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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倒计时(第1/2页)
病房内，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谢彦手机屏幕上那行短信，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别墅你们看过了，满意吗？不要把心思放在耍小聪明布圈套。一周平台期限马上到。另外提醒你们，境外那批孩子，其中有一个，已经偷偷回国。】
赵莉影脸色发白：“如果消息属实，那名归国的受害者，现在在哪？是自己逃回来的，还是被对方刻意带回来，当成拿捏我们的筹码？”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刘天仙眉头紧锁，指尖不停敲击桌面，“对方故意把信息泄露给我们，不会安什么好心。要么引诱我们盲目出去找人，落入提前布置好的抓捕圈套；要么这个人已经被他们控制，用来要挟我们妥协。”
丫丫攥紧拳头：“诱饵别墅布控两天，连个鬼影都没有等到。对方不上当，我们布下的圈套彻底作废。”
谢彦靠在床头，后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大脑飞速梳理全部线索。
“保护伞太谨慎。诱饵别墅只是抛出来的幌子，他根本不会亲自派人上门维护设备，全部依靠远程网络操控。想靠这套房子抓现行，行不通。”
杨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这几天她不停对接国货品牌，效果依旧不理想。
“招商情况依旧糟糕。大部分有点体量的国货，接到匿名警告之后，全部选择观望。只有几家很小的小众作坊愿意置换资源，预算缺口依旧巨大。距离平台给的一周期限，只剩下三天。三天之内拿不出看得过去的广告储备，平台董事会直接就会否决签约。”
刘思思翻开手里的团队筛选表格，也是一脸无奈。
“摄制组这边也一样。靠谱的导演、摄像团队接连拒绝。现在手上只有一组新人团队，经验不足。虽然底子干净，但是扛不住大项目，万一录制现场出技术事故，综艺直接翻车。”
两条主线接连碰壁，再加上凭空冒出来的归国受害者线索，四面都是难题。
大甜甜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放弃诱饵别墅？还是继续蹲守？那个归国的人，我们要不要通知刑侦总队全力排查？”
“通知警方是必须的。”谢彦立刻表态，“这条线索无论真假，都要交给专案组。让出入境、火车站、汽车站、机场大数据筛查，寻找那名归国人员踪迹。但是我们不能被这条消息牵着鼻子走，不能全员出去漫无目的找人。综艺的生死倒计时只剩三天，一旦项目流产，我们连站在台面上的机会都没有。”
刘天仙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的安全走廊，拨通刑侦队长电话，完整转述短信内容。
几分钟之后她回到病房，神色更加凝重。
“队长那边听完立刻启动大数据筛查。但是问题很大。当年被转移出境的孩子，身份信息全部被人为抹除，没有正规护照，很大概率是偷渡回国。没有登记记录，大数据很难定位。对方只告诉我们‘有一个人回来了’，年龄、姓名、样貌，什么线索都不给。等于给了我们一句空话。”
“赤裸裸的阳谋。”谢彦冷笑一声，“抛出一个受害者的诱饵，扰乱我们的节奏，分散我们的精力。我们越慌，越容易犯错。”
就在这时，杨蜜的手机响起，是平台综艺部门负责人打来的。她按下免提。
“杨老师，跟你们同步一个坏消息。原本我们内部力排众议打算力保项目，刚刚，我们平台最大的广告合作方，直接发了正式公函，说如果平台签下《同檐》，就会终止年度全部广告投放。董事会压力已经压到顶点。剩下三天期限，实话跟你们说，局面非常不乐观。”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无奈。
“就算我们高层想签，公司的营收扛不住巨额广告流失。如果你们三天之内，拿不出足够量级的合作品牌名单，这次合作大概率就要黄了。”
“我们清楚情况，我们会尽力。”杨蜜语气平静，挂断电话。
病房里一片沉默。
外部资本围剿的杀伤力，已经实实在在砸到头上。综艺项目，眼看着就要胎死腹中。
“难道真的只能放弃独播，走付费自制渠道？”赵莉影低声开口，“可付费渠道流量有限，我们想要靠综艺传播、筹集帮扶基金的目标，效果会大打折扣。”
谢彦沉默思索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我们一直盯着商业品牌广告，思路被局限住了。我们手上还有另外一张牌。”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什么牌？”丫丫问道。
“作品。”谢彦说道，“我之前写过大量的歌曲、剧本。网上很多人只记得我‘傻子’的标签，却不知道这些内容全部出自我的手。我们可以把综艺内嵌原创音乐、短剧片段，直接放出demo片段，全网先行预热。不靠广告商站台，靠内容本身引爆热度。热度足够高，平台董事会就算面对资本施压，也不敢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刘思思眼睛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把这个忘了！综艺不一定非要靠广告商背书。如果全网预热直接爆火，流量摆在台面上，商业资本的施压权重就会被削弱。”
“但是时间太紧。”大甜甜皱起眉头，“只剩三天。要写歌、打磨短剧片段，还要拍摄预热宣传片，工作量巨大，而且谢彦你还在住院，身体吃得消吗？”
