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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战事！
钱财之物！
……
樊哙之言，总是那样的干脆、直接。
帝国和匈奴的战事，和他们无关，起码，并无直接的关系，间接的相连？
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
但！
那些事于他们有影响，而自己一行人对那些事，则难有任何力量，也不可能有什么力量。
也正是因为不住的有外力波及，一些事……才需要有变化。
咸阳！
非久留之地了，确是该离开一段时间了。
看向樊哙，刘季点点头，继而又看向卢绾等人。
“老兄，真的要离开咸阳？”
卢绾犹豫之。
来到咸阳有些时间了，可……待在咸阳还是十分舒服的，离开咸阳，去关中另外的一些地方？
“西域商路，那里出了一些变故，接下来会使得咸阳多有震荡。”
“说不得就波及咱们身上了。”
“那些震荡，是可以将人震死的，就算是一些大人物，也会被震死的。”
“我等……还是先避避风头，待震荡之力散去，再归来也不迟。”
“不过，卢绾你若是想要留在咸阳，也是可以的。”
“咸阳之地，有一个留守之人，也不错。”
“……”
刘季简言一些事，并未深入之。
此刻。
就算让自己说一些详尽的，也难以道出。
卢绾！
这厮是开始慢慢享用咸阳的好处和便利了，齐鲁如此，沛地如此，现在……又来了。
这厮……还真是将当年的勇武精进之气多有散去。
“西域商路，震荡咸阳！”
“这……，那我们还是先离开咸阳吧。”
刘季老兄之言，是否夸大？
听起来，不似为假。
岂非，接下来的咸阳会死一些大人物？
波及很广？
连大风商行都要在其中？
西域商路的事情？
多少了解一些，前几日，刘季老兄不还说，差不多解决了？怎么……现在又出变故了？
若是刘季老兄他们都离开咸阳，自己……，自己也走吧，没有刘季他们在身边，待在咸阳，心中难稳。
“两日后，离开咸阳！”
“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关中之地很大，咱们去另外一些据点瞧瞧。”
“……”
刘季定下此事。
“老兄，倘若……接下来真的有事情波及到来，咱们在咸阳也非没有助力的。”
“萧何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在国府都不算小人物了。”
“连始皇帝陛下都曾赞誉之。”
“……”
忽而，卢绾想到一事，左右看了一眼，继而声音稍稍压低之。
“为区区商事钱财之物，耗费这般情分，是否划算？”
刘季摇摇头。
萧何。
在如今的咸阳，混迹不错。
国府都属于一处行署的主事之人了，若然更进一步，那就真的可以称为大人物了。
起码，九卿之下，是数得着的。
还真快。
人情？
不是随意消耗的。
“这……，也是。”
卢绾哑然。
好吧，是自己有些莽撞了，有些失策了，有些昏头了。
离开咸阳？
希望关中别的地方也多有趣。
******
“杀！”
“杀！”
“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斩首，暂时来不及斩首的，也要击中要害！”
“杀！”
“……”
“一群早早就该受死的家伙，今日，都得死。”
“老世族！”
“从今夜起，就没有老世族了，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
“你们是谁？”
“为何来此？你们是谁？到底是谁？为何来杀我等？”
“……”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也不需要知道太多讯息。”
“……”
“什长，这边有点硬点子，实力不差，不好处理。”
“……”
“你们到底是谁？怎么来这里的？”
“楚人的口音？”
“你们也是楚人？”
“为何来此？”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
“我们既然能来这里，你猜猜知不知道你们的根底？一群狗杂碎，这些年来，若非你等，楚国说不定早就复国了！”
“先天实力，虽不弱，也得死！”
