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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号星士拳打普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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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号星士拳打普瑞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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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逐者的住处就在魔王高塔的最顶端,正因如此,长者才让魔王们在塔前跪着。
    魔王高塔是魔王休息、办公的场所,至少建造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特家兄妹和阿米娅一直是住自己买的公寓,还是对门邻居,工作的时候也是去政治枢纽,高塔大多拥有的是象征意义。
    说到底,卡兹戴尔皇室又不是正经皇室,魔王的名望源于魔王本身而不是血脉,所谓皇室不过是将魔王束之高阁的文明举措,如果能用岁月的力量将魔王的名望转移到血脉上,那就更好了。
    杜卡雷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高贵的装潢与精巧的结构布局展示着汉阿米帕对提卡兹文化足以自傲的理解,提卡兹的王却身着朴素的黑袍,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注意到客人到来,提卡兹起身念一句“请坐”,而杜卡雷走上前去,与对方一同坐在软垫上。
    矮桌上没有茶,更没有糕点,什么都没有。
    “远逐者,他现在在哪里?”杜卡雷没有客套,直接进入话题。
    杜卡雷第一眼就确定眼前的远逐者是冒牌货,无他,沥血王子的魔王巫术可以显示一个事物“存在”了多久,眼前的“远逐者”才存在了八千多年,生死之间也就这个岁数了,“远逐者”甚至不如长者年长。
    “远逐者”在生死之间建立前不存在。
    “不知道。”提卡兹坦言,“本体从把我创造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杜卡雷双目微阖,奇怪地瞥向他:“你难道不伪装一下,就这样承认了?”
    “为何伪装,既然你已经确定,那我的任何否认都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远逐者复制体理所应当地回答,“况且,他与我没有任何交流,我没有理由为本体做事,我们甚至没见过面。”
    复制体唯一的作用,只是让别人知道他在这。
    “那你知道他这时会做什么吗?”杜卡雷再问。收集线索的过程枯燥无味,尤其是线索只有一个的时候。
    “抱歉,孩子,我与本体的记忆多有差别。我的自我认知注定不会与他行使同样的决定。”
    远逐者复制体提醒说,虽然他与杜卡雷对答如流,但记忆终究与远逐者不同。记忆决定人格,连记忆都不相同,做出的决定又怎会相同?
    “我们唯一相同的看法,只有‘你并非是号星士’的认知。这或许对你有用。”
    即杜卡雷的自我认知问题。
    提卡兹文明看待“个体”的标准是人格,杜卡雷的记忆是血魔大君为主体的,所以逻莉丝还认杜卡雷是老二哥并馋他身子(双重意义),丹索依然认为自己的弟弟活蹦乱跳。
    前文明对“个体”的标准则是灵魂,杜长雷的灵魂里有号星士的灵魂,所以弗里斯顿会一口一个“号星士”地叫杜卡雷,普瑞赛斯也会对自己单方面的情敌单方面的敌视。
    而远逐者呢?他要用提卡兹的自我认知去承认杜卡雷是号星士。这太苛刻了,根本不可能成功。
    杜卡雷点头,他抬眼,缓缓起身,又站定,将手比划到一定角度,黝黑的长枪在此过程中汇聚成形,凝为一体,尖利的一端抵在复制体的鼻尖前方。
    “最后一个问题。”沥血王子问道,“关于愿力的计划,是否出于你的本意?”
