，最后只能给我！”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德里克自己都被气笑了，摇着头往外走去。
一人赢一半？
这简直和罗文刚刚提出的‘波粒二象性’一样好笑。
……
第一天的学术研讨会虽已落下帷幕，但它掀起的滔天巨浪，却在短短一夜之间席卷了整座提尔提斯城。
次日清晨，天幕上代表白昼的人造灯光刚刚亮起，城西造纸工坊外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加急赶印出来的《魔法日报》特刊，连油墨味都还没干透，就在半个时辰内被疯抢一空，二手价格更是被炒到了三倍以上。
头版头条之上，魔法史学派主笔巫师连夜修改的巨幅插画占据了半壁江山——
一边是脚踏汹涌波涛，执掌潮汐共鸣的埃尔文大师，另一边则是立于漫天星辰微粒之中，神色莫测的罗文。
而在插画下方，几行加粗的大字更是看得全城人心潮澎湃。
《铁球升空！凡人征服天际的开端！》
《每秒三十万公里！被齿轮截停的光芒！》
《世纪之争：万物的基石究竟是微粒，还是波纹？！》
无论是工坊里挥汗如雨的矮人铁匠，还是田埂间弯腰劳作的灰精灵遗民，只要一得空，便会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块儿，唾沫横飞的争论着报纸上的新鲜词。
即便没几个平民能搞得懂什么叫“双缝干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端着麦酒，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