“我不用起身奔波。”谢彦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我在病房写词曲、写短剧脚本。你们几位，抽空抽时间完成录制小样和短片拍摄。不需要精致大制作，简陋的demo版本就够，重在内容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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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当即拍板：“这个方案可行！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继续对接小众品牌，保底兜底；另一部分全力赶预热物料。两手同时抓。”
新的分工迅速敲定。
杨蜜、赵莉影继续对接品牌资源，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合作机会。
丫丫、大甜甜负责场地协调，找一间小型录音棚、简易拍摄场地，联系那组新人摄制团队，准备拍摄预热短片。
刘思思负责梳理脚本，做内容审核，规避一切容易被对手拿来断章取义的台词。
刘天仙继续和刑侦专案组对接，一边蹲守诱饵别墅，一边跟进偷渡归国受害者的排查进度。
谢彦留在病房，争分夺秒创作。
输液管挂在胳膊上，他半靠在床头，低头奋笔疾书。词曲、微型短剧的分镜台词，一页页写满笔记本。伤口久坐会撕扯作痛，他就写一会儿，躺下去休息片刻，再接着写。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距离平台截止期限，仅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病房茶几上堆满写满字迹的稿纸。两首温情治愈的原创歌曲，还有一个十几分钟的现实向微型短剧剧本，全部完成。
丫丫他们抓紧时间，偷偷去外面小型录音棚录完歌曲小样，拍完短剧demo短片。没有大肆宣传，只在社交账号悄悄放出片段，没有买热搜，没有投放流量。
可仅仅几个小时，局面发生意想不到的反转。
片段流出之后迅速发酵。
“我的天，这歌是谢彦写的？网上不是说他是傻子吗？”
“短剧剧本质感绝了，没有狗血套路，很戳人。”
“颠覆认知，之前那些黑料怕不是全被剪辑出来的？”
网友自发转发，热度像滚雪球一样暴涨。没有资本助推，完全靠内容硬实力冲上热搜榜单。相关话题阅读量飞速破十亿。
全网大量路人开始反转评价，好奇完整综艺正片到底是什么样子。
杨蜜拿着手机看着后台数据，长长呼出一口气。
“成了！自发热度彻底爆了。现在全网都在盼着综艺上线。”
就在热度暴涨的同一时刻，刘天仙手机收到专案组传来的消息。
诱饵别墅那边，依旧毫无动静，依旧没有人上门。但是偷渡归国人员排查，有了一条微弱线索。
“边境卡口监控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符合当年被转移孩子的年龄特征，已经潜入本市。但是没有清晰人脸，暂时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条消息，谢彦的手机，再度收到陌生短信。
这一次，短信附带一张模糊的偷拍的照片。
照片街角，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少年，低着头行走在城市街道。背景是城市老城区的一条老街。
配文：【预热短片火了，恭喜你们。这个孩子，就是偷偷回国的那一个。想要救他，今晚午夜，独自过来这条老街。只允许谢彦一个人前往。敢报警，或者带其他人过来，立刻永绝后患。】
照片角落，清晰标注出老街完整定位。
病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心脏狠狠一沉。
对方抓到了那名归国少年，直接发来要挟。限定午夜，只允许谢彦孤身赴约。
“绝对不能去！”丫丫立刻出声阻拦，“明摆着就是陷阱！午夜老街区，地形复杂，到处可以设伏。上次码头仓库死局还没吸取教训？”
“不去，那个少年就会丢掉性命。”赵莉影声音发颤，“他是当年孤儿院事件的受害者，好不容易逃回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遇害。”
杨蜜眉头拧成疙瘩：“可是赴约，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谢彦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孤身过去，等于羊入虎口。保护伞布下这么多局，这一次就是要除掉谢彦这个最大障碍。”
谢彦盯着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摩挲屏幕。
距离平台给出的综艺签约截止，只剩最后十几个小时。
一边是综艺项目眼看就要靠内容热度起死回生；
一边是身陷敌手的归国少年，午夜的死亡邀约。
不去，少年殒命，良心难安；前去，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刘天仙看向谢彦：“通知警方，我们可以远程布控，不直接大批警力冲进去，避免对方直接撕票。但是风险依旧极大，对方既然敢约，必然准备万全后手。”
谢彦沉默几秒，缓缓抬起头。
“综艺的热度已经打出来，平台那边，短时间不会直接否决。这个少年，不能放弃。但是我不会傻乎乎单刀赴会。”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们表面顺从对方的要求，制造我独自一人深夜赴约的假象。暗地里，配合专案组，在老街周边层层布控。但是老街街巷纵横交错，房屋密集，对方很可能设置多道观察哨。只要我们露出一丝警方痕迹，人质直接出事。”
大甜甜心里发紧：“那怎么平衡？既要救人，又不能刺激对方。”
谢彦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本人，会真的进入老街。但是，我不是孤身一人。”
窗外天色缓缓暗下，夜幕正在笼罩整座城市。午夜的期限越来越近。一边是即将迎来签约命运的综艺，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少年人质。一场新的生死博弈，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