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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久违了，我的好姐姐
工殿外夹杂着仙娥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天兵倒地的闷响层层叠叠传来，由远及近，穿透整座紫宸宫。
“噗——”
宫外值守的金甲天兵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股磅礴的神力震碎仙骨，无声陨落。
短瞬，殿外哀嚎遍野，血色悄然浸染纯白的天界玉阶。
大公主脸色彻底剧变，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指尖死死攥紧那枚凤凰神元碎片，指节泛白。
这股力量……
是凤凰血脉！
不可能！
鹿灵身上，怎么可能还有凤凰血脉？
她还来不及细想，来不及传唤重兵护法，大殿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凛冽的赤色火光瞬间铺满整座宫殿。
周遭所有仙光尽数被碾压溃散，殿内烛火齐齐熄灭，死寂与杀伐笼罩四方。
下一秒，一道红衣绝色身影如瞬移幻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正中央。
鹿灵身姿挺拔绝世，一袭红衣烈烈翻飞，周身萦绕着醇厚霸道的上古凤凰真火。
明明火光温顺浮动，却带着碾压三界、凌驾万神的至高威压。
涅槃之后的她，眉眼褪去了所有凡尘青涩，只剩神明的清冷淡漠。
眼底冰封着千万年的怨怼与杀意，浅浅一瞥，便让高居尊位的大公主浑身发冷，四肢僵硬。
紧随其后，一道虚幻的黑色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魔尊身形依旧透明虚无，灵力溃散未愈，却依旧凭着残存的魔尊本源，稳稳封死了整座大殿的所有退路。
沉沉魔气覆压而下，与凤凰真火交相呼应，彻底断绝了大公主所有逃生与求援的可能。
一红一黑，一神一魔，默然出现，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压得整座天界宫殿寸寸震颤。
大公主僵在尊位之上，脸上的矜贵傲慢瞬间碎裂，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错愕，死死盯着眼前脱胎换骨、神位圆满的鹿灵。
“鹿……鹿灵？”
她声音发颤，一字一顿，满是不敢置信。
她筹谋千万年，布下幻境囚笼，让她封神碎骨，盗她神元、毁她记忆，妄图彻底掠夺她的凤凰本源，坐稳天界大公主的位子。
到头来，竟是亲手逼得她绝境涅槃，神脉归位，重回万古巅峰。
鹿灵抬眸，赤红瞳孔无波无澜，淡淡落在惊慌失态的大公主身上，声线清越冰冷，不带半分温度，响彻整座死寂的大殿。
“久违了，我的好姐姐。”
大公主死死盯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鹿灵，原本精致绝伦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隐隐扭曲。
她听见鹿灵那句没有半分温度的问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
这不可能。
她知道那个疯子一样的魔尊耗费了五千年，硬生生从深渊里聚拢了鹿灵的一丝残魂，送去凡间借着月清霜的肚子转世降生。
可那又怎样？
一丝残缺不全、连神识都没开的元魂，生在凡间，不过是个寿命须臾的凡人蝼蚁。
只要她动动手指，在鹿灵知晓一切前杀了她就行了。
她以为让九头蛟去杀了她就行了，可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受她掌控了一般。
她甚至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魔尊为了一个凡尘肉胎耗尽心血。
可现在，谁来告诉她，这只本该在凡间泥潭里生老病死的蝼蚁，为什么会突然跨越轮回，直接神魂圆满、正位归真。
不但归位了，还带着足以碾压整个天界、连她体内那股黑暗原神都在战栗的上古真神威压。
这短短的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公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天界如今实际的掌权者，天帝闭关，她手握百万天兵，还有那三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天界皇子。
她不能慌。
“你倒是命大。”
大公主猛地站起身，强撑着尊贵的仪态，冷冷看着鹿灵。
“但那又如何？就算你涅槃了，这天界大公主的位子也是父帝亲自册封给我的。你一个私自逃离神籍的罪仙，敢擅闯紫宸宫，我随时可以调令天兵将你诛杀。”
鹿灵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父帝册封？”鹿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只不知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灰毛麻雀，披了一身偷来的凤羽，就真把自己当成九天神鸟了。你那些偷来的东西，用得还习惯吗？”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大公主千万年来最深的痛处和逆鳞。
她最恨别人提她的本体。
“闭嘴。”大公主面容瞬间狰狞，她猛地摊开手掌，那枚一直被她捏在掌心的凤凰神元碎片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红光芒。
那是她五千年前从鹿灵身上生生剜下来的黑暗原神。
这些年，她靠着这股霸道的力量排斥异己，稳固地位。
“既然你非要回来找死，我今天就用你自己的原神，再杀你一次。”
大公主双手结印，大殿内狂风骤起，那枚黑暗原神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戾气，朝着鹿灵狠狠吞噬而去。
站在殿门处的魔尊微微蹙眉，哪怕他此刻虚弱至极，本能还是让他想上前挡住那股黑暗力量。
但他还是止住了脚步。
有些仇，必须她自己去报。
有些怨气，也必须她自己去了断。
面对咆哮而来的黑龙，鹿灵连躲都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招手动作。
那条来势汹汹的黑色巨龙在触碰到鹿灵指尖的瞬间，像是离家的游子见到了真正的母亲，所有的戾气和杀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庞大的龙身迅速缩小，温顺地化作一团纯粹的黑色光晕，亲昵地蹭了蹭鹿灵的掌心，随后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她的体内。
光明与黑暗，两股同宗同源的本源之力在鹿灵体内完美交融。
大殿内的威压再次攀升了一个恐怖的台阶，震得紫宸宫的顶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大公主呆住了，双手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拿我的影子当底牌，是谁给你的底气。”
鹿灵轻飘飘地放下手，看大公主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死人。
就在鹿灵准备动手捏碎这只麻雀的生机时，殿外突然传来三道震耳欲聋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