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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狼孩归村,仙缘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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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狼孩归村,仙缘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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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狼孩归村,仙缘降临(第1/2页)
    一晃五年过去了。
    山谷里的那个婴儿,如今已经五岁了。可看上去不像五岁的娃,倒像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个头蹿得老高,胳膊腿粗壮结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晒得黑黝黝的,像一条泥鳅。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星星镶在脸上,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直直地盯着,盯得人心里头发毛。
    五年的时间,贾富贵一天都没闲着。白天跟着母狼满山跑,晚上躺在狼窝里修炼。丹田里的金珠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金光灿灿的,把整个丹田照得亮堂堂的。金珠丹胎期巅峰,离物我两忘期只差一层窗户纸。五岁的孩子,金珠丹胎期巅峰,这事要是说出去,修真界没人会信。可贾富贵做到了。不光是因为那口先天之气打下的底子,更是因为贾富贵心里头憋着一股劲。俞静心还在盖东方手里,自己要是慢一步,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
    贾富贵在这片山林里,已经是霸主了。不是吹牛,是真事。这方圆百里的大小野兽,没有不怕贾富贵的。头两年,还有几只不长眼的野狼想来抢地盘,被贾富贵骑在身上一顿胖揍,打得嗷嗷叫,夹着尾巴跑了。后来山里头来了一头野猪,三四百斤重,獠牙这么长,拱树跟拱草似的,连熊都得绕着走。贾富贵跟那头野猪干了一架,打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贾富贵骑在野猪背上,双手勒着野猪的脖子,硬是把那头野猪给勒死了。从那以后,山林里的野兽见着贾富贵就绕道走,连鸟雀都飞得远远的。
    母狼老了。狼的寿命本来就不长,十几年就算高寿了。这头母狼当初失去崽子,收养了贾富贵,五年过去,毛色从灰黑变成了灰白,牙齿掉了几颗,跑起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利索了。贾富贵看在眼里,心里头不是滋味。每天出去打猎,先给母狼带回来最好的肉,自己才吃剩下的。
    那天早上,贾富贵照常出去打猎。在山里头转了一圈,打了两只野兔,用草绳绑了,提在手里往回走。走到半路,听见山谷那边传来一声惨叫。是狼叫,是母狼的叫声。那叫声太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地撕咬着。贾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扔了野兔,撒腿就往回跑。
    跑到山谷口的时候,贾富贵看见了。一头棕熊,个头大得吓人,站起来比两个贾富贵还高。那棕熊的嘴里叼着母狼的后腿,正甩着脑袋把母狼往地上摔。母狼已经不动了,浑身上下全是血,毛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肚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旁边还有几团灰白色的狼毛,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贾富贵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血都往头上涌。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气的。五年来,这头母狼就是贾富贵的娘。饿了给奶喝,冷了给暖,下雨了用身体挡雨,下雪了用尾巴盖着贾富贵的脸。贾富贵上一辈子失去了娘,这一辈子又有了娘,现在,这个娘也要没了。
    贾富贵没有喊叫,没有哭。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朝棕熊走了过去。棕熊看见有人过来,松开了嘴里的母狼,转过身来面对着贾富贵,张着嘴,牙上还挂着血丝。
    贾富贵跟棕熊打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棕熊力气大,一巴掌下去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贾富贵没有担山棍,手里那根木棍打了两下就断了,只能赤手空拳地跟棕熊干。仗着身子灵活,在棕熊身边钻来钻去,瞅准机会一拳一拳地往棕熊脸上招呼。棕熊被贾富贵打得满脸开花,鼻子里、嘴里都在冒血,发了狂,嗷嗷叫着扑上来。贾富贵闪身躲开,一脚踹在棕熊的腰上,棕熊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要扑。贾富贵没再给它机会,从旁边搬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举过头顶,照着棕熊的脑袋砸了下去。这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金珠丹胎期巅峰的灵力全灌进去了,石头砸在棕熊脑袋上,闷响一声,棕熊的脑壳当场就碎了,红红白白的东西溅了一地。棕熊晃了两下,轰隆一声倒在地上,腿蹬了几蹬,不动了。
    贾富贵喘着粗气,走到母狼身边。母狼还没有断气,看见贾富贵来了,眼睛亮了一下,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舔贾富贵的手。贾富贵蹲下来,把母狼的头抱在怀里,母狼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从温热变得冰凉,只用了短短的一会儿功夫。
    贾富贵抱着母狼,在山谷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哭,没有吃东西,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贾富贵不吃不喝,不睡不动,就那么坐着,像一块石头。
    第二天早上,贾富贵站起来,抱着母狼的尸体,在山谷里找了一个向阳的坡地。用手挖坑。土很硬,石头很多,挖了半天,十个手指头的指甲全翻了,血淋淋的,疼得钻心。贾富贵咬着牙继续挖,挖到能放下母狼的大小,把母狼放进去,又把土填回去。
    贾富贵站在坟前,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地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一个小坑。哭了一阵,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在坟前放了一块石头,算是个记号。
    贾富贵走了。走出山谷,走出山林,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五年了,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贾富贵都快忘了人话怎么说了。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土墙茅草顶的房子,闻着炊烟的味道,听见狗叫、鸡叫、小孩的哭闹声,忽然觉得这些很陌生,又很熟悉。
