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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邪神本质,国运北扩(第1/2页)
骨杖碎片到咸阳的时候是八天后。
信使跑死了三匹马,最后一匹是在太学门口的石板路上倒下去的,马肚子一抽一抽的喘着,口吐白沫。
张宝山从信使手里接过包了三层粗布的石匣,匣子不大,一只手能托住,但入手的分量不对。
沉。
比同样大小的石头重了三倍不止。
赵正在内堂等着,案面上清了一片空地,旁边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和半壶水。
张宝山把石匣放在案面上。
赵正伸手打开匣盖。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截断成两半的兽骨杖,骨质发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跟大秦的阵纹完全不同,是螺旋状的,从骨杖底端旋着往上走。
另一样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
暗绿色,表面覆着一层干涸的黏膜,黏膜上残留着草原泥土的颗粒。
石头上的光灭了。
赵正的手指悬在石头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碰。
望气术开启。
石头内部的能量结构在他的感知中展开了。
空的。
内部的能量已经消散了九成以上,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残留。残留的颜色不是暗绿色,而是一种浑浊的灰红色,介于血色和灰色之间。
赵正把望气术关掉,换上了天眼通。
石头在天眼通的视野里呈现了完全不同的样貌。
残留的灰红色能量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一圈一圈的叠在一起,从石头的核心往外扩散。
每一圈都有不同的成分。
最外面那一圈是兽血,狼血,牛血,马血,混在一起的兽类血气。
第二圈是人血,浓度比兽血高了一截,里面混着恐惧和绝望的情绪残留。
第三圈是更浓的人血,但这一层的情绪残留不一样,是狂热,是献祭者自愿赴死的那种偏执。
最核心的那一层很薄,几乎看不清。
赵正把天眼通的焦距调到了极限。
核心层的成分不是血。
是信仰。
但这个信仰的质地跟赵正见过的任何信仰都不同。
龙王观百姓烧香磕头产生的信仰是暖色的,带着祈求和敬畏,像秋天的麦田,温润有底气。
英烈祠军属哭泣时产生的信仰是炽热的,带着血亲之间的刻骨思念,浓度极高。
这颗石头核心的信仰是冷的。
灰白色的,稀薄的,像被稀释了几百遍的墨水。
信仰的底层结构里夹杂着大量的杂质,杂质的成分是血腥气和暴力,把本来应该澄澈的信仰搅成了一锅浑汤。
赵正把天眼通收了回来。
他端起案面上的凉粥喝了一口,粥是咸的,张宝山不知道从哪学来了往粥里放盐粒。
“张宝山。”
“在。”
“去请陛下来太学。”
一个时辰后,嬴政走进了内堂。
他看了一眼案面上的断骨杖和暗绿色石头,在对面坐了下来。
“看出什么了?”
赵正把石头推到嬴政面前。
“陛下用祖龙真身感应一下这颗石头。”
嬴政伸出右手,手掌悬在石头上方。
祖龙吞天诀在丹田里自动运转了一圈,龙气从掌心往下探。
两息之后,嬴政的手收了回来。
“弱。”
赵正嗯了一声。
“弱的不像话。”
嬴政看着他,等后文。
赵正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个圈。
“东海的异神,是高维存在,从另一个维度往人间投射力量,本体不在这片天地里。”
他在圈外面画了一条线。
“草原的狼神不一样,它就长在这片地上,匈奴人拜了几百年的狼,那些信仰堆积起来之后,绝地天通封印一松,信仰凝成了实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邪神本质,国运北扩(第2/2页)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着。
“这跟朕的祖龙真身有什么区别?”
赵正放下了手指。
“区别在喂养方式。”
他指了一下石头。
“臣的祖龙真身神话靠的是什么固化的?靠陛下对臣的信任达到一百,靠百姓对龙王观的敬畏,靠英烈祠军属的血亲思念。”
“这些信仰的底层是敬畏和感恩,是正向的,干净的,结构稳定。”
赵正的手指点在石头上。
“这颗石头里的信仰不是敬畏,是恐惧。”
嬴政的眉头动了一下。
“匈奴人拜狼,不是因为敬狼,是因为怕狼。”
赵正说。
“草原上的人日日夜夜跟狼群抢食,被咬死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拜狼的动机是害怕被吃。”
“恐惧产生的信仰浓度低,质地差,撑不起高阶的位格。”
他用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所以冒顿要补。”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用什么补?”
赵正看着嬴政。
“血。”
“三千奴隶的血,六百匹战马的血,持续的杀戮和献祭,用暴力把信仰的浓度硬堆上去。”
“但这种堆法有一个致命缺陷。”
嬴政往前倾了半分。
“堆出来的位格不稳。”
赵正站起来,从案面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张帛纸,上面画着狼神图腾的气运结构图,是他从天眼通的观测数据里整理出来的。
“陛下看这里。”
他指着结构图的核心位置。
“龙王观的信仰结构是实心的,每一层信仰都紧密贴合,从核心到外围一体成型,破坏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狼神的信仰结构是空心的,核心那层信仰稀薄到快要散架,全靠外面几层血气硬撑着。”
嬴政盯着结构图看了五息。
“真人的意思是,把外面的血气壳子打碎了,它就散了?”
赵正摇了摇头。
“不用打碎,只需要在草原上建一座龙王观。”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赵正把帛纸翻了过来,背面画着一条从长城往北延伸的线。
“龙脉的法则是正向信仰驱动的,大秦百姓的敬畏和感恩维持着龙脉的运转。”
“如果在草原上建一座龙王观,把聚灵阵基埋进去,龙脉的末梢就能往北方延伸。”
“龙脉代表的规则跟狼神代表的规则直接碰上,正向信仰的密度碾压恐惧信仰的密度。”
赵正的手指在那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圈。
“不用打仗,时间长了,龙脉的法则会自动把狼神的法则挤出去。”
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内堂的窗口,往北方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真人,朕刚才在宫里打坐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件事。”
赵正等着。
嬴政的手按在窗框上,手指上还残留着祖龙龙气消散后的余温。
“龙脉在动。”
赵正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往哪个方向?”
嬴政的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天际线。
“长城以北,三十里。”
赵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嬴政转过身看着他。
“真人不用建龙王观。”
他的手从窗框上收回来,掌心里隐约可见玄金色的龙气在指缝间流淌。
“龙脉自己在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