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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尸气寻踪(第1/2页)
枯林破煞之事过后,江城周遭再无阴邪作祟的传言,守山村村民感念林砚尘救命之恩,曾凑了米面粮油、山货野味送来,却连院门都没敢进,只将东西放在门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便悄然离去。
林砚尘瞧见院外的物件,眉头微蹙,只淡淡对苏宏远吩咐:“尽数送回,往后不许他们再送,我这里,不需要这些俗物。”
苏宏远连忙应下:“是,先生,我这就安排人送回去,绝不让这些东西扰了您的清静。”
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幽,晨有竹风绕案,暮有晚霞染枝,林砚尘每日或是静坐调息,或是翻看师父留下的老旧医案,或是煎煮几味清苦草药,周身始终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孤傲,仿佛世间万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日午后,日头偏西,暑气稍散,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子焦急的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苏先生!苏先生求您通传一声林先生!求林先生务必出手相救,江城出大事了!”
苏宏远快步走出院门,见来人是江城府衙的捕头张诚,平日里办案雷厉风行、沉稳干练,此刻却衣衫凌乱、满头大汗,面色惨白,显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难事。
“张捕头,何事如此慌张?”苏宏远沉声问道。
张诚一把抓住苏宏远的胳膊,语气急切:“苏先生,江城接连出了三桩命案,死者死状怪异,周身无半分伤痕,却浑身僵硬发黑,口鼻溢尸气,更邪门的是,每到夜半,停尸的义庄便传来异响,仵作根本不敢靠近,官府查了数日,毫无头绪,传言是阴邪作祟,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林先生!”
苏宏远心头一震,连忙道:“你稍等,我这就去通传先生。”
他快步走到林砚尘面前,躬身道:“先生,府衙张捕头在外求见,称江城连发怪案,死者死状诡异,义庄闹邪,官府束手无策,恳请您出手查明缘由。”
林砚尘指尖摩挲着医案书页,头也未抬,语气淡漠:“官府办案,与我无关,让他回去。”
“先生,”苏宏远连忙补充,“那些死者周身的气息,与枯林邪阵残留的一丝余煞极为相似,张捕头说,死者皆是青壮年,前一日还好好的,次日便离奇暴毙,毫无征兆,怕是有漏网的邪祟,在江城作祟。”
这话一出,林砚尘才缓缓合上医案,抬眸看向院门方向,眸中掠过一丝冷光。
枯林邪修伏诛,他明明已散尽所有余煞,怎会还有同源邪祟害人?若是真有漏网之鱼,留在江城闹市,必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让他进来。”林砚尘淡淡开口。
苏宏远连忙将张诚领入院内,张诚一见端坐石桌旁的林砚尘,虽看着年轻,却周身气场冷冽,让人不敢直视,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急切:“在下府衙捕头张诚,见过林先生,求先生救下江城百姓,这几桩命案实在太过诡异,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林砚尘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死者死状,一一说来。”
张诚不敢耽搁,连忙细细禀报:“回先生,一共三位死者,都是城中百姓,无冤无仇,也无病症,死前都去过城西乱葬岗附近,死后浑身僵硬如铁,肤色发黑,口鼻里往外冒一股腐臭的尸气,仵作验尸,查不出任何中毒、外伤的痕迹,只说死者像是被人抽走了周身生气,活活变成了活尸!”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带着几分惧意:“更邪门的是,三具尸体停在义庄,昨夜值守的更夫看到,尸体竟自己坐了起来,在义庄里走动,吓得更夫当场晕了过去,如今整个义庄被封锁,没人敢靠近,百姓们人心惶惶,都说是乱葬岗的尸煞闹城了!”
“尸煞控人,抽走生气,并非闹鬼,是有人以尸气炼煞,操控死尸害人。”林砚尘语气淡漠,一语道破玄机。
张诚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先生,您是说,这是人为的?不是尸煞自己作祟?”
“世间无自发的凶煞,皆是人为操控。”林砚尘起身,拿起一旁的粗布药箱,“带路,去义庄。”
张诚又惊又喜,连忙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这就带您过去!”
苏宏远连忙上前:“先生,我随您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你守好小院。”林砚尘径直迈步,语气不容置疑,一身素白布衣,背着简陋药箱,跟着张诚朝着义庄走去,身姿孤傲,没有半分惧色。
一路行至城西义庄,周遭早已围满了百姓,议论纷纷,满脸惶恐,衙役守在门口,神色紧张,不敢有半分松懈。周遭空气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尸气,隔着老远便能闻到,让人作呕。
“先生,您小心,里面的尸体实在太诡异了。”张诚推开义庄大门,一股浓烈的尸气扑面而来,他连忙捂住口鼻,脸色发白。
林砚尘却仿若未闻,缓步走入义庄,目光扫过停放在屋内的三具尸体。
只见三具尸体面色发黑,周身僵硬,指甲泛着青黑,周身萦绕着一股灰黑色的尸煞之气,与枯林邪修的煞气同源,却更为阴毒,尸体周身的生气被彻底抽干,如同干枯的尸体,却偏偏还有一丝微弱的煞气维系,故而能被操控行动。
“先生,您看……”张诚战战兢兢地问道。
林砚尘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指尖沾染一丝尸煞,放在鼻尖轻嗅,淡淡开口:“操控尸煞之人,就在乱葬岗,以死尸炼就阴煞,再操控尸煞附身活人,抽走生气,这三具尸体,只是他炼煞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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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人为何要这么做?”张诚不解追问。
“炼邪功,夺生气,与枯林邪修一般无二,只是此人更为谨慎,藏在乱葬岗,不敢轻易露面。”林砚尘收回手,语气冷然,“尸体上的尸煞,留有操控者的气息,顺着这气息,便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先生,您能顺着尸气找到他?”张诚又惊又喜,“我这就召集衙役,跟您一同前去捉拿凶手!”