“勿要单独对战，汇聚一处，一起对战！”
“不要怕，区区先天实力，撑不了多久。”
“……”
“快去禀报官府！”
“快去！”
“……”
“官府？”
“更该死了，身为楚人，竟然想要向秦人求救？该死！”
“我亲自来杀你。”
“……”
“父亲，父亲，你……你在哪里？”
“父亲！”
“父亲！”
“……”
“什长，这个少年人不为大，咱们……！”
“……”
“杀！”
“一个不留，全部杀！”
“忘了来时的交代？”
“这里的人，都得死！”
“……”
“父亲，你们……你们是谁？你们……，不要……，不……。”
“……”
“……”
云梦大泽，南郡以东。
地形多杂，犬牙交错，高低相间，河流蜿蜒曲折，此间之地，非城池选址之所，非商贾繁茂之地。
却……多适合一些小小的村落安静过活着。
有不大的田地。
有就近便利的水源。
道路虽不太通畅，却也足够。
一座座不为华美和精致的茅屋竹舍矗立于此，不为浓密，也绝对称不上稀疏。
地势之故，官府治所多远。
地形之故，此地难有很多人前来。
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
天然的隐秘度日之所。
男耕女织，捕鱼劳作，男女妇孺，日子多平静，也多平淡，一日日有过，难有波澜之态。
……
多突然。
多迅疾。
一行人前来此地，包围此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兵刃器械之物，没等村落之人反应过来，已然杀了过去。
根据连月来的消息。
再三确认之后。
此地是一处老世族的核心据点之一，看上去是一处再也普通不过的乡野村落，实则……是核心血脉族人的传承之地。
既然确定。
当不会留手，当斩草除根。
当不留后患。
越是核心的，越是必须杀掉。
越是核心的，越是必须抹去。
……
将一处处核心据点抹去，那么，老世族的根基也就空虚了，也就空洞了，也就空荡荡了。
此时此刻。
杀戮声、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婴孩哭声、少女的凄厉之音、礼拜昊天的无助之音……。
多杂乱，多无序。
“唉！”
“这个村落的人，几乎没有什么高手，也就几位先天层次的好手，仅此而已。”
“一两百人，就这样没了。”
“还有几个……几个婴孩之人，着实……。”
“……”
“老吴，你心软了？”
“……”
“郑老弟，楚地之事，真的要这样解决吗？”
“那些人都是楚人，都是纯正的楚人。”
“我……多有不忍！”
“……”
“老吴！”
“你又忘记了一些事。”
“楚地，楚人。”
“这些年来，咱们一直希冀着可以复国，可以重见楚国。”
“为何难以有成？”
“是什么缘故？”
“当年……你我都是从那场大战中活下来的，都十多年过去了，那些人的嘴脸是什么样，你忘了？”
“当年若非这些家族，楚国何以会败亡？”
“楚国败亡，国土不在。”
“那些日子，死去的楚人何其多？”
“死去的楚人妇孺何其多？”
“那些人是秦人杀的，账……也有这些人的一份。”
“今日，轮到他们了。”
“一个都别想跑，都得死。”
“勿要不忍，你以为我愿意杀他们？”
“我也是不愿！”
“但！”
“若是杀掉这些人后，可以让楚地楚人之心力齐一，可以让楚国复国的机会增大很多很多。”
“那么，为何不做？”
“……”
“郑老弟，道理我是明白的。”
“眼前，终究是一个个人命，活生生的人命！”
“……”
“老吴，若是可怜他们，待会你去替他们收尸吧。”
“这些家族的人，早就该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的就是这些人。”
“这几日之后，楚地当截然不同，当大不一样。”
“……”
“唉，希望如此。”
“……”
“走吧，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看起来，咱们并无什么损伤，这一点很好。”
“按照计策，咱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
唏嘘之言。
冷酷之音。
生杀之力。
血腥之气。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前一刻，这里还是充斥欢声笑语的一处世外之地。
