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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祁悠猛地咳了好几声，她喝口汽水被呛到了，眼泪都差点被咳出来。
她想杀人的视线落在了祁岁身上，拿起手机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哥！！！我不是，我没有，那五块钱我就说着笑的，你特么别真要啊！］
［哥！那是Death！Death！你找他要五块钱！？］
［哥！！你个死孩子！我要脸，我要脸！你个神经病！］
祁岁打开手机开了免打扰模式，简单发了一句话。
［五块钱不是钱？］
祁悠尴尬地想原地去世，她唰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窜出去“我还有事哈哈……哥哥你们慢慢聊哈……”
贺州看着祁岁伸出的手也愣住了，他掏了掏口袋，找到超市找剩的零钱，拿出来数一数，他更沉默了。
“抱歉，出门没带够现金，只有两块三毛钱了，要不收款码让我扫一扫？”
祁岁看他拿出一堆钢镚来回数了两三次，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其他桌打量的神情，他甚至看见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过来说给贺州借五块钱。
“没事，可以理解。”他拍了拍对的的肩膀。
贺州以为祁岁是觉得他是穷鬼，急忙道”我有钱的，真的有钱的，我给你卡行吗？我能养你的！”
祁岁迷惑地看了看贺州，站起来摸摸对方的脑袋“你……大脑没事吧？”
贺州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丸辣……他是不是被暗恋对象嫌弃了？
第16章犯我岁家者，虽远必诛
“悠悠，你哥呢？”沈笙一脸疑惑。
她是跟母亲姓的，也就是王叔第一任妻子，在她三岁时，母亲出车祸去世了。
她是王叔唯一的女儿，现在已经认了好几个继母了，所以对现在这个多多少少是有些排斥的。
“哥？我有哥吗？我不知道啊，我只记得有个傻逼找Death要五块钱。”
“Death？那个职业选手？”沈笙瞳孔紧缩有些惊讶“他也来参加婚礼？”
沈笙本人和她父亲并不亲近，她也不曾了解过这边的亲戚有谁，所以对于贺州的出现多多少少是有些惊讶的。
“嗯，我没想到我们之前认识。”
“所以岁哥是和他在一起？”
“嗯……应该吧？算了，你别管他，反正他又不会出事。”
沈笙：……那你可真放心。
另一边的祁岁和贺州。
他们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祁岁尴尬地不愿意抬头去看贺州，他将脑袋深深埋下翻看着手机。
贺州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的直叫人心里发毛。
突然，贺州凑近，认真地看着祁岁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搬走？”
祁岁轻咳两声解释道“嗯……当时父母要到海城创办公司，拉拢投资方，宁城没有那么多资源，父母不放心我和小悠，就把我们两个带走当拖油瓶了。”
贺州突然问“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祁岁理直气壮：“忘记了。”
“真的？”
“嗯”
“好吧。那你现在住哪？在干什么？”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盘问家底，祁岁只是道“我还在上学。”
贺州有些惊讶道“你没毕业？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提前毕业了。”
祁岁：……我期末考试的菌子都没养好，哥，你特么已经毕业了？？
“……”
太好了，贺州终于把天聊死了。
这时候两个妈妈有说有笑地过来了，温夫人的确是很漂亮的人，也难怪会生出贺州这样的儿子，但……妈的情商可比儿子高多了。
祁岁打开手机接了个来自学姐的电话，对面的学姐有些惆怅道“师哥给你养的菌子死了！你家孩子吵着要见你，新的那一批一个都不剩了！”
祁岁本人如遭雷击，他脑壳嗡嗡疼，感觉下一秒就要炸掉了，许久他才道“这样，我接下来一个月左右可能都回不去，你先让师兄重新给我养一批，行吗？反正大四可以离校实习了，我对导员说过了，剩下的就拜托师兄了，我给他转点钱。”
师姐似乎是和另一个人讨论了一下之后道“师兄说他帮你顺手的事，反正之前你也帮过他，就别客气了。”
“嗯，谢谢。”祁岁现在无比感谢自己的天使师兄，但钱也没有少他的，直接转过去了。
“死孩子，发生什么了？”祁母朝他这边挑眉问。
“我孩子又死了一批。”
贺州：？？？？
贺州沉默好一会，语出惊人“……你结婚了？”
“啊？？我没有啊。”祁岁一脸懵逼，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亲妈，眼神里满满都是一个问题——
他的脑子真的坏了吧？真的吧？
温夫人眼角一抽一抽的，她可能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儿子一见到祁岁就跟脑子长肿瘤似的，从小就这样，她把这归功于自己儿子可能有点大病。
她不好意思自己儿子道“啊……各位见笑了，我这孩子见到熟人脑子不太聪明，可能因为他是早产儿吧。”
贺州满脸问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早产儿！
但他妈每次看他干一些事后都会自己添油加醋说他是早产儿，脑子不灵光之类……
