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80章停电的审讯室,请孙强喝茶(第1/2页)
五辆破损不堪的警车,碾着一地的冰碴和碎砖头,终于驶出了陈河村那条泥泞的土路。
后方的村口。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捂着胳膊大腿哀嚎的村民。洛锋站在一辆东风大卡的踏板上,看了一眼远处消失的警灯,从兜里摸出半包红河,点了一根。
“都给我收了,准备撤!”
洛锋吐出一口白烟:
“家伙什全扔车斗里。受伤的兄弟,明天一早找带班的报工伤,去医院看,钱公司全兜了!今天晚上这事儿,谁也别往外瞎咧咧,回去睡觉!”
六七十号穿着灰帆布工服的汉子没多说半句废话,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手脚麻利地翻上卡车。四辆重卡喷出浓烈的柴油黑烟,掉了个头,轰隆隆地驶入了夜色。
……
凌晨四点半。龙腾新区分局大院。
警车刚停稳,几个急诊科的护士推着担架车跑过来,将裹着警大衣、瑟瑟发抖的史晓翠抬上了救护车。
王瑜站在台阶上,看着女孩脚踝上那圈被铁锈磨烂、血肉模糊的勒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把人给我带审讯室去!”
王瑜转过头,盯着被两名刑警从面包车里拽出来的陈邦柱,肋骨处传来的阵痛让他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他摸了一把脸上干涸的泥水,冲着旁边大口喘气的老林吼道:
“老林!马上给县局防暴大队打电话请求支援!把分局刑警队、治安大队只要是还能喘气的,全给我叫起来领装备!”
“王局,这天都没亮……”
“老子等不到天亮!”
王瑜猛地一脚踹在台阶的铁栏杆上,震得栏杆嗡嗡作响:
“今天晚上这事儿,咱们分局的脸都他妈丢到姥姥家了!要不是那帮建筑工人帮忙,咱们现在还在村子里面挨打呢!”
“天亮之前,带上防暴队,再回陈河村!把陈大彪和那几个带头掀车、袭警的王八蛋,一个不落全给我抓回来!谁敢反抗,给老子往死里收拾!”
王瑜这边火急火燎地调兵遣将。
一楼尽头,二号审讯室里。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被审讯椅上的陈邦柱脸上。这家伙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但还是滚刀肉一样,嚣张劲是一点没减。
“你们凭啥抓我?!啊?!老子花钱买的媳妇,那是过了明路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陈邦柱挣扎着晃动着手铐,铁链砸在挡板上“哗啦”作响,他冲着对面坐着的两名刑警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那小娘们儿连个身份证都没有,老子好心收留她,给她口饭吃。你们当差的不讲理是吧?等天亮了,我们村大彪哥肯定带着人来县里告你们!”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他妈那是买卖人口!是非法拘禁!强奸!够你吃枪子的了!”
“我呸!”陈邦柱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不知道什么法不法的,老子就知道欠债还钱,花钱买媳妇天经地义!有种你们现在就枪毙了老子!”
年轻警察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绕过桌子过去。
一直坐在旁边抽烟的老警察,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
老警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墙角。他抬起手,“啪嗒”一声,直接关掉了墙上正闪着红灯的执法记录仪。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
老警察没说话,走到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前,握住把手,用力往回一拉。
“哐当。”
铁门严丝合缝地锁死,将屋里和走廊彻底隔绝。
老警察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浓烟,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大半夜的,分局线路老化,保险丝烧了。”
“回头要是局领导或者检察院问起这几个小时的监控录像,就说停电了,设备没运作。”
年轻警察瞬间心领神会。
老警察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用来查阅户籍资料的老式黄页电话簿。
老警察走到陈邦柱面前,按住陈邦柱的肩膀,把那本厚厚的电话簿死死地贴在陈邦柱的胸口上:
“我倒想看看这老光棍的骨头是不是跟嘴一样硬,垫着点,表面看不出来外伤,咱们也好交代。”
陈邦柱看着那本抵在胸口的厚书,刚才还嚣张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恐: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警察打人啦!救命啊——!”
“砰!”
年轻警察根本没给他喊出第二声的机会,抡圆了拳头,照着电话簿的中心,结结实实就是一记重拳!
隔着书本,这股钝痛直接穿透皮肉,砸在肺管子上。陈邦柱双眼猛地往外一凸,整张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张大了嘴巴,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不懂法吗?”
“草泥马的,那姑娘才十七岁,你个老畜生也能下得去手!”
“刚才在车上还说要弄死我,你弄一个给我看看,老子今天就不信弄不服你这个狗娘养的!”