“衙役去了,只是送死。”林砚尘淡淡回绝,“尸煞剧毒,沾之即伤,寻常人靠近不了,你守好义庄,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独自前去即可。”
张诚心中一惊,看着林砚尘淡然的神色,满心敬畏,连忙道:“是!我一定守好这里,等先生回来!先生您千万小心!”
林砚尘不再多言,循着尸体上的尸煞气息,迈步朝着乱葬岗走去。
乱葬岗荒草丛生,坟茔杂乱,遍地枯骨,终年弥漫着腐臭尸气,平日里无人敢靠近,越往深处走,尸煞之气越浓重,周遭阴风阵阵,荒草随风晃动,透着无尽的阴森诡异。
“既然敢炼尸煞害人,何必躲躲藏藏。”林砚尘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废弃的破坟前,语气清冷,响彻在空旷的乱葬岗。
片刻后,破坟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一个身着黑衣、面色惨白的男子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煞,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林砚尘:“你就是坏了我师兄好事的那个怪医?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顺着尸气找到这里。”
“你是枯林邪修的师弟?”林砚尘眸色微冷。
“没错!”黑衣男子咬牙道,“你杀我师兄,毁他苦心布下的邪阵,我今日操控尸煞害人,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给我师兄报仇!我要抽光你的生气,将你炼成活尸,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砚尘神色淡漠,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这点微末尸煞,也敢口出狂言。”
“狂妄!”黑衣男子怒喝一声,抬手一挥,周遭荒草丛中,顿时爬出三四具干枯的死尸,双眼泛着青黑,嘶吼着朝着林砚尘扑来,尸气冲天,腐臭难闻。
“先生小心!”紧随其后赶来的张诚,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手心攥出冷汗。
林砚尘却纹丝不动,待死尸扑至身前,才缓缓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三根玄色银针,指尖轻弹,银针瞬间飞出,精准刺入每具死尸的眉心。
原本凶戾的死尸,瞬间僵在原地,不再动弹,周身尸煞快速消散,不过片刻,便轰然倒地,彻底化作一堆枯骨。
“你!”黑衣男子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操控的尸煞,在林砚尘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以尸炼煞,残害无辜,你师兄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林砚尘缓步上前,语气冷冽。
黑衣男子眼神狠戾,自知不是对手,竟想引爆自身尸煞,与林砚尘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没这个机会。”
林砚尘指尖凌空一点,一道金色真气径直刺入黑衣男子眉心,瞬间封住他体内的尸煞,阻断他与死尸之间的联系。黑衣男子浑身一僵,体内尸煞瞬间反噬,周身经脉寸断,口吐黑血,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我苦心修炼的尸煞功……就这么毁了……”黑衣男子满脸不甘,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我行医,只为清世间邪祟,护阴阳平衡,你残害无辜,天理难容。”林砚尘语气淡漠,看着黑衣男子被自身尸煞彻底吞噬,化作一堆枯骨,再无半分波澜。
随着黑衣男子伏诛,乱葬岗的尸煞之气尽数消散,义庄三具尸体身上的尸煞也彻底清除,恢复了正常死尸的模样,江城的尸煞闹城之事,彻底解决。
张诚快步跑了过来,看着满地枯骨,满脸敬畏:“先生,您真是神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这个害人的邪祟!我这就回去禀报知府大人,为先生请功!”
“不必。”林砚尘背起药箱,转身便走,“此事就此了结,安抚好百姓,安葬死者,勿要再来扰我。”
“可是先生,您救了整个江城,我们……”
“无需多言。”
林砚尘脚步未停,身姿孤傲,一步步走出乱葬岗,任凭张诚在身后道谢,也未曾回头。
待他回到苏家别院,夕阳已落,暮色四合,小院竹影婆娑,重归清静。
苏宏远连忙上前:“先生,您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
“小事一桩。”林砚尘淡淡回应,坐回石桌旁,重新翻开医案,仿佛方才除邪煞、解江城之危,不过是随手为之。
次日,江城知府亲自带着厚礼登门道谢,却被林砚尘拒之门外,连院门都没让进。
知府站在门外,满心无奈,却又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对着院内深深躬身,带着厚礼离去。
一时间,隐市怪医孤身闯乱葬岗、斩杀尸煞邪修、救下江城百姓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无人不赞,无人不敬。
可林砚尘依旧守着这方小院,不慕功名,不贪利禄,行事孤傲,医术逆天,任凭外界如何赞誉,他依旧是那个不问俗世、只守医道本心的隐世怪医。
竹风依旧,医案常伴,他垂眸翻书,眉眼清冷,红尘万千纷扰,终究扰不了这颗澄澈孤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