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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托马斯进场(第1/2页)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山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远处石澳方向偶尔有狗叫，叫两声又停了。腥黏的海风从东边吹过来，把树叶子吹得沙沙响。
十一点四十分。
秀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响动，她侧耳听了一下，是脚步声，从东边往这边来，不止一个。
陈铁柱的听力比秀妹他们还好，他是最早发现的，一听到动静他就已经让赵四他们几个全部趴下了。
是托马斯的人来了。
一条窄路从渔村后面往里延伸，两边都是杂树林。路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后面就是石澳山那片密林。
这条路上停了六辆警车和五辆深色面包车。车灯全灭，百来号人站在路边，分成四队，每队都穿着深色制服，手里端着长枪和短枪。
托马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手绘地图，旁边站着西贡警署的李Sir。他在做最后的部署，四队人听完后无声立正，立马按事先商定好的路线摸进山里。
托马斯和李Sir站在路边，看着那群人走进密林。
而此时密林深处，一片被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小空地上。
十几个人或坐或靠，分散在空地四周的树根底下。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个长条形布袋，有的已经拆开了，枪管露在外面。
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人靠在一棵大树根上，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咽了。他是这队人的头头，也是龅牙底下的第一打手，叫秃雷。
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瘦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树枝，削两下看一眼空地外面。
“雷哥，我们还得等多久？天天在这林子里喂蚊子。”瘦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秃雷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明天晚上，安叔那边说的，明天晚上十点动手。”
“明天晚上？那我们晚上跟明天一白天还是干等。”
“你要是精力太旺盛也可以现在出去跑一圈，看会不会被条子看到了给逮了。”
瘦子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这时候，密林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秃雷的耳朵动了一下，整个人站起来，右手已经摸到靠在树枝上的枪。
空地上十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有人蹲下，有人贴到树后面，枪口全部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矮个子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短枪，一脸惊慌。他是今天晚上巡逻的人员之一，他一听到动静就赶紧来报了。
“雷哥，外面有动静。东边有人往这边压过来了。”
秃雷的眉头皱起来，“多少人？”
“看不清，但听脚步声不止一队，北边也有。”
秃雷骂了一句，“扑街，被发现了。”
他快速扫了一圈空地，“收东西，往西边走。西边大路宽敞，跑得快。散开后到油麻地码头附近集合。”
十几个人同时动起来，速度非常的快，一看就是老手。
但他们刚动，北边密林深处就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快走！”
十几个人往西边密林里冲，带起的动静不小，山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李铁趴在西边大路东侧的一片灌木丛后面。
这个位置是他跟蔡强选的，离大路大概两百米，中间隔着一片杂木林和几丛矮灌木。从这边看过去，大路从左到右横在视野里，路面上没有遮挡。
枪架在一棵倒伏的树干上，枪口对着大路中间那段。蔡强趴在他右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是一把长枪，枪口对着大路靠北的那一段。
两人都没说话，已经在灌木丛里趴了快三个钟头。蔡强中间打了好几个哈欠，盯梢这种事就是最熬人的活。
十二点零二分。
密林深处传来第一声枪响，闷闷的，要不是他们经常听，这枪声都能被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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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强瞬间来了精神，竖起耳朵，“是响了吧？”
“是，别急，还没往这边跑。”
十二点零五分，枪声越来越密集，从北边传到东边，又从东边传到南边，密林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十二点零八分。李铁视野里，在大路南边尽头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影。
那个跑得非常快，从密林边缘冲出来上了大路，贴着路边的树影往西边跑。后面紧跟着两个人，三个人跑成一条直线。
李铁放慢了呼吸，枪口跟着最前面那个人的上半身移动。
“三个。”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蔡强也看到了，他把长枪架好，枪口对着第二个。
李铁等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人跑到大路中间那段，离他们大概两百米，他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夜色，打在那个人的胸前，那人往前一扑，整个人摔在路面上，长枪从手上脱落。
蔡强的枪紧跟着响了。
砰！
第二个往旁边一缩，但蔡强的子弹还是打中了他的肩膀。他踉跄了一下，撞在路边的树上，捂着肩膀靠在树干上。
第三个反应最快，枪声一响他就往路边滚，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一瞬间就不见人影。
“两个倒了，一个进沟了。”蔡强说。
李铁没有回话，他的枪口已经追着排水沟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那个靠在树干上肩膀中枪的人猛地从树后闪出来，长枪枪口对着李铁和蔡强的方向。
砰！
子弹擦着蔡强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树干。
“扑街！反应真快。”蔡强骂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滚了半圈，换了个位置，枪口重新对准那个方向。
刚才第二个躲进树干里，隐入黑暗，完全看不到人，对方反击开枪，蔡强都来不及发现。
李铁在那人开枪的时候，枪口焰就暴露了对方的位置，他移动轨迹，立刻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那个再次闪出来的路线上，打中了他手里的枪身，枪被打得往上一跳。
那人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去，掉在路边草丛里。
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往密林方向跑。
蔡强的第二枪紧跟着打出去，打在那人脚后跟的土里，溅起一蓬灰。那人脚步踉跄了一下，立马继续跑，一头扎进密林边缘的树丛里。
“跑了！”蔡强骂了一句，端起枪就要追。
“别追。”李铁按住他的胳膊，“沟里还有一个。”
话音刚落，排水沟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蔡强刚才趴的那片灌木丛上，断枝碎叶炸了他一脸。蔡强缩了一下脖子，骂得更难听了。
李铁已经调转枪口，对准排水沟方向。
沟里那个人显然是个老手，打一枪换一个位置，根本不给李铁锁定他的机会。李铁只看到沟沿上冒了一下枪口的火光，然后人影就没了。
李铁没有急着开枪，他侧耳听了一下。沟里有石头，有杂草，那人移动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踩到碎石或干草。
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碎石滚动声，从沟里靠北的方向传过来。
李铁枪口往北偏了半寸，等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扣下扳机。
砰！
沟里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枪掉在石头上的声音。
“打中了？”蔡强问。
“中了，但不知道打中哪了。他没动。”
两人又等了几秒，沟里确实没有动静了。
不过两个人都没动，枪口还是对着那边，他们也不准备靠近，一会说不定还有人从密林里出来。要是没打死也没关系，只要盯紧了，一会警方搜查过来了就会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