转眼间。
只剩下最沉沉的死寂。
死了。
都死了。
牲畜在内，亦是被杀！
方圆的鸟雀之物，也有专门的弓箭手专门射杀，以防有传信之飞禽出没。
……
“少主，有飞鸟传信！”
“……”
“沙羡之地，那里的事情，解决了。”
“呼……，沙羡之地，那里没有什么高手，也没有什么阻碍，也就稍稍隐秘了一些。”
“项佗，从今日开始，楚地会死很多很多人！”
“这份密信之中有说是否可以对一些妇孺之人轻饶之，你怎么看？”
“……”
“少主！”
“对敌人不可留情，今日之事起，就是生死！”
“必须对那些人斩尽杀绝。”
“不可留下后患。”
“若是仁慈，说不定将来就是大患。”
“……”
“敌人！”
“他们也是楚人，说起来，和咱们也非敌人，但……在一些事情上，又胜过敌人。”
“他们辜负了楚国。”
“辜负了楚王！”
“辜负了楚人！”
“一次次的辜负楚人期待，一次次让楚人失望，一次次不耻于楚人，……，所以，他们该死！”
“他们必须死！”
“轻饶之，他们并不会感恩，只会畏惧，只会害怕，只会愤怒，只会等待机会……。”
“……”
“少主所言甚是。”
“……”
“一些人，的确无罪！”
“无罪，并不意味着不该死。”
“他们生在那些家族中，这些年来，对楚国大势大事罔顾，也是该死之罪责！”
“……”
“少主，咱们这次的动作这么大，漏网之鱼，估计不会少。”
“……”
“漏网之鱼！”
“这一次的事情，无论如何缜密，都会有遗漏的。”
“漏网之鱼，不需要太担心，只需要将名单上的一些人处理掉、解决掉就行。”
“至于你所担心的一些事，倘若那些漏网之鱼中真有一些不错之人，实则，也不是什么大事。”
“倘若那些人真有实力，可以复仇。”
“那么，他们当拥有足够的实力，真有那一日，也认了。”
“毕竟，实力不如人，奈何？”
“……”
“若是再等等，或许，就能多将一些隐秘之地找到，就能多将一些人纳入名单。”
“多可惜了。”
“……”
“时机如此，难以拖延。”
“走吧，沙羡之地的事情解决，咱们这里同样要解决。”
“这里可是有一尊实力不弱的存在。”
“就是不知是否是之前对我出手的那人。”
“若是，且看看他的本领有无长进。”
“悟虚而返，玄关强者。”
“今日或许要杀一个了。”
“走！”
“……”
“是，少主！”
“……”
……
“飞鸟多迅飞，除了当年大战之时可以见到这一幕，这些年来，无所见。”
“算着时间，羽儿他们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范先生。”
“此事若成，一些事的希望就大了，就很大了。”
“起码，不似之前的混沌无光。”
“……”
“羽儿有他们的战场，咱们也有战场之地。”
“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
“昔年的一代代楚王都没有这些机会，被咱们碰到了。”
“逆行倒施，背信弃义，无视尊卑，欺压有功有力之人，……，十余年的时间，楚人都看在眼中。”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他们犯下的过错，他们犯下的罪过，今日开始，都要好好算一算了。”
“羽儿当年多希望有今日之事，那时，没有很好的机会。”
“现在有了。”
“楚地现存复国的大小家族，过七八成都在我等这边，此涨彼消，他们之力多弱。”
“以强击弱，天然多胜。”
“……”
“晋国，晋阳之战！”
“倘若那时，智伯瑶之策有成，或许，晋国又是一番模样了。”
“可惜，智伯瑶反而被杀。”
“想不到，今日的楚地，也有类似之事出现了。”
“那些传承久远的世族们，也该去了。”
“……”
“大势如今在我等，事情走到这一步，咱们的人没有退路，他们同样如此。”
“接下来，该想一想崭新的楚地楚人了。”
“没有那些世族的掣肘，复国之事，当不一样。”
“所缺，也要等待机会。”
“还是很大很好的良机。”
“没有世族的拉扯，我等接下来就可慢慢整合楚人之力，只要良机到来，便可举大事。”
“便可不需要考虑别的事情了。”
“这一点，已经是莫大收获。”
“中原之地，从去岁以来的一些事来看，他们也在纯化己身，就是代价太大了。”
“代价，咱们的代价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