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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你听不听话?听……听话,咱不关灯(第1/2页)
“玉佩没拿回来,钱也没拿到,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陆成杰把婚庆公司的退款截图拍在茶几上,手机撞翻水杯,水沿着桌边流到地板,他却没有伸手去扶,只盯着刚进门的父母。
大伯母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揉着被陆建国掰疼的手腕,嘴里仍在骂:“还不是陆知意带来的那个姓苏的,他拿几张旧流水吓唬人,又把警察叫到了茶馆。”
“警察为什么会去?”
“谁知道,可能是茶馆老板见门坏了报的警,问了几句话就让我们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陆建国把牛皮纸袋里露出的调查编号记在脑中,回程路上越想越不安。
进门后连鞋都没换好便提醒妻子:“你少说两句,录音和视频都在他们手里,赔偿款与房子的材料也已经查到了。”
陆成杰转向父亲:“什么录音?”
大伯母抢先回答:“我跟她谈钱时说了几句气话,她偷偷录下来了,这能算什么,亲戚吵架谁还没说过难听话?”
“你说了什么?”
“我让她拿三十万换玉佩。”
陆成杰盯着母亲,扶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玉佩是她妈妈的,你拿那个东西跟她换钱?”
“那块玉在咱们家放了二十二年,没有我替她收着,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收点保管费怎么了?”
“你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
“你……”
陆建国把外套挂到椅背上,打断他们:“她还说要砸玉,语音里也提过死当,苏言把典当行的监控都找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
陆成杰抓起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趟。
婚庆公司发来的取消订单通知仍停在屏幕上,未婚妻的母亲刚留下最后一句话,三十万尾款不到位,这门婚事便到此为止。
大伯母拍着沙发扶手:“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早知道女方家临时加钱,当初就不该订这么贵的酒店。”
“酒店是你们选的,房子首付也是你们答应出的,现在钱凑不上,你让我怎么办?”
“陆知意当大学教授,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少不了,她给三十万又不会伤筋动骨。”
“她不给我们能怎么办?”
“那是姓苏的在旁边拦着,要是他没闯进来,钱已经转了。”
陆成杰停在父亲面前,伸手把桌上的材料袋拿起来,里面只有陆建国从茶馆带回的一张现场登记回执。
他翻了两遍,脸上的烦躁逐渐退去:“这个姓苏的是谁?他能认识什么人?二十二年前的银行流水就算找出来,又能怎么样?”
陆建国坐到桌边,拿过回执指向律师事务所名称:“听他说一个姓秦的法学教授也参与进来了,房产卷宗和笔迹鉴定都在他那走程序。”
“法学教授?”
“是的。”
“教授又不是法官,打印几张材料就能把人抓走?”
陆成杰把回执扔回桌上,拿起手机拨打未婚妻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又换微信语音,红色感叹号直接弹出。
大伯母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把你拉黑了?”
“都是那该死的陆知意害的。”
“对,要不是她扣着钱不给,你的婚事已经办成了。”
陆建国抬头看向儿子:“你别跟着你妈乱来,这件事先找律师问清楚,他们既然拿到房产记录,后面恐怕还有动作。”
“等你找完律师,我婚礼都黄了。”
陆成杰打开婚庆公司发来的截图,取消仪式的确认单上已经盖章,酒店预订也进入退款流程。
他把截图放到父母面前:“女方家把婚庆取消了,她爸还在亲戚群里说我家拿不出彩礼,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大伯母拿过手机,翻到女方母亲的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胸口越起伏越快。
“他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人,三十万又不是拿不出来,只是暂时没周转开。”
“你能拿出来?”
大伯母被问得没了话,转身冲陆建国发火:“都怪你在茶馆里把玉交出去,那是我们唯一能换钱的东西。”
“警察已经到了,你还想拿着玉回家?”
“他们又没有搜查令,你怕什么?”
“视频里有你说的话,录音里有索要现金,东西还在你身上,你想让警察当场带你走?”
陆建国端起水杯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把杯盖拧了又拧,抬头看向妻儿:“先给陆知意打电话,赔偿款与房子的事可以谈,我们退一部分,她撤掉调查,双方都别再追究。”
“她把我们都拉黑了。”
“换号码发。”
大伯母拿起陆成杰的手机,翻出陆知意的联系方式:“光发消息没用,她现在有人撑腰,连大伯都不认了,就该去学校问问领导,大学老师能不能这样对养过自己的亲戚。”
陆建国按住她准备拨号的手:“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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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大怕什么,闹大了怕的应该是她,到时候她名声扫地,谁还要她上课?”