年轻警察甩了甩手腕,再次抡起拳头。
从凌晨四点半,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二号审讯室里,惨嚎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夜。
天亮时分,当铁门再次被推开。
陈邦柱瘫在审讯椅上,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新伤,但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滩烂泥,鼻涕眼泪流了一身。只要警察稍微抬一抬手,他就吓得浑身哆嗦,竹筒倒豆子般,连七岁那年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0章停电的审讯室,请孙强喝茶(第2/2页)
……
上午九点。
龙腾新区管委会大楼,城建局局长办公室。
孙强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美滋滋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梗,嘴里还哼着一段跑调的京剧。
一想到陈氏地产在陈河村那块核心地块上吃瘪、挖掘机停在烂泥地里动弹不得的场面,他这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张明远啊张明远,你真以为自己连跳三级,当了个管委会副主任就天下无敌了?”
孙强嘬了一口茶水,在心里得意地冷笑。
他不过就是前天晚上找人给陈大彪递了几句话,许了个空头支票,就死死卡住了所谓BOT工程的脖子。
等工程拖上十天半个月,县委周书记怪罪下来,你张明远就是第一责任人!
原本他孙强要是能安安稳稳待在经发局,油水肯定少不了。结果张明远硬生生搞出一场人事大清洗,把他发配到了这个名义上是个局长、实际上连个批地指标都没有的城建局当光杆司令。
这个仇,他孙强必须得报!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孙强放下紫砂壶,端起局长的架子。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而是两个穿着黑色夹克、面容冷峻的陌生男人。
这两人反手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走在前面的中年人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在孙强面前展开。
“孙强同志,我们是清水县龙腾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的。”
中年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交代清楚。”
“啪嗒。”
孙强手边那把心爱的紫砂壶壶盖,滑落在桌面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你们……你们弄错了吧?”
孙强站起身,大腿撞在办公桌边缘,他却浑然不觉,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你们叫我去调查,总得有个理由吧!”
孙强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王伟那件旧账不是早就翻篇了吗?堂哥孙建国不是说县里为了大局稳定,不会再深究了吗?陈河村的事,他从头到尾只是找人传了个话,连面都没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纪工委给盯上?!
“到底是什么问题,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纪检干部根本不听他辩解,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们走吧,孙局长。别让大家难看。”
直到被两人夹在中间走出管委会大楼。
孙强这个自作聪明的政客都没有想明白一个最残酷的政治逻辑:
如今的龙腾新区,是一把手周炳润和张明远联手打造的政治基本盘。陈氏地产的两个半亿资金,整个清水县目前最为重要的一笔投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敢在暗中递刀子、阻碍这辆压路机前进的人,无论你做得多隐蔽。在最高权力的意志面前,都不需要什么完美的证据链,直接就会被当成绊脚石,毫不留情地碾成粉末,扔进下水道里。
……
同一时间。
陈河村村口。
昨天夜里还在嚣张叫骂的陈大彪,此刻正被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反剪着双手,死死地按在一辆防暴车的车门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们要去县政府上访!我们要告你们警察打人!”
陈大彪扯着嗓子嚎叫着。在他身边,还扔着一条十几米长的白布横幅,上面用黑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暴力执法、还我公道”。
他原本算计着,天一亮就纠集村里的老弱病残,拉着横幅去县委大院闹事,用舆论逼迫公安局低头。
结果,刚走到村口,几辆蒙着绿帆布的军用卡车就开了过来。
整整一个中队的武警,戴着防暴头盔,手持盾牌和警棍,在王瑜的带领下,直接对陈河村进行了反包围!
那些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村民,看着那整齐划一的军绿色方阵和黑洞洞的枪托,这回是真傻了眼了,一个个丢下手里的农具,连个屁都不敢放。
“上访?行啊。”
王瑜走上前,拍了拍陈大彪沾满泥土的脸,冷笑一声:
“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写上访材料。带走!”
……
清水县城南,旧机电市场。
张鹏程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劳保店。
“老板,拿两捆最结实的尼龙绳。要能承重的那种。”
张鹏程声音沙哑,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布满油污的玻璃柜台上。
拿了绳子,他的目光在柜台角落里的一排刀具上停留了下来。
张鹏程伸出手,拿起其中最长的一把。他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锋利的触感瞬间在指尖划出一道细微的血丝。
“这把刀,我也要了。”
走出五金店。
张鹏程将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绳子和尖刀塞进夹克内兜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张鹏程在心里冷冷地盘算着时间。
最多两天。两天之后,等周德财和王惠芳那对老财迷被自己的空头支票哄的五迷三道,等周聪那个废物拿着小灵通去外面花天酒地。
就是自己正式给周慧敲响丧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