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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门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阴沉冰寒。
他没想到在梵蒂冈这座被“傲慢”规则笼罩数千年的圣城里，竟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阁下，你似乎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克莱门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里，不是里昂。站在你面前的，也不是安东尼那样的废物。”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的巨大红宝石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在这座城里，我即是规则。”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的地面，那些光洁如玉的白玉砖石上开始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仿佛整个梵蒂冈，这个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半位面，正在试图将宋青书三人从自己的身体里排挤出去。
董天宝闷哼一声，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十万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得不将霸刀插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西王母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有宋青书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就这？”宋青书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我还以为你这老家伙能有什么新花样呢，搞了半天还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他抬起眼皮看着克莱门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老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村口那只对着路人狂吠的土狗。叫得挺凶，但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你……！”克莱门特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圣城领域，他足以碾压任何陆地神仙的规则之力，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土狗狂吠”？
这是何等的羞辱！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克莱门特彻底撕下伪装，面露狰狞。
“圣城领域，放逐！”
他手中的权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整个广场的空间，都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宋青书三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要将他们拖入未知的空间乱流之中。
“陛下！”西王母惊呼一声，她能感觉到这股放逐之力连接着一个极其危险的亚空间。一旦被拖进去，就算她是上古神王恐怕也要脱层皮。
“想把我们扔进空间乱流？”宋青书冷笑一声，“想法不错，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就在那股拉扯力即将把他们吞噬的瞬间。
宋青书抬起脚，然后轻轻地往下一跺。
“咚。”
一声轻响。
仿佛是巨钟被敲响，又像是天鼓被擂动。
一股无形的，却又厚重到无法形容的波动，以他的脚底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翻天印！
虽然没有召唤出本体，但宋青书只是借用了它一丝“镇压天地”的规则之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丝力量。
那原本已经扭曲、破碎的空间，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给抚平了。
所有的空间裂缝，都在一瞬间愈合。
那股足以将神明都撕碎的放逐之力，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整个广场，恢复了原样。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都只是幻觉。
“噗——”
克莱门特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后退几步，直勾勾看着宋青书，像在看怪物。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无法理解。
他引动了整个梵蒂冈的本源之力，施展出的空间放逐，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脚，就给破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身后的那十二名圣殿骑士，也是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他们握剑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呵呵。”宋青书一步步地，朝着克莱门特走了过去。
“从我踏入这座城开始，这里的规则就该由我来定了。”
他走到克莱门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身受重伤的老头。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带路。”
“要么，死。”
宋青书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气。
可这份平静，却让克莱门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他看了一眼宋青书身后，那个已经缓过劲来，正扛着一把狰狞黑刀满脸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莽汉。
又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但眼神却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的绝美侍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宋青书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上。
深深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良久。
克莱门特艰难地弯下了他那高傲了上千年的腰。
“……是。我……遵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才对嘛。”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克莱门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克莱门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走吧，别让你们教皇等急了。”
宋青书背着手，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董天宝扛着刀，经过克莱门特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嘿嘿一笑：“老家伙，以后眼睛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克莱门特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但很快，这股怨毒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强忍着伤痛，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不起眼的传讯水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计划有变，目标实力远超预估。‘圣城领域’无效，‘放逐’被强行破解。请求启动第二方案。”
说完，他便捏碎了水晶，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袍，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他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