“她手里有断绝关系协议,还有三十五万六的转账记录,你去学校闹,别人查清以后丢脸的是谁?”
“协议是她逼我们签的,钱也是孝敬长辈的,她能拿出证据,我们就不能说话?”
陆成杰坐回沙发,重新点开未婚妻的朋友圈,婚纱照已经被删除,置顶的结婚倒计时也没了。
他盯着空下来的页面,抓过纸巾擦掉桌上的水:“我妈说得对,学校最看重教师名声,咱们不谈赔偿款,只说她十八岁以前吃住都在陆家,如今当上教授便不认亲戚。”
“你想怎么做?”
“去江大。”
陆成杰打开校内论坛,搜索陆知意的名字,东京论坛与青年硕导的介绍占了前几页,下面还有学生上传的公开课照片。
“年轻教授,名气大,关注她的人也多,我们在楼下把事情说出来,学校总得找她谈话。”
大伯母立刻接过话:“我坐在那里哭,就说养她三年花光了家底,她工作以后连大伯母生病都不管,看那些学生怎么议论。”
陆建国捏着登记回执,纸角已经被揉皱:“录音怎么办?”
“我们不提玉佩的事情。”
“他们也会放出来。”
“那就先逼她私下谈,只要她撤掉调查,我们马上离开学校。”
陆成杰编辑了一条消息递给父亲。
“爸,你看看。”
陆建国读着屏幕上的文字:“明早之前撤回对赔偿款和房产的调查,否则我们会去江大找学院领导,公开说明你拒绝赡养长辈的事实。”
他把手机推回去:“赡养两个字站不住脚,我们跟她没有法定赡养关系。”
“普通人谁管这些,先让大家知道她忘恩负义。”
大伯母拿起手机按下发送,又补了一条:“学校解决不了,我们就联系媒体,让全国都看看青年教授怎么对待养大自己的亲人。”
消息送达时,陆知意正靠在苏言怀里,红色便签还握在手中,母亲的玉佩放在床头柜上,灯光落过兰叶纹,留下温润的光泽。
手机连续亮了两次,苏言伸手拿过来,没有点开,先低头问她:“陌生号码,要看吗?”
“念给我听。”
苏言读完两条消息,陆知意没有起身,只把便签放到枕边:“转给秦越,原始短信保留。”
“你不回复?”
“他们既然决定去学校,回复只会给他们新的对话材料。”
苏言将短信完整转发,顺手截下号码与接收时间,秦越很快打来电话。
“他们已经从索财转向持续骚扰,这两条威胁信息足够纳入证据目录。”
苏言调低手机音量,替陆知意掖好被角:“需要联系学校吗?”
“今晚向学院办公室和校保卫处备案,附上派出所登记回执,辖区警方也发一份情况说明。”
秦越翻动文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对方若去江大拉横幅或堵人,保安能及时处置,现场录像也会进入完整证据链。”
陆知意靠近手机:“秦越,麻烦你了。”
“委托文件还没签,明天我到江城谈谈费用?”
“费用由我出。”
“说笑的说笑的,打人渣不用收钱,而且这是陆老师的事情,我义不容辞。”
苏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接过话:“你只管准备材料,账算给我。”
秦越在那边笑了:“那你们两个得先商量谁付款,我不参与家庭矛盾。”
电话挂断后,苏言完成备案邮件,把手机放到床边:“明天他们要是真去学校,你留在办公室,不许单独下楼。”
陆知意拉住他的衣角:“你也不许闯红灯。”
“那要看陆教授听不听话。”
“我今天已经听了。”
“七个馄饨和一回药,最多算及格。”
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苏经理要求这么多,不怕我付不起保管费?”
苏言俯身贴近她耳边,手掌托住她的后腰,将整理好的睡衣弄起:“可以欠着,我收一辈子的账,更好。”
陆知意把脸埋进他肩侧,耳边的红色藏不住:“先把灯关了。”
“那你听不听话?”
陆知意脸都红了:“听,你关灯吧。”
“听话,咱不关。”
“苏言,你……”
陆知意话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上……(再次省略3000字)
同一时间,陆成杰在打印店展开刚做好的红色横幅,检查完上面的白字,又让老板加印了两张控诉材料。
大伯母看着横幅上的年轻教授忘恩负义几个字,终于觉得拿住了陆知意的软肋。
他们没有发现,打印店的付款记录与横幅电子底稿,已经替明早的闹剧留下了第一份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