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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写休书(第1/2页)
一只大手覆过来,包裹住她发凉的指尖,握着她,小拇指曲起,在她的手心轻挠了几下。
裴昭忐忑的心安定下来,靠着椅子的脊背,绷得也没那么直了。
裴纾筠目眦尽裂,狠狠剜了庄头一眼,伸手要去抢,盛玉成一手将书信高高举起,一手拦着裴纾筠。
江氏见状,上前牵制住裴纾筠,示意盛玉成赶忙将信拆开。
裴纾筠使劲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江氏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芙蓉、珠儿进来。”
芙蓉快步上前,跟江氏一左一右钳着裴纾筠,活像按除夕待宰的猪。
裴昭冷眼看着,心里毫无波动。
前世,进门第一月,盛玉成夜夜宿在她院里。
江氏嘴上不明说,但话里话外暗示她拖垮了盛玉成的身子,她张嘴反驳了一句,也被芙蓉和珠儿一左一右压着跪在盛家祖宗排位前。
过后盛玉成枕畔哄了两句,她也就真不计前嫌了。
裴昭思绪回笼,垂眸敛去眸中情绪,下意识要缩回被沈观复握着的手。
轻轻一抽,腿上重量多了些许。
裴昭低头,沈观复修长的手依旧覆着她的手,一道搭在她腿上。
裴昭拧眉,偏头看着沈观复,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黑眸。
“怎么,用了又想丢?我可不依。”
声音温和,开玩笑的语气,裴昭怔愣了一下,方才某一瞬间,沈观复似乎是看破了她,看明她为何退缩。
怎么可能!
裴昭甩开脑中的念头,收回目光,不再看沈观复。
这边,盛玉成已经拆开书信,当着众人的面展开。
“裴纾筠,这根本不是你的字。”
而是裴昭的字,他就算死也不会认错。
裴纾筠双手被芙蓉和珠儿反钳在身后,头上发髻因挣扎而散落开来,眼睛瞪得比盛玉成握紧的拳头还大。
“盛玉成,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啪!”
江氏上前狠狠扇了裴纾筠一巴掌,指甲在裴纾筠的耳畔划出一道血痕。
“疯妇,证据在前,你竟还敢诅咒我儿,国公府容不下你这样目无尊长,咒骂夫君的妇人。”
“长松,取纸笔,让世子写休书。”
长松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裴纾筠奋力挣扎,挪到盛玉成跟前。
“盛玉成,我就是云端月,你不能休我。”
盛玉成叹了一口气,给长松递了个眼神。
长松得到准信,才迈开脚,四皇子的声音自门口传进来。
“这是怎么了?”
裴纾筠眸中惧怕瞬间消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冲着盛玉成露出一抹讥笑。
四皇子来了,你休不了我。
盛玉成读懂了裴纾筠嘲讽的眼神,捏紧手中的书信,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四皇子。
江氏和国公爷交换一个眼神,二人背过身整理衣襟,挤出宽和的笑。
“四皇子怎这时候过府,可是丽妃娘娘有话交代?”
听到国公爷提及丽妃,江氏眉头微跳,心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忐忑地看向盛玉成。
裴昭和沈观复起身,恭敬唤了一声。
“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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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大手一挥,示意几人不必拘礼。
“母妃无话交代,本皇子突然想来拜访舅舅。”
盛国公有点不信,但面上不敢显露。
“劳四皇子挂心。”
“这是出什么事了?”
打过招呼,四皇子将话题扯回来,疑惑地看向盛玉成。
“她不是云端月,我们都被她骗了。”
“四皇子,我就是云端月,盛玉成想休妻,找来几个骗子冤屈我,他们是要逼死我。”
裴纾筠声泪俱下,加之她此时衣衫凌乱,发髻尽散,头发胡乱垂落在胸前,瞧着便是受了不少委屈。
“表兄,当真有这回事?”
盛玉成不想跟裴纾筠掰扯太多,将事情原委说明,顺道把带手中的书信递给四皇子。
四皇子接过信,一目十行。
“信上字迹不是裴纾筠的。”
盛玉成说着,往裴昭的方向瞥了眼,他原本的确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跟裴昭对峙,可此时,他突然又不想旁人知晓裴昭真正的身份,尤其不想让四皇子知情。
可裴纾筠偏不如他的愿。
“信上是裴昭的字迹,那妇人说云大小姐眼角有痣,正好裴昭眼角也有一颗红痣。”
说着,裴纾筠自嘲一声。
“不怕四皇子笑话,盛玉成后悔了,他一厢情愿,要与裴昭重修旧好。”
裴纾筠点到为止,余下的话不必多说,一屋子人都知她的意思。
盛玉成要休妻,但怕四皇子和丽妃不同意,收买几个贱民,让他们说出裴昭是云家女。
如此,丽妃母子便没有阻拦他的理由,他心里也无负担。
四皇子闻言,侧身看向裴昭,视线在她眼角的红痣停了一瞬。
盛玉成上前一步,挡住四皇子大量的目光。
“裴昭是不是云端月,还有待考究,但裴纾筠绝不是云家女,四皇子休要被她蒙蔽了。”
“四皇子,你表兄说的都是真话,裴纾筠自打入门,不知欺瞒了多少事,之前碍于颜面,也为着你表兄的名声,我们一忍再忍。”
江氏出声附和,哪怕事情闹大,玉成之后寻不到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今日也必须要将裴纾筠赶出府。
盛国公收到妻子的眼神暗示,也站出来说了一嘴。
“裴氏品性恶劣,确实不堪为一府宗妇。”
四皇子直直看着盛玉成,并未急着表态,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半个时辰前,云二爷送来谢礼答谢本皇子的款待,这是随行而来的谢辞,表兄不妨看过后再下定论,莫要冤屈了人,坏了国公府的名声。”
盛玉成下意识拧眉,拿过纸张,眼睛瞬间睁大。
“这不可能。”
“表兄若怀疑,不如再看看本皇子让人拓的条子。”
盛玉成接过条子,内容是云二爷给商队的赏赐明细,盛玉成视线往下,定在签名落款处。
盛玉成一颗心跌到谷底,脸上情绪变来变去,喉咙像被石头堵住,发不出声音。
裴纾筠也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伸长脖子往前探。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并未看出任何不同,怎盛玉成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