    这个村子,就是五年前贾富贵被扔掉的村子。李老栓和王桂兰住的那个村子。
    贾富贵走进村,身上的衣裳是兽皮做的,东一块西一块地用草绳串在一起,露着胳膊露着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干了的血印子。村里人看见贾富贵,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远远地躲着。有胆大的狗冲贾富贵叫唤,贾富贵瞪了那狗一眼,那狗夹着尾巴跑了。
    贾富贵找到了李老栓的家。院墙塌了一半,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都快齐腰高了。屋顶的茅草烂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看着像一张张开的嘴。贾富贵推开那扇歪斜的门,屋里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蜘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随风晃荡。灶台塌了,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墙上挂着一把镰刀,锈成了铁疙瘩。
    贾富贵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出来,去隔壁找邻居打听。
    隔壁住着一户姓赵的人家,赵老汉六十多岁,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一个野孩子从门外进来,赵老汉吓了一跳,道:你是哪家的娃?贾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但舌头打结,五年没跟人说话了,都快不会说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家人呢?赵老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野孩子会说话,还问这家人。赵老汉叹了口气,道:你是说李老栓家?早死绝了。男人把娃扔了,媳妇找娃找疯了,回来就死了。男人后来也病死了,两口子埋在后山坡上,坟头都长草了。
    贾富贵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赵老汉在后面喊:娃,你哪来的?贾富贵没回头。
    贾富贵找到了后山坡上的两座坟。坟头已经塌了,长满了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土包。石碑是块木板,上面的字被雨水冲得看不清了,隐隐约约能认出一个李字。贾富贵在坟前站了很久。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人可说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这一世的亲爹,一个是这一世的亲娘。亲爹把他扔了,亲娘找他找死了。恨不恨?恨也恨不起来了。人都死了,恨有什么用?念不念?说不上念,但心里头总是欠着点什么。
    贾富贵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村了。
    贾富贵继承了李老栓的房子。塌了的院墙重新垒了,屋顶的茅草重新铺了,院子里的草拔干净了,灶台重新砌了。贾富贵不会做这些活,但学得快,看几眼就会了。村里的邻居们开始的时候对这个野孩子敬而远之,后来发现这娃不偷不抢,干活利索,见人还有礼貌——虽然话不多,但见了面会点点头——慢慢也就接纳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白天种地、打柴、修房子,晚上修炼。金珠丹胎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离物我两忘期就差一个契机。贾富贵不急,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下午,贾富贵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去,一块碗口粗的木桩子被劈成两半,再劈成四瓣,码得整整齐齐。浑身是汗,兽皮衣裳早就换成了粗布衣裳,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胳膊比成年人还粗。五岁的娃,看着像十岁的,力气比成年人还大,这事村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贾富贵从来不在人前使全力,劈柴用的力气连一CD不到,但已经够吓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狼孩归村,仙缘降临(第2/2页)
    这时候,天上飘来一朵云。
    不是普通的云,是那种白得发亮、边缘整齐、像是在天上画出来的云。云里头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脚底下踩着一片云彩,飘飘悠悠地从天上落下来。村里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有的吓得跪下了,有的喊神仙来了,有的抱着孩子往屋里跑。
    贾富贵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那个人,又低下头继续劈柴。见过修真界的人,见过地府,见过六道轮回,天上飘下来一个人,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个人落在地上,拂尘一甩,云彩散了。那人看着打谷场上乱成一团的村民,笑了笑,没理他们,径直朝贾富贵走了过来。
    这人是谁?虚衍门的长老,人仙境的修士,姓温,名园修。温园修今年三百多岁了,看上去却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白无须,眉清目秀,像个教书先生。温园修这一趟出来,是奉师门之命,寻找根骨出众的弟子。在修真界,虚衍门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五大宗门分别为虚衍门、枫叶谷、昆仑虚、万极宫、合欢宗门。虚衍门中有两位天仙境的太上长老坐镇,人仙境的修士有十几位,化神期的更多。这个实力,比道翁极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温园修在附近的山里转了好几天,感应到这边有一股不寻常的灵力波动,循着找过来,落在了这个村子里。
    温园修站在贾富贵面前,看着贾富贵劈柴。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又舒展开,然后又皱起来。温园修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温园修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贾富贵头也没抬,斧头落下去,又一块木桩子裂成两半,道:贾富贵。
    温园修道:几岁了?
    贾富贵道:五岁。
    温园修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五岁的娃,看着像十岁的,力气像二三十岁的,身上的灵力波动……温园修仔细感应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金珠丹胎期巅峰。温园修在虚衍门教了几十年书,见过的最天才的弟子,八岁才到金珠丹胎期初期。五岁,金珠丹胎期巅峰,这是什么概念?温园修觉得自己三百年的修行生涯受到了挑战。
    温园修又道:谁教你修炼的?
