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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沈牧舟挥开了顾北安探过来要搭他肩膀的手。
其实，他已经去过了。
在第二次恍惚觉得陆晚凝就在附近时，他就私下去找了熟悉的心理医生。
陆晚凝刚离世的那一年，他经常去找那位医生，都快让他住在自己家里了。
可那些疏导、催眠甚至药物治疗，通通没用。
那个身影还是时不时出现，就像飘回来的幽灵一样，搅乱着他的心神。
顾北安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啧了一声，换了个更接地气的提议：“那你要是不看心理医生……我给你安排个神婆？我姑父他们老家那边有个特别灵验的，专门驱邪安魂，看癔症一绝！还能通灵，说不定能让你和晚凝聊上几句，要不要……”
“滚滚滚，闭嘴。”沈牧舟终于忍无可忍。
太阳穴突突直跳，想把顾北安这个碎嘴子从顶层扔出去。
陆谨言没能从他们的话题里听到林晚的信息，刚才那点波动很快就沉了下去，只觉得这两个人聒噪又无聊。
顾北安注意到了，清了清嗓，用足够让陆谨言听到的音量，对沈牧舟说：“行了行了，看你魂不守舍的，不就是想知道林晚最近干嘛、跟谁来往了吗？多大点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查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话音落下，自然而然地，没有得到任何一边的回应。
沈牧舟没吭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空洞的看着某处。
陆谨言更是面无表情，连眼角余光都没再分给这边。
顾北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得，一个为亡妻痴狂到出幻觉，一个为前任把自己变成冰山。
他这个无爱一身轻的人，还真有点融入不进去了。
……
陆家老宅里。
陆谨言私生子的绯闻，兜兜转转，也终于传到了叶书澜的耳朵里。
叶书澜起先觉得恶心，生了孩子不带回家，不给名分，这算什么？
不入流的小门小户，陆家的边角落，果然只会做这种让祖宗蒙羞的丑事。
但换个角度想想，这对她来说，倒未必是个坏消息。
陆谨言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连孩子都搞出来了，那不是更能断绝他和林晚之间的关系呢？
她想了想，拿起电话，开始跟她那些老闺蜜们大聊特聊。
“对，就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远房小辈，都已经当上远舟资本的总裁了，在商界也是有身份有威望的人，怎么私生活方面还这么不像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家那边是怎么教育的，这如果是在我们家这一支，我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连孩子都有了，也没个交代，听说前些天还在网上抛头露面，闹得沸沸扬扬，实在难看……”
能散的消息都散出去后，叶书澜又开始联络陆家稍有威望的那些长辈。
说辞没有委婉多少，唯独多了点长辈对晚辈的教诲。
“我们陆家是有家规和门风的，私生子流落在外这种事，是绝对不行的。把人娶回家，名正言顺的给他们母子该有的身份，别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陆家的长辈们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该管的事情未必会管，不该管的事情倒是很热衷。
以陆明坤陆明轩兄弟两个为首，带着几个退休养老闲着没事干的老人家，开始向陆谨言那边施压，催促他早点把私生子和私生子他妈娶回家。
向弈看着陆家派人递过来的消息，不想汇报又不能不报，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陆总，陆家那边来消息，催您快点结婚，让您私生子早点认祖归宗。”
这种鬼扯的消息，他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免得说错什么，连累自己跟着挨骂。
陆谨言果然理都不想理，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耐心。
别说他压根就没什么私生子，就算是有，陆家那群牛鬼蛇神，也管不到他的头上来。
“让他们滚。”
说完这句，想到自己如今坐镇远舟，多少代表了企业形象，又委婉的补充了一句：“告诉他们，管好自己，少管闲事。”
向弈原封不动把这几句话转述了回去，一字不差，也包括那个“滚”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是把叶书澜和陆家一众长辈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来，叶书澜恼羞成怒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消息越传越神。
她开始让人向更外围大肆放料，内容更具体也更劲爆。
说那个互联网人人喊打的失信网红白薇薇给陆谨言生了个孩子，两人虽然没结婚，但早就是实质上的夫妻，就差那一张证了。
消息一传开，原本因为之前发布会丑闻而人人喊打的白薇薇，竟然因为“陆谨言孩子他妈”这个身份，瞬间身价暴涨。
那些抛弃她的品牌方、对她和林家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的合作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哎呀，之前都是误会吧？白小姐也是不容易……”
“我就说嘛，陆总那样的人，眼光怎么会差。”
“要不要重新联系看看？万一以后真成了陆太太呢？”
几通试探性的电话打到白薇薇那都快解散的团队里，甚至还有两家之前强行解约的品牌方，也拐弯抹角地表示可以再谈谈合作。
都快面临关门大吉的薇薇传媒，竟然就这么死灰复燃了。
白薇薇接到消息时，完全是懵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生子传闻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哪位神人在暗中相助？
看着那些重新递过来的橄榄枝，哪怕明知道只是虚晃一枪，她也通通接了。
没有澄清，没有解释，接了两个小品牌的直播带货，还重新推了几个之前没名气的小网红。
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品牌方看中白薇薇的特殊身份，网友们可不买账。
管她是谁孩子的妈，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妈，之前铺天盖地的丑闻还记忆犹新。
播了两三个小时，货没卖出去几件，直播间里的骂声倒是翻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