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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离岛(第1/2页)
大屿山,东涌往南走大概半个钟头,靠近水口村那一带,海边有座小山包,山包半腰上有一栋石头房子。
房子是老渔民留下的,墙是青石砌的,顶是茅草搭的,两间屋,一个灶房。门口有一棵老榕树,树根把半个院子都占了。从海边往上看,只能看到树冠,看不到房子。从山上看下,海湾里停着几艘小渔船,再远就是外海。
顺爷站在榕树底下,背着手,往海面上看。天已经全黑了,海面上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偶尔一两点渔火,晃两下又灭了。
安叔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放在石桌上。
“先生,茶好了。”
顺爷没回头,嗯了一声。
安叔在旁边站了会,自己也倒了杯茶,端着慢慢喝。
“先生。”
“嗯。”
“海盈那两个人真的能摸到我们那栋房子?”
顺爷久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安叔,我打了一辈子的雀,没想到这回被雀啄了眼。”
顺爷也没等安叔回答,继续说,“那两人,比我们想的还难对付。怪不得蒋天雄栽他们手里。那会听到蒋天雄栽了,我没当回事,觉得蒋天雄就是蠢,那么大的地盘,那么多人,混到那个位置,竟然还被人解决了。呵呵.....这哪是蠢,这是我小看了那两个人。”
安叔:“先生,如果这样,那龅牙他们真的能拿下那两人吗?连........”
顺爷老实说,“不知道。”
“先生,要不我们去金三角吧。这边的线让灰鼠他们自己走货。”
顺爷摇了摇头,“灰鼠他们这条线废了。”
安叔:“还有其他人。”
顺爷再次摇头,“都废了,原先的线都不能用了。”
安叔还是劝了一句,“先生,那更应该离开。”
顺爷:“我要看龅牙他们解决那两人。”
安叔还想劝,被顺爷出手打住。他换了个话题,“阿叔,我们打个赌,赌他们摸到了我们那栋楼。”
安叔,“我觉得他们摸不到。”
顺爷,“阿叔,你明天给丽娘打个电话问下,如果老曹有信会给她打电话。”
“先生,他们即使能摸到我们住处也不会那么快吧!”
“谁知道呢。”
——————————
浅水湾那栋白色洋房,二楼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刘铮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声慢慢变沉。秀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眼睛睁着。
过了几分钟,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刘铮这边。
又过了几分钟,她又翻回去。
刘铮被她弄醒了,他睁开一只眼,声音里是浓浓的睡意,“你不睡?”
“睡不着。”
“还在想顺爷的事?”
秀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眼睛还是睁着,盯着天花板上一小道月光。
“嗯。”
刘铮叹了口气,翻身面朝她,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
“你说说,想什么呢?”
秀妹也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躺着。
“我在想顺爷现在到底在哪。”
“他不是跑了吗?大埔道那栋楼都空了。”
“跑了是跑了,但跑哪去了不一定。他有可能还在香港,或者已经离开香港了。”
刘铮这会是睡意散去了大半,认真听她继续往下说。
“如果他离开香港了,那他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这种人一旦藏起来,等我们松懈的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咬我们一口。他那种性格,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是我觉得他这会应该是还在香港。铁螳螂跟过山虎都死了,而且他在香港安安稳稳这么多年,一旦离开,以前的线就不能用了,他怎么会甘心。”
刘铮:“肯定不甘心。”
“对,所以他肯定还在香港。他留在这边,就说明他在等翻身。”
刘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他在等杀我们的人。”
“对,而且他等的人,应该不是香港本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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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眉头一动,“你怎么判断的?”
“如果香港本地有能用的,他早就用了,不会让铁螳螂和过山虎亲自上坡架枪。他们亲自出手,说明顺爷应该是对我们有了解的,对我们足够重视。才会出动左右护法两个高手。这也说明顺爷手里,已经没有别的好手了。那他现在要报复,只能从外面调人。”
“从哪调?”
“不知道。澳门、台湾、南洋都有可能。但不管从哪里来,有一样东西是躲不开的。”
刘铮看着她。“武器。”
“对。人可以从各个地方坐飞机、坐船来,但枪不行。香港海关查得严,机场那套行李检查也不是摆设。那些杀手要带家伙,就只能走海路。走海路,就得靠岸。靠岸,就得选野滩。正码头、大码头、公共码头都有登记、有巡逻,他们不敢用。只能用野滩。”
刘铮听到这里,人已经彻底清醒了。“你的意思是,盯野滩。”
“嗯。从明天开始,让四哥那边安排人,把香港所有的野滩都盯起来。西贡、大埔、屯门、流浮山、清水湾、赤柱、大屿山、长洲、南丫岛,全算上。只要是能停小船的野滩,都安排人看着。一旦有生面孔的船靠岸,不管几个,就立刻报。”
秀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她坐起来看了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指针刚过十一点。
“我给四哥打个电话看看。”
她下了床,披了件外套就下楼打电话。刘铮也坐起来,靠在床头,没再躺下。
电话刚响就被接起来,赵四的声音沙哑,背景里还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喂。”
“四哥,是我。”
“小师妹,这个点打电话,又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有个事要你现在安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说。”
秀妹把刚才跟刘铮说的那些,从顺爷可能还在香港、从外面调人、杀手要带武器、只能走野滩这一整套,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电话里能听到他点烟的声音,打火机咔哒一下,然后吸了一口,吐出来。
“小师妹,你这个分析,有道理。顺爷那种人,走了就不是顺爷了。他要走,早走了。现在留下来,肯定是在等人。等的人要带家伙,就只能走海路。”
“对。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让底下的人把全香港的野滩都盯起来。”
“多少个点?”
“有多少野滩,就盯多少。西贡、大埔、屯门、流浮山、清水湾、赤柱、大屿山、长洲、南丫岛,能停小船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赵四在那头又吸了口烟。“小师妹,这活儿不小。光靠之前那几个人手不够。要新招人,或者让底下的组长自己安排。”
“钱不是问题。野滩这条线的奖金,跟找顺爷住处的标准看齐。一条有用的,三千。能跟到落脚点的,再加。四哥你自己定,反正三千起步。”
赵四在那头啧了一声。“小师妹,你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底下那些人眼睛都能冒绿光。”
“就是要让他们冒绿光。顺爷那种人,给钱才肯办事的人多,给他卖命的人少。我们多花点钱,就能多一分先摸到他的机会。”
“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先把四个大头头叫过来,每个区自己分。西贡、大埔归九龙东,屯门、流浮山归新界,清水湾、赤柱归港岛,大屿山、长洲、南丫岛归新界跟离岛那边。每个点放两个人轮班。”
“好。”
赵四顿了顿。“小师妹,这个顺爷如果真的从外面调人来,你觉得会从哪来?”
“澳门、台湾、南洋,都有可能。澳门最近,坐船一个晚上就到。台湾也不远,而且台湾那边人来香港,不算太显眼。”
“那我再让底下的人,在码头那边多留意。凡是澳门、台湾、南洋来的货船、客船,都记一份。看哪条船上下来的人不对,我就让人跟。”
“行,你看着办。四哥,这件事,越快越好。”
“知道。挂了,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