    贾富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斧头,抬起头看着温园修。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温园修看了好一会儿,把温园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贾富贵道:你是什么人?
    温园修笑了笑,道:老夫温园修,虚衍门长老。
    贾富贵道:虚衍门?没听说过。温园修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听说过虚衍门?在修真界,虚衍门可是顶流。这个五岁的娃,居然说没听说过。温园修转念一想,和一个凡间的孩子说修真界的事情,自己是不是有点傻。
    温园修道:小娃娃,你这一身修为,是从哪儿学来的?
    贾富贵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是人仙境?
    温园修这回是真愣住了。一个五岁的凡间孩子,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这人仙境的修为波动,一般修士没有化神期的实力根本感应不到。这个孩子才金珠丹胎期,却能看穿自己的底细。温园修觉得自己今天受的惊吓比过去三百年加起来都多。
    温园修蹲下来,跟贾富贵平视,看着贾富贵的眼睛,道:小娃娃,老夫再问你一遍,你这身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贾富贵道:天生的。温园修盯着贾富贵看了半天,看贾富贵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温园修活了三百多年,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孩子说的是真话。温园修道:天生的?
    贾富贵道:天生的。
    温园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贾富贵的手腕。贾富贵想挣开,没挣动。人仙境的修士,别说贾富贵才金珠丹胎期,就算再高两个大境界,也挣不开。温园修的灵力顺着贾富贵的经脉游走了一圈,探查了贾富贵的丹田、经脉、根骨、灵根品质。探查完了,温园修的手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狂喜还是难以置信。
    温园修道:天生仙骨,浑然自成,经脉宽得离谱,灵根品质……温园修深吸了一口气,道:炫灵根。
    炫灵根,百万里挑一。温园修活了三百年,见过的炫灵根只有一个,就是虚衍门的掌门师兄。而贾富贵的炫灵根,品质比掌门师兄还要高出一大截。温园修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蹲下来,看着贾富贵。
    温园修道:小娃娃,你愿不愿意跟老夫走?
    贾富贵道:去哪儿?
    温园修道:虚衍门。拜入老夫门下,修炼仙法。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贾富贵道:管吃管住?
    温园修笑了,道:管。
    贾富贵道:那行。
    温园修又愣了一下。这就答应了?不问问虚衍门是什么地方?不问问修炼什么功法?不问问有什么好处?就说了一声“那行”,像在答应隔壁邻居帮忙捎个东西一样随意。温园修看着贾富贵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娃,倒像是一个活了几辈子的老狐狸。
    温园修道:你就这么答应了?不问问别的?
    贾富贵道:问什么?你一个仙人,大老远跑来骗我一个五岁的娃?不至于。
    温园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这话说得在理。温园修活了三百多年,头一回被一个五岁的娃说得哑口无言。
    温园修当天就把贾富贵带走了。腾云驾雾,一飞冲天,吓得村里的老百姓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贾富贵站在云彩上,往下看了一眼。村子越来越小,房子变成了火柴盒,人变成了蚂蚁,后山坡上的那两座坟也看不见了。山峦起伏,河流蜿蜒,渐渐模糊成了一片绿色和蓝色的色块。
    贾富贵转过头来,看着前方。云层之上,阳光刺眼,风大得吹得人睁不开眼。温园修站在前面,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拂尘在风中微微晃动。
    贾富贵忽然问了一句:虚衍门离这儿远吗?
    温园修道:远。以老夫的脚程,也要飞三天。
    贾富贵道:那正好。
    温园修道:正好什么?
    贾富贵道:正好有点事想问你。
    温园修道:什么事?
    贾富贵道:你知道万毒仙魔体吗?
    温园修的身子猛地一僵,脚下的云彩都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回过头看着贾富贵,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惊恐。一个五岁的凡间孩子,知道万毒仙魔体?温园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贾富贵道:你别管我从哪儿听说的。你就说,知不知道。
    温园修沉默了很久。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把贾富贵的头发吹得满天飞。温园修看着贾富贵那双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跟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静和坚硬,像是一块被火烧过、被水淬过、被锤子砸过的铁。
    温园修道:知道。但这不是你现在该问的事。等你到了虚衍门,入了门,修到了寂灭心识期,老夫再告诉你。
    贾富贵点了点头,没再问了。寂灭心识期,还差着好几个大境界。路还长,但贾富贵不急。这辈子,比上辈子多了一个优势——时间。五岁,金珠丹胎期巅峰。从上辈子四十多岁才开始修炼,这辈子省了将近四十年。这四十年的优势,贾富贵要用在刀刃上。
    云彩在天上飞,贾富贵站在云彩上,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拿。担山棍还在灵魂深处缩着,像一根绣花针,藏在丹田里金色纸页的旁边。贾富贵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温热的,沉甸甸的,像是在说:我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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