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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笑声重新响了起来。风穿过葡萄藤架,带着阳光的暖意。那是一株空心的竹子,终于在属于她的阳光里,停止了无休止的疯长,安稳地扎下了根。
第124章番外自然界的规矩
夜深了,院子里的烤肉架子撤了,换上了几壶热茶。
马红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靠着椅背打了个饱嗝,看着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竹签子,忽然咧嘴一笑:“哎,你们说,咱们刚才把植物都排了一遍,要是换成魂兽呢?要是把咱们这群人扔进星斗大森林,都算是什么动物?”
奥斯卡正收拾着桌上的残局,闻言乐了:“这还用问?你肯定是一头成了精的火猪。吃得多,睡得多,偶尔还会喷个火。”
“滚蛋!”马红俊拍了下桌子,“老子是凤凰,再不济也是只金雕!”
“金雕有你这么肥的吗?飞得起来吗?”白沉香在旁边笑着拆台,“我看你就是只胖仓鼠,天天往自己兜里揣吃的。”
马红俊气得翻了个白眼,转头去拉同盟:“三哥,你说句公道话,我像什么?”
唐三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笑道:“你像什么不好说,但戴老大肯定是老虎。平时看着懒洋洋的,真动起手来,百兽之王的底子还在。竹清嘛,是黑豹,没声音,速度快,一爪子封喉。荣荣是孔雀,金贵、漂亮,而且一开屏就是全场焦点。”
“这比喻还算贴切。”戴沐白靠在柱子上,手里晃着酒杯,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凌玥身上,“那凌玥呢?毒蛇?孤鹰?”
这话题一转,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凌玥正低头用指甲剥着一颗花生,霜白的高马尾垂在肩头,星穹蓝的长袍在夜灯下泛着冷光。她没接话,仿佛大家讨论的事情和她无关。
“都不对。”小舞把手里的瓜子壳拍干净,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话头,“凌玥是雪豹。”
“雪豹?”宁荣荣好奇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因为她头发是白的?”
“头发白只是一方面。”小舞看着凌玥,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你们见过雪豹捕猎吗?高原上的雪豹,平时走在雪线以上,雪白的皮毛往雪地里一趴,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它不群居,也不爱搭理人,看着冷冷清清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它的领地意识极强,谁要是敢越过那条线,去碰它窝里的东西,它绝对不死不休。”
小舞顿了顿,视线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你们想想她达架的时候。她平时懒得跟人计较,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给敌人留过活口?更重要的是……”小舞的声音轻了下来,透着只有自己人才懂的心疼,“雪豹是独居动物。她习惯了疼了躲进山洞里自己舔伤口,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她拼命往最高的雪山上爬,不是因为她多喜欢冷,而是因为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看到下面,才能不让别人受伤。”
院子里静悄悄的。马红俊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凌玥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看着小舞,半晌,把手里剥好的一小把花生米递到了小舞面前。
“那你呢?”凌玥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既然我是雪豹,你是什么?”
“我?”小舞笑眯眯地接过花生米,理所当然地说,“我是小熊猫啊!”
“噗——”奥斯卡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熊猫怎么了?”小舞瞪了他一眼,“小熊猫有红色,跟我这身粉裙子多配!而且小熊猫多可爱,专门吃雪豹剩下的残渣……啊不是,专门守着雪山脚下的竹林。雪豹在外面巡逻一圈,冻得要死,或者咬死猎物累得半死,只要一回来,就能看到小熊猫坐在那里,给它留了最嫩的竹笋。”
马红俊捂着腮帮子哀嚎:“小舞姐,你饶了我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雪豹配小熊猫?体型也差太多了吧!”
