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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我是神婆23(第1/2页)
因着蒋婵这句话，史宏三和方英到家后，半宿都没睡着觉。
方家这老房子在老两口去世后，一直空置着。
都说这房子不怕住就怕空，空那几年下来，是头顶的瓦也破了，是院子的墙也塌了。
方英如今和史宏三在一起，更确定了要留在村里养老的心，就起了翻新老房的念头。
这些年她在外面，也不是一点积蓄没有。
翻新房子是够的，只是之后就要捉襟见肘，靠着每月的养老金生活了。
本来两人就有些犹豫，蒋婵这么一说，就更乱了套。
史宏三也想住翻新后的好房子，可他也怕蒋婵一语成谶，真招来灾祸。
他都这把年纪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挣钱是肯定不能挣钱的，也没有能耐再找个寡妇过日子。
总得多留点钱抵抗风险不是？
方英原本也犹豫，但一想到这话是何五姑说的，她就忍不住想反着来。
翻新房子除了想住的舒坦之外，她也想让村里人都看看，她这个当初被撵出的女人，现在过得好着呢，何五姑说的话根本就不做数。
现在因为她这一句话就改了主意？
绝对不行。
那不是说明自己也信了何五姑那些玄而又玄，神神鬼鬼的话吗？
“修！不光要修，我还要大修，我要修出个全村最好的房子！”
“我就非要看看，这灾祸是从哪来的！”
史宏三想劝两句，可涉及到何五姑，他越劝越只会火上浇油。
翻新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方英就去找了工匠。
一车车的红砖青瓦被拉进了村，还有一车雪白亮面的瓷砖，在太阳底下直晃人眼。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蒋婵依旧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
年纪大了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再考虑紫外线会让人衰老的事。
反正她已经老了，多晒一晒还补钙呢。
小菊月坐在旁边，正问她昨晚的事。
“外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父女俩是住在河边的啊？还有外公和那个谁，翻新房子就要招灾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蒋婵故意逗她，卖着关子不肯张口。
小菊月好奇得团团转，一会儿洗水果一会儿给她扇扇子，就盼着她看在自己这个护工小姐如此卖力的份上，好心地替她答疑解惑。
蒋婵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始终巴巴地望着她，没忍住笑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这点神婆的里子，快全让你给扒干净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没看那男人手上老茧的位置和我们村里人不一样？”
“我们从地里刨食，多拿铁锹锄头，老茧在手掌，但那男人的老茧在虎口和食指拇指的侧面，一看就是拽渔网拽的。”
“当然，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笼统的一个水字，就够他把周遭环境想个遍。”
“不住在河边，周围还可能有小溪，住在山里，山里也会有泉眼，就算他那离河离溪离泉都大老远，难道村里就没个水井？他家里就没个水缸？”
小菊月显然没想过，原因会是这么简单。
什么能掐会算，其实全是概率学和合理推断。
就像那个小女孩已经被养到七八岁了，如果一开始就不想养，她应该早就被送人了，出现变故的原因，只能是家里多了个弟弟。
很大概率，她母亲就是因为生下孩子不久，身体还没有恢复，才会被人把女儿从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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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一个刚刚生产后的母亲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蒋婵也不是在骗那个男人。
小丫头的母亲如果因为这种打击伤了身子，这个家就算少了一个人吃饭，也只会越来越混乱困顿。
同样，她说方英修房子会惹来灾祸也不是骗人的。
她可是诚心诚意地提前告诫，一个字的谎话都没有，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善良的人了。
至于心里清楚，她越是告诫，方英越要反着来的事……那也是方瑛的错，不是她的错啊。
“外婆，那他们的灾祸到底是从哪来的？”
蒋婵刚要说话，门外有两个闲唠嗑的妇人进了院。
“五姑奶奶你听说了吗？那个方英要修房子呢。”
“不光是修，我看那架势比旁人家新盖都要气派，还拉了车什么瓷砖来呢，说是要像城里一样，把外墙面都贴上白瓷砖。”
“这可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啊，不愧是城里回来的，就会搞那些花活。”
说着，两妇人对视笑起来了。
她们嘴里的花活也当然不仅仅指修房子的事，还指方英和史宏三两人间的龌龊事。
两人坐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话是越说越直白。
她们也是带着替何五姑打抱不平的心思，只是那话让小菊月听的面红耳燥，赶紧跑回了屋。
下午，蒋婵和小菊月准备往李家去看看。
路过方英家的院子，果然看见了院子里堆着的红砖青瓦和那一车白瓷砖。
那两人暂时搬到了仓房里住着，主屋已经被请来的工人们拆的差不多了。
看那架势，跟推平了重建也没差什么了。
院外头也有几个闲着看热闹的，蒋婵路过，还在人堆里看见了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人也姓方，是方英已故丈夫的堂哥，十里八村都管他叫方赖子。
人如其名，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无赖。
他原本也在这个村子住，因为家穷人丑名声不好，一把年纪都没娶了媳妇。
后来人过三十，还没人愿意把姑娘说给他，才想开了似的跑县里打工去了。
虽然钱没挣到多少，但外头人不知道他的品性，但也真让他说到了个媳妇。
何五姑的记忆里，他儿子两岁多的时候，他带着媳妇孩子回了村。
可能是觉得孩子都生了，媳妇铁定跑不了了，他回村后就开始原形毕露，不好好种地，整天出去和人打牌喝酒。
他那媳妇一开始还管他，发现方赖子不光不听，还开始动手打人，他那媳妇也就不管了。
又过了两年，孩子大了些，他那媳妇直接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那时候方赖子才知道悔，还曾找过何五姑，让她帮忙算算他那媳妇跑哪去了。
何五姑没搭理他，只说他们缘分断了。
后来方赖子把儿子丢给了他爹妈，自己又去县里打工去了。
这回他没再带回来其他人，只偶尔自己回来一趟，看得出在外面过得也很艰难。
如今他年纪不小了，体力活干不动了，没有收入，人还是光棍一个。
他儿子也已经过了三十，和他当年一样，也就知道喝酒赌钱的，也依旧光棍一个。
要说方赖子心头上最大的事是什么，估计就是他儿子娶媳妇的事了。
别管这一家子是不是穷的头无片瓦，是不是一家子都没个正经营生，但传宗接代这事，可是永远的执念。
而传宗接代最根本的，是一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