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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各样的污言秽语，她听过太多，却从没在意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却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疲倦。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还有事，失陪了，陆总。”
她声音有些发紧，抬脚就要往休息室外走去。
陆谨言不想就这样放她走，下意识想要拦住她问个清楚。
手一伸，攥住她的小臂，将她拉回身边。
“别走！”
林晚脚下一空，跌进了他的怀里。
而她不知道，礼服后背上的长拉链，就这么刮在了他的衬衫袖口上。
她狠狠一挣，将他推开的同时，只听空气里一声布料碎裂的刺耳声音。
“嘶啦——”
整片拉链都从后背腰线处崩开，精巧的金属拉链头被扯得变了形，再也支撑不住这件礼服。
林晚只觉得后背一凉，想要转身，却只感觉到更大的拉扯力。
“别动……”
陆谨言想要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丝滑的面料失去了支撑，被他们一拉一扯，倏然向下滑落。
珠光色丝绸滑过细腻的肌肤，堆叠在她的腰上，整片莹白如玉的后背，精致的蝴蝶骨，还有她圆润的肩头，甚至胸前那片诱人遐想的起伏，都在陆谨言的眼前暴露无遗。
肉粉色蕾丝内衣肩带紧绷着她的身体，边缘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怜惜。
“放手！别拉！陆谨言，你别太过分！”
林晚看不到背后的情况，还以为，是陆谨言拉坏了她的衣服，让她春光乍泄。
越是羞愤，越想挣开他的束缚。
可越挣，反而让礼服越往下掉。
陆谨言也想摆脱这种尴尬的僵局，可他的袖子挂在她的礼服上，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想收都收不回来。
“别乱动了！我没拉你……是衣服刮在一起了。”
林晚使劲回头看，最显眼的，却只是自己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
“那你快点解开啊！”
她像是只炸了毛的猫，狼狈又暴躁，一股火不知道往哪发，只能冲他喊。
“知道了，在解……”
陆谨言的声音哑得厉害，压抑着那一丝不该有的慌乱，小臂肌肉莫名紧绷。
他极力撇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眼前的那片春光，将注意力尽可能放在纠缠在一起的袖口和拉链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温热的肌肤，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不合时宜的燥热，在四周升腾起来。
林晚心烦意乱，只觉得背后那双手，和那双眼睛，像是随时要爆炸的定时炸弹，让她心神不安。
“好了没？！”她没好气地催促，仿佛语气差，就能掩盖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而陆谨言这边，越着急，手越不听使唤。
他恼羞成怒了。
狠狠一挣，袖扣“啪”地一声崩飞，剩下几缕断线，可怜巴巴地挂在他的袖子上。
“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重获自由后，两个人同时拉开距离，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
可是尴尬是会拉丝的，休息室里这份让人难堪的胶着气氛，一点都没有缓解。
林晚抓着后背的衣服往上拢。
可拉链拉不上，下摆又不断往下坠，她只能护住身前，身后毫无办法。
陆谨言只在余光里窥见那一抹倩影，就觉得心烦意乱。
明明已经看过她很多次了，明明该对她厌恶至极，可再看到这幅样子的她，为什么他还是会有难以抑制的悸动。
这样的冲动和反应，让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兜头罩在了她的身上。
那件墨蓝色西装，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将她牢牢包裹。
林晚一手攥紧宽大的西装衣襟，一手还要提着裙摆，都不知道去哪在腾一只手来打电话叫人送新的礼服。
“帮我给小艾……”
她的求助还没说出口，休息室虚掩着的门外，传来几道熟悉的声线。
“今天到场的人太多了，让明坤去应酬一下，多盯着点，后半场的秩序要维持好。”
“我让人去安排车，累了就早点回去。”
“隆昌和兴润的老总也都来了，等下我再去和他们交涉交涉，最好能谈谈下季度的合作。”
叶书澜和陆家几位长辈已经在走廊上，谈话声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休息室的方向。
林晚攥着衣服的手猛然一僵。
她和陆谨言单独呆在休息室里，一个衣不蔽体，一个袖口凌乱……
这幅样子，被人撞见，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间休息室。
沙发不够隐蔽，窗帘又太薄，洗手间可能会有人进……
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那排一人高的嵌入式衣柜上。
那里足够装下一个人。
“先藏一下！”她拽着陆谨言，不由分说向衣柜而去。
陆谨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打开柜门，将他往里推。
“进去啊！”
林晚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急迫，推人的动作更是果决。
陆谨言猝不及防，踉跄着被她推进了光线昏暗的衣柜里。
里面空间不小，挂了两件外套，和几个空的衣物防尘袋，皮革和樟脑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谨言后背撞在背板上，挺拔的身高根本无法在衣柜里站直，弯着腰就往下滑。
他反应过来，一股邪火蹭蹭往上窜。
躲衣柜？！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像个见不得光的奸夫一样往衣柜里藏？
过去为了和她维持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随时随地掩人耳目，趁夜溜进她家，还要时不时从后门偷偷溜走。
现在待遇更差了，直接升级成躲衣柜的老鼠了！
“林晚你！……”
他想反抗，却被她狠狠一把推了进去。
“老实点，藏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就放你出来！”
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门口了。
她没时间安抚他，也没时间讲道理，只能把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往里一扔，将他连人带衣服往里塞了塞。
塞好了，正要关门时，他大手一伸，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往回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