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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画像(第1/2页)
陆长宁一声冷笑,怼回去:“哟,你也知道不是小打小闹哩,当初别将表兄气走啊,这会儿又显着你了。”
虽说陆婠已做好准备,这一路不免要被陆长宁气个半死,可真到这一刻,仍是一口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不要紧,不要紧,忍一忍,为了找大哥,她……忍!
然而她是忍住了,陆长宁却不罢休,他将绳一勒,打算调转马头:“不行,我得回去,我要跟姑父说,我不去。”
陆婠实在是忍不了了,一巴掌呼在他的肩上:“由不得你不去,好好驾车!”
说罢,将帘“哗啦”一甩,坐回车里,最后一句话隔着帘透来,“你若敢回去,我爹不打你,你爹还打不得你?”
陆长宁浑身一抖,一想到他爹,他的脸色都变了。
他爹打他是真打,除开他娘亲,谁都拉不住,也没人敢拉,他如今的身手就是在他爹的毒打中熬出来的。
当下不敢再有异议,一声驾呵,驱着马车往旷野驰去。
晨雾已散,太阳高高挂起,将整片大地笼罩在金光中。
瀚漠,顾名思义,沙漠,还是广袤的沙漠。
它和乌滋毗邻,和弥国也毗邻,这个国家很大很大。
地域虽广,可有三分之一被沙漠覆盖成无人区,剩下的城土,一部分是沙城,受风沙影响,一部分是绿洲一样的城镇。
沙城和绿洲皆住了人,互通往来,而昌都就是瀚漠国沙城中的其中一座。
陆婠为何选择这里?因为这座城是故事的起点,是她和兄长说的那些故事的第一站。
她将这几年游历的经历告诉兄长,第一站便是昌都,所以她打算去昌都看一看,能否探到兄长的踪迹。
父亲说,若兄长诚心避着他们,她是寻不到他的,但陆婠觉着,兄长不会那样决绝。
当年父亲都能找到母亲,她也一定能找到兄长,她同他讲的游历经历,便是寻他的线索。
到达昌都是一个傍晚。
太阳西落,干燥的风中,显现土黄的城头,车轮辘辘,一辆马车硌着沙砾缓缓进城。
城中路面很宽,黄土路,夯得实实的,街两边的店铺开着,有香料铺子、铁匠铺、还有布匹店和干果铺子。
有的店已支挂灯笼,没有点亮,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陆婠和陆长宁下了马车,店伙计将他二人迎进店中,店中有几桌客,吃吃喝喝。
“二位吃饭呐还是住店?”
“两间房,饭菜送到房里。”陆婠说得干脆利落。
店伙计往陆婠面上看去,这小女子皮肤是晒过的,鼻梁高挺,年纪看着不大,却有一股沉静的英气,其言语大方老道,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得勒!”
店伙计将二人带上楼,开了两间房,准备下楼,又被陆婠叫住。
“小哥儿,你替我准备笔墨,一会儿拿到我房里来。”
店伙计眯眼笑了笑,应下了。
陆长宁见陆婠交代完了,一声不招呼,进了他的屋室,闭门不出,他可太累了。
他不比她,常年在外跑的,这么强撑着一路走下来,就是为了不让她笑话。
陆长宁一进屋,先将屋室打量一番,再推窗往外探看,里里外外都看过,最后才走到榻边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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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苦……”陆长宁闭上眼,不能这么赶了,得在这城中歇整两日。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长宁,开门。”
陆长宁睁开眼,只当没听到的,继续闭眼睡。
房门再次敲响:“快开门。”
陆长宁霍地从床上坐起,鼓了一腔子火气,走到门边将房门“啪”的打开。
陆婠手里兜着东西,越过他,进了屋,他一回头,就见她坐到桌边,伏案将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放下。
“这是做什么?”他问道。
陆婠铺开宣纸,用镇纸压好,再研磨执笔。
“我打算给大哥画个影。”她说道,“这样方便寻人。”
陆长宁点了点头,正准备关门,店伙计执着托盘走了来:“客人,饭菜来了。”
他接过木托子,端至窗下的方桌,再将饭菜挪至桌面。
“别画了,你那画技还不如不画,吃饭罢。”
陆婠搁下笔管,走到窗边坐好,端碗执筷,拈了几筷子菜,无声地吃起来。
用饭间,陆长宁看似随口地说道:“咱们别急着赶路了,在昌都多待几日。”
陆婠看了他一眼:“怎的?这就吃不消了?”
陆长宁轻笑一声:“吃不消?你都没有吃不消,我会吃不消?”说着,猛扒了一口饭,含糊道,“接下来去哪儿,总得有个目的罢。”
陆婠挑起一团饭送到嘴里:“放心,不会立马离开,趁此,你也歇歇,咱们先在昌都待几日,明日我打听大哥是否来过,只要他来过,接下来我就知道该去哪儿。”
陆长宁眉梢一挑,点了点头:“那行。”
两人用过晚饭,天已暗下来,屋里燃灯。
店伙计将饭菜收走后,陆长宁便无所事事地坐到窗台边,看一会儿外面,再看一会儿伏案的陆婠。
“你这样行么?”他十分怀疑,“若是画得不像,反而坏事哩。”
陆婠伏案不语,继续勾勒,其间不时拿炭笔擦擦蹭蹭,陆长宁好奇,走到她的身边。
画纸上已有一个大概轮廓,虽未画全,可那廓形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表姐学过画?”他问道。
“我爹以前得闲了,会给我和我娘画一画,他画得最多的就是我娘亲的小像,久而久之,我也学着画。”
陆婠画得很快,一张阿瑟的半身像跃然纸上,她将画纸往旁边推了推:“如何?像不像?”
陆长宁在那张半身像上端详片刻,说道:“还行。”
“什么叫还行?”陆婠再问,“行还是不行?”
“行——”陆长宁双臂抱胸,松闲闲地说道,“反正给我看,我认得出来,别人……只要见过,应该也认得出来。”
陆婠得到肯定后,放心了,拎起左右画角,回了自己那屋。
次日一早,两人用过早饭出门了,陆婠原打算自己出门,让陆长宁在客栈休息。
他说不用,要跟着她,她也就没说什么。
街市很热闹,市声喧嚷,人来人去,只是这里不比他们那边,这里的风带着沙粒,不起风时还好,一起风便刮得人吐息困难。
陆婠在街上随手拉了一人,将手里的画抻开:“劳问,可曾见过此人?”
那人只看一眼,回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