    远逐者复制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死仇时代的恨意在他非人的厚重的鼻尖皮肤上轻点,他就忽地变成一摊灰烬,永远消失不见。
    不得不承认,远逐者留的后手简直是跟号星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滴水不漏。
    复制体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与远逐者没有任何判定之外。生命乃至灵魂上的联系,实在“死仇之血”的判定之外。
    杜卡雷捋了把白发,险些把假发片拽掉。
    显而易见的,线索断了,号星士的事还得问问弗里斯顿和普瑞赛斯。
    独自苦恼一阵,杜卡雷长舒口气:“算啦!总之先替汉阿米帕把改建许可证要到手,再去找博士他们讨论清楚吧。”
    ——
    时间:1096年6月10日1:45A.M
    地点:内化宇宙
    天气:空间稳定
    跨过透明的晶体外壳后,便是银白金属构成的长廊,完善的宇宙维生系统使博士感受不到任何不适,与泰拉的地面差别不大。
    廊道的地面在博士的踩踏下产生疑似形变的外观变化,一圈波纹荡向深处,随后又回归原状,因为在卡兹戴尔城的电音巡游中见过类似的,所以博士只惊讶了一刻。
    除此之外,廊道中没有太特别的物什。
    “和之前第一次见普瑞赛斯时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两者是在一处吗?”博士回想着他与普瑞赛斯第一次见面,那时杜卡雷也在,普瑞赛斯指着他说,那里是号星士的个人房间。
    抽精力望向弦窗,无垠的星空向博士敞开怀抱,一颗行星在不远处爆炸了。
    博士对此无感且无趣,外界的星空与他要做的事没有任何联系,不过是好看的贴图罢了,星船比之楼宇,前者也不见得比后者更高贵。
    博士与他踩踏而出的波动一同向星船深处移动,他首先抵达的是一间类似于停泊港口的设施。
    透过不知名的透明建材,一艘有十六分之一个高速军舰大小的星船正在港中检修。星船边除了修理设备,还有一种疑似摄像头成精的机械体在真空中飞行。
    他们都是生命体,普瑞赛斯提起过,前文明是一个文明共同体,人族只占项目组的一小部分。
    博士除了好奇外没有其它看法,他又不是人类至上主义者,那有点过于迂腐了,哪怕是弗里斯顿也只是鄙视文明的落后而已。
    不过博士没有现场学习的想法,哪怕这只会花费不到四分钟的时间。
    他本能讨厌这种语言。
    这种机械生命体在走廊也有存在,就在博士身旁,与一位工程师,一位长得像棒球的工程师交流,虽然他们的交流用语更像是哼音乐,但博士依然能认知到这是一种语言。
    博士想拍下工程师的肩膀(也可能是脑袋),但伸出的手掌却径直穿过他的躯体。
    “幻影?”博士愣了两秒,他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摇了摇头,继续向长廊深处进发。
    廊道的拐角后是又一条长廊,但许多扇自动门开在了通道两旁,一张长椅突兀靠在墙边,长椅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博士坐上木质长椅的左边,静静观看眼前上演的幻象。
    那是他自己,还有一位鹤发墨眸,尖耳朵的小家伙。(博士一米七五,号星士一米六七)
    小个子研究员身着类宇航服的白大褂,戴着三角兜帽,衣料虽轻薄,却像医生的工作服,内部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那小小的人儿也显得可靠了,虽然有技术宅的意味在里面。总体上看,是一位很传统的研究员。
    “罗↗夏←~,你总算从实验室里出来了!”小个子说的语言是上个世代的语言,博士已经学习过了。
    可他念名字的语调就像在歌唱,有些神经质的奇怪,但博士觉得并不坏,至少他唱得很悦耳。
    罗夏?所以,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他自己显然被雷到了,无奈地请求着:“号星士,你还是叫我的代号吧!虽然你唱得很好听。”
    “可不这样做,你们总是无视我的话。”号星士神秘地微笑,“不过,你都这样求我了。这样吧,你也要掀开帽檐,博士,我得盯紧你,防止你无视我说过的话。”
    “真感谢你能放过我。”预言家如释重负,他打开护目镜,然后一把掀开完帽,长舒一口热气。
    睁开湛蓝的天空,同样白白的团子也能放松下身躯,还有大大大呆毛也在弹来弹去。
    “真帅气!”
    “你也不赖!”
    两人商业互吹一波,预言家先一步问道:“号星士,你为什么不去实验室找我呢?”
    “还不是因为女祭司七个月前送你的几何构造体也在你的实验室里,既然你不喜欢我对它的态度,那我干脆不去见它,哪成想你待了七个月?
    那个人造物就这么好玩吗?它可是冲我甩结晶体!”