“你懂什么?”小舞傲娇地扬起下巴,“物种隔离在我们这儿不成立。”
凌玥原本一直绷着脸,听到“小熊猫”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翘了一下。她轻咳了一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行了。雪豹也好,小熊猫也罢。总之以后这片院子,是我的领地。”
凌玥的目光扫过戴沐白、马红俊,最后落在小舞带着笑的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霸气:“进了这个院子,在座的各位,都归我管。谁要是惹你们,先问过我的时空绞杀。”
戴沐白举起酒杯,敬了一下:“行,那以后就仰仗雪豹大人罩着了。”
“干杯!”马红俊立刻跟着起哄。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景象。凌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藏在杯沿后面的嘴角,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她不再去最高的雪山了,因为她的山洞里,已经住进了一只暖烘烘的小熊猫。
第125章破局与死地
时空神殿的禁制被毁灭法则封得死死的,连一丝神力波动都透不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戴沐白等神祇的寝宫也全被重兵把守。神界中枢彻底落入了毁灭之神的手中,所有的通讯神导器都被切断。
但在时空神殿的正殿深处,凌玥却并没有慌乱。
她走到供奉着时空法则核心的神龛前,指尖在虚空中连点数下。灰蓝色的阵纹在地面上悄然亮起,避开了外院的视线。
“这是什么?”小舞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备用的暗手。”凌玥头也不抬,指尖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之中,“我掌管神界时空壁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个后门都不给自己留?毁灭之神以为他用原罪法则封死了所有空间节点,但他不知道,在这个神殿底下,压着一条直通生命女神殿宇的隐秘次元通道。”
阵纹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一个稳定的传送门,灰蓝色的光晕中,隐隐能嗅到生命女神殿里那股生机盎然的气息。
“这个传送阵,只能送一个人过去。”凌玥直起身,霜白的高马尾在阵光中微微浮动。她转过头,看着小舞,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就走。去找生命女神。她掌管生命法则,毁灭之神不敢轻易动她,只有到了那里,你才是安全的。”
小舞愣住了,随即猛地攥紧了海神三叉戟:“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
“通道太小,承载不了两个主神级别的神力,如果强行通过,不仅空间会坍塌,还会立刻引来毁灭之神。”凌玥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今天晚饭吃什么,“你先走,我留在这里拖住他的视线。只要他还以为我们俩都在这里,就不会立刻去搜别的地方。等雨浩和王冬在外面找到变数,生命女神那边就可以作为内应反攻。”
“我不走。”小舞死死盯着她,眼眶瞬间红了,“凌玥,你是不是又想把我支开,自己去送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以后什么都不瞒着我,什么都不一个人扛!”
“小舞,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凌玥皱了皱眉。
“我偏要任性!”小舞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凌玥星穹蓝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我不管什么大局,不管什么神界。你休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我推出去。要死一起死,要留一起留!”
“你留下能改变什么?陪着我一起被毁灭之神关押吗?”凌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也比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强!”
两人在传送阵旁僵持着。就在这时,神界中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毁灭之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罪法则的恐怖威压正在快速向时空神殿逼近。
“来不及了。”凌玥脸色一变。
她一把攥住小舞的手腕,灰蓝色的时空神力在掌心疯狂涌动。小舞还没来得及挣脱,凌玥已经强行将她推入了传送阵中。
“凌玥!你敢——”小舞惊怒交加,拼命想要冲出来。
“替我看着我们的家。”凌玥看着她,清冷的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等我回来。”
传送阵的光芒瞬间暴涨,灰蓝色的光幕将小舞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小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另一端的瞬间,凌玥反手一掌,生生击碎了阵眼。
“轰——!”
时空神殿的正门被纯粹的毁灭之力轰然炸开。
毁灭之神一身暗紫色神袍,手持毁灭权杖,大步踏入。他的身后跟着贪婪、暴怒等原罪神。他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阵纹,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站在正殿中央的凌玥,眼神阴鸷。
“时空神,好手段。当着我的面,把海神送走了。”毁灭之神冷笑。
凌玥理了理被小舞揪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那种霜雪般的冷漠,高马尾在狂暴的气流中纹丝不动:“毁灭,你擅闯我的神殿,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神界需要统一的声音,而你们,是阻碍。”毁灭之神并不废话,权杖猛地一顿地。
暗紫色的毁灭法则如同狂潮般向凌玥压来。凌玥双手结印,灰蓝色的时空绞杀阵在身前布下三层防御。但在神王级别的毁灭法则面前,她的抵抗只坚持了不到十息,便寸寸碎裂。
反噬的重创让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被狠狠砸在殿柱上。
“带走。”毁灭之神冷冷地下令,“关入神禁之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
另一边,生命女神殿的后花园。
光芒一闪,小舞狼狈地从半空中跌落。她顾不上摔疼的膝盖,爬起来发了疯一样想要往回冲,却发现身后的传送阵已经完全熄灭了。
“小舞!”生命女神从花丛中快步走来,一把拉住了她。
“让我回去!凌玥还在那里!”小舞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你冷静一点!”生命女神罕见地加重了语气,双手死死按住小舞的肩膀,“神禁之地……毁灭把她关进了神禁之地!那是连主神进去都会被抽干神力的绝地!如果你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白白搭上自己!”
小舞的挣扎猛地停住了。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神禁之地……那她……”
生命女神看着小舞,眼中满是不忍,却只能残忍地说出事实:“神禁之地的侵蚀之力,没有人能撑太久。小舞,我们必须尽快联合霍雨浩她们反攻。如果晚了一步……”
小舞闭上了眼睛,海神三叉戟在手中发出哀鸣般的嗡鸣。她咬破了嘴唇,将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小舞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我们杀回去。如果凌玥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毁灭神系给她陪葬。”
第126章龙吟
生命女神殿的后花园里,小舞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她死死攥着海神三叉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掌心被戟杆上的纹路硌出了深深的红痕。自从凌玥强行将她推进传送阵、反手击碎阵眼的那一刻起,小舞的眼底就烧着一团暗红色的火光。那火光不是海神的幽蓝,而是混杂着疯狂与绝望的、近乎实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