他是不信的，他甚至真的去问了当年给他生产的私人医院的医生，结果是——他根本不是早产儿！他发育健康着呢！
“妈……我——嘶……”贺州刚想重新张口，就被自己亲妈掐了一下，但他还是不甘心地看向祁岁“那你说的“孩子”是什么？”
祁岁：“我的作业……”
温夫人并不怀疑贺州不是他们亲生的，毕竟私人医院安保措施很好的，但她又实在不想承认这货真的是亲生的。
贺州眼神看着他，又问“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吃席吗？”
祁岁：……哥，吃个席还浪漫上了？？你在我旁边我怎么抢菜抢饭抢瓜子？
“不行，我坐小孩那桌，你脸皮薄，还是去别的位置吧。”祁岁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
他的记忆里，贺州的确挺害羞内向一小孩，要不怎么说小时候都是他罩着对方呢？
“我脸皮厚，我也坐小孩那桌。”贺州站起身来去跟着祁岁往一堆七八岁小孩的圆桌上去。
祁岁满脸黑线。
他记得。
贺州貌似比他还大一岁吧？
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
他的脸呢？他真不要了？
温夫人和祁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这死孩子真会找事。”
“嗯，感觉贺州这孩子一见你家祁岁就走不动道了，那周围都快冒粉红色气泡了。”
“年轻就是好，想当年我追祁岁祁悠他们老爸的时候，当时朋友都说我理工女追人直的要命呢……真怀念啊。”
温夫人突然瞳孔一缩，急忙问“等等，你家孩子谈过女友没？”
“没啊，怎么了？这死孩子说他对女生没兴趣。”
“我儿子也这么说的……”
“难不成……？？？”
“不会吧？”
“应该、可能、大概？”
七八个小孩正谈天说地聊地正欢，这里的小孩大多是比较开朗愿意离开父母社交的，那些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的小孩和那些内向的都在父母身边。
这七八个小孩最小的六岁半，最大的十四，大家都在互相炫耀游戏皮肤、段位、新学的网络梗，直到两个成年人的到来。
几个小孩惊讶地看着有两个厚脸皮的大人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他们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停止了交谈。
其中，一个小女孩凑上去问。
“哥哥，这是小孩桌，您多大了呀？”
祁岁挑眉，明知故问道“我？二十一了，怎么了？”
“哥哥，你是小孩吗？”
“怎么不算？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至死是小孩。”祁岁试图给这些小孩讲通自己的歪理“而且我又没有结婚，没有成大人，怎么不算是小孩呢？”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接下来又在祁岁的一通皮忧诶下坚定了对方坐在这里没毛病的错误结果。
紧接着，他们又被祁岁的糖果收买，自愿成了祁岁的“岁家军”。
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响亮的口号——
“犯我岁家者，虽远必诛！”
第17章第三场循环赛
祁岁满意点点头，果然，新生的脑子就是听话好使，他真是个天才。
贺州突然在桌底下握了握他的手，见祁岁没说什么还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紧，最后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祁岁蹙眉看了他一眼，却被贺州无辜地看了回去“我们好久没见，回去后能和我玩会游戏吗？”
祁岁深呼吸，语出惊人“这么久没见，你得网瘾了？”
贺州笑着的眉眼僵应了一瞬“……没有，我想反正我们有游戏好友，回去打两场游戏正好能让感情升温一下。”
祁岁：“打游戏怎么感情升温？你家网线太热了就给拔了，小心着火。”
贺州真恨他是块木头。
人怎么能迟钝到这种程度！？
但眼下加聊天好友又不行，总不能等好友加上后让对方看到他俩曾经聊天记录吧？那他不就掉马了？不行，绝对不行！
这时候有人端着盘子开始上瓜子糖果了。
王叔这人比较通俗，他办的宴会十有八九都是席，心情好了办个席庆祝，心情不好了办个席扫霉，心情一般办个席招财……总之，他办的席是真的多，菜品也是能让人吃饱的那种。
瓜子糖果刚上过，那边的新郎新娘就有动静了……
祁岁半天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和贺州离开前，对方还极其认真地告诉他——
“下次见面，我会还你的五块钱的。”
“不是五块”祁岁纠正道“现在是两块七毛钱。”
说着，他将从贺州那里拿到的两块三毛给了自己亲妹。
“你哥为了你，老脸都不要了。”
祁悠两眼一黑又一黑，咬牙切齿道“哥……我看你脸皮挺厚的，还挺多层。”
祁悠真不知道面前这俩傻逼为了五块钱在下什么决定。
他们到底在燃什么啊？？！！
神经病。
祁岁：“？”
又整整过了好几天，当祁岁再一次出现在粉丝视角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这货可能转行了。
［死孩子果然爬这里来了。］
［不是？死孩子你和Death签订叶罗丽契约了？为啥这次是你解说XXS和KD？］
［主办方你开开眼啊！你敢让这死孩子解说我都不敢听，我真的会害怕这死孩子吐屎的。］
［死孩子你这几天过的挺好啊？脸色都红润了。］
［死孩子你可算是要和知足常乐线下互相真实了，我真的很想看你俩同框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