    号星士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预言家正因为糟糕的兴趣玩物丧志,预言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申辩一下。
    “Ama–10只是在向你打招呼,比她奇怪的同事有不少的,你这是对人造生命体的偏见。而且这七个月我可是让那孩子运算出了源石的样本三同化的理论模型,她很有用的!”
    号星士认真听完发言,把耳边别着的胶囊状电子笔夹下,点在怀中的平板终端上,并展示给预言家看。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是一个可以让设备批量演算的模型,你成功浪费了七个月的时间让Ama-10演算了出来。哪怕你明知道它只是一只宠物,只是被女祭司恶趣味地拔高了智商?”
    预言家自知理亏,尴尬地搔动脸颊,呆毛人性化地“偏过身子”。
    号星士先交给他了“介质稳定与自休眠调整的几项新的构成公式”,再关心地提议说:“我建议你去拜访下弗里斯顿,听说他很会安慰人,至少失落时代出生的年轻人们很喜欢他。”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
    “那看来你很需要我。”号星士突然拉住预言家的手,席地而坐,把对方也给带倒了。
    “如果不是因为理论阶段不共享进度,你已经被强制检查精神状态了。博士,你才是源石的项目发起者,但你却没有动力,你没有推进它的欲望,女祭司抢走你的风头不是没有道理的。”
    “为什么呢?你也不希望我拿你的名字编首歌的,对吧?”号星士笑了起来,他从出场开始就一直在笑,但这一回,连旁观的博士都不禁浑身发凉。
    显然预言家也怕了,他赶忙摆手,求饶一声“别开腔!”才别过视线,解释说:“因为源石是一口棺材,我们要像守墓人那样,把所见的一切都封到棺材里,理论上的结果只有死寂。号星士,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
    预言家问:“它对你很重要,你还有其它打算?”
    “源石对我们都很重要,于我而言,它会让我的项目失败率和死亡率直线下降。”号星士说完立刻捂住预言家的嘴巴,看着他瞪大的慌张的眼睛,“你是项目的总负责人,我一定会告诉你,但现在,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对自己使用打起精神吧!”
    号星士作出夸张的姿势,预言家一时间被逗笑了,然后,他又越笑越小声,垂起了脑袋。
    “我彷徨了九个月呢,号星士,真令人失望吧?”
    “怎么会呢?比起我们游历时间片的日子,你一直都在进步。善良从不是你的缺点。”号星士盯着呆毛不住地观察,在某一刻,他的面部表情变化了。
    号星士望着预言家身后,补充道:“除非它被有心之人利用。”
    “博士!我发现了一个双星系统……”
    预言家回头,是普瑞赛斯,她叫了自己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但普瑞赛斯越说越小声,导致他没有听清。
    预言家和普瑞赛斯互相对视,其中普瑞赛斯的目光在号星士和预言家间流离,面色愈发红润,预言家则满脸问号,不明白普瑞赛斯为什么不说话了。
    有疑惑就要问,预言家他开口了:“普瑞赛斯,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但回答他的是号星士:“当然是被博士帅气的外貌震撼到了,我相信兢兢业业,有口皆碑的女祭司是来交流源石理论框架的架构,而非是来找博士去星船外玩的。”
    经号星士张嘴一堵,普瑞赛斯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好恶狠狠地瞪了号星士一眼,通红着脸,闷头走开了。只余预言家一人不明所以。
    噗嗤!
    有一人欢快地笑出声来,当然不是博士。
    博士看向他的右手边,与星船画风格格不入的木质长椅的一端,普瑞赛斯突然出现在那里。
    她的臂弯松缓,两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交叠,随着双肩颤抖,腿脚上下翘成不雅观的随性姿态,完全将全身重量交给了椅背。
    博士对普瑞赛斯悄悄坐在他身边的事早有预料,见她在此刻现身,便向她问道:“普瑞赛斯,这些幻象都是过去吗?”
    “我们只是与这些信息不在同一层面。”普瑞赛斯还想多作些说明,但她却是沉默,于是又点头,“是的,博士,你所见的,不过是时间片重复的播放。”
    “这是项目组刚建立一段时间后,陆的孤僻、弗里斯顿的懦弱、艾德的激进、号星士的跳脱,你的彷徨全部解决之后,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
    普瑞赛斯干笑着,低眉吐露:“……只有我,依旧躲在你身旁,像号星士说的那样,不断地丢脸——”
    “很可爱。”博士真情实意,斩钉截铁地强调。比起重女形态,羞涩结巴的普瑞赛斯更具有少女情结,而且还有反差萌作为加分项。
    “可爱吗?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普瑞赛斯这样回答着,对时间片中的自己盯得入神。
    在避风港中的普瑞赛斯,似乎是褪去了一身的甲壳,平静且安宁着,对周边一切事物的观察都失了目的性。博士能感觉到。
    “你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博士又问,包含着关心。
    “因为,这里是我们,我们所有人关系最不坏的时候。”普瑞赛斯偏头,看到廊道口偷偷看戏吃瓜的艾德等人。
    答非所问,但不等博士揭穿,普瑞赛斯双手呈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摆在博士身前。
    “我相信你一定会追来,在这里打开它最合适了,请看看盒子里有什么吧,博士。”
    博士望着普瑞赛斯期待的眸光,只好先吞下疑惑,双手齐上,郑重地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是一盘炒饭,定睛看去,还是现象级大火动画《卡兹戴尔犯罪姐妹》的联名款餐盘,就是炒饭色泽有点不太对劲,或者说,相当令人不敢恭维。
    普瑞赛斯语速急切地解释道:“还记得参加活动时你说过,以前会半夜吃辣椒老妈拌仙人掌干和碳烤沙虫腿,我查过后发现网民都叫它们‘垃圾’,我就试着做饭,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一定比垃圾强吧?”
    垃圾食品是指营养垃圾不是味道垃圾呀!
    博士在心中含泪吐槽,但作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位猛男,怎能拒绝同伴第一次做的饭?
    于是迎着普瑞赛斯紧张的视线,博士捧起盘中炒饭一口闷!(初学者忘记放叉勺了)
    如果盐放了太多,是咸。如果其它调味料放太多了呢?初学者的菜品会告诉你各种极端组合的答案。
    博士只觉得难以言喻的感官直冲他的口鼻,味觉神经在神经中枢中跳起了尊巴,极端的口味混合赶超了严寒酷暑,让博士忍不住惊叹——
    “我的上帝呀!”(前文明通用语)
    灰太狼到底是怎么吃下红太狼的炒饭的?
    “怎么样?”普瑞赛斯好奇地问。
    “好吃!”博士含泪地答。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她的炒饭爱得深沉。(热泪盈眶)
    啪!啪!啪!啪!
    如此一幕,就连号星土也不禁微笑着鼓掌。
    等会儿!幻象怎么活了!?
    “号星士?”博士艰难地打了声招呼。
    虽然有点吓人,但号星士目测与他和普瑞赛斯关系不错,远没有普瑞赛斯口中那般性格恶劣。
    博士或许是真的吃傻了,普瑞赛斯说的是“这段时光是我们关系最不坏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坏呢?
    小个子研究员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他突然收起了笑容,再然后,他一脚蹬地,右臂抡圆了,一拳朝普瑞赛斯的面门砸去!
    普瑞赛斯嘴角刚扬起的笑还未褪去,博士的呆毛紧急反应,伸长了拦住这一拳,但号星士的怒气绝对称得上情深意切。
    即便是拦住了,一股沛然巨力还是推过呆毛,偏斜到普瑞赛斯的左臂。
    连普瑞赛斯带博士,竟直接被甩飞到地上,木屑飞舞,长椅更是肘成了两半!
    这一拳要是抡实了,普瑞赛斯的脑袋就原地爆浆了!
    博士见此,在杜卡雷身上积攒的滤镜彻底碎,了。这*未知语言与现代卡兹戴尔语混杂粗口*的确定是一个人!?
    号星士站在原地,就像一只笑面虎。
    这哪是性格恶劣,分明是性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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