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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卫先的这一番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同时，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马上问了问邓卫先，他打算怎么做，让我可以进入东区警署，查看闭路电视？
邓卫先并没有着急。
他先给我递了一根烟。
抽了几口烟之后，邓卫先开口，缓缓说道：“这一段时间，东区警署的管理非常严格。”
“你想要进去，同时又不被人发现，几乎不太可能。”
“目前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法医处。”
“但是，只有死人才能进入法医处。”
哈？
啥玩意儿？
本来，我还以为邓卫先的意思是让我冒充法医处的工作人员，蒙混过关。
结果。
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邓卫先叹了口气，解释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冒充法医处的工作人员，蒙混过关。”
“但是。”
“现在东区警署的管理非常严格。”
“他们不仅会查验证件，还会看人。”
“法医处的人，一共没几个。”
“东区警署的条子，都认识。”
“还有。”
“如今，你的这张脸，在东区警署非常知名。”
这倒也是。
最近一段时间，我几次带着人去东区警署。
而且，先后和方伟迪、齐sir发生冲突。
东区警署上上下下，不喜欢我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
那我怎么混进去？
邓卫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海城，每天都死人。”
“死人，装进裹尸袋，可以轻松进入法医处。”
诶？
这样吗？
邓卫先继续说道：“法医处的人，我认识。”
“他可以把你带进法医处。”
“但是之后，他没有办法帮助你。”
“你想要看闭路电视，就要自己想办法。”
“法医处，在东区警署的地下二层。”
“保安处，在地下一层。”
“一层、二层之间，有楼梯。”
“一般来说。”
“只要你的动作小心点，可以从容进入保安室。”
“但是，保安处肯定会有值班的条子。”
“至少，有两个。”
“想要不惊动他们，几乎不可能。”
“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他们示警之前，让他们失去示警的能力。”
“这一点，你可以准备麻醉枪。”
“不会伤及性命，又能解决问题，一举两得。”
邓卫先的计划，很完整。
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危险。
至少，比他一开始跟我说的情况要好得多。
邓卫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没有说到危险的地方。”
我马上问道：“什么危险？”
邓卫先缓缓说道：“你可以通过法医处进入东区警署。”
“但是，你不能通过法医处离开东区警署。”
嗯？
我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我通过法医处，不声不响地离开，不就行了？”
“哦，对了。”
刚刚说完，我就意识到了问题。
没错。
邓卫先说得对，我不可能通过法医处离开。
说白了。
我去保安室，一定会惊动条子。
东区警署的条子，不是傻子。
他们自然会怀疑到法医处。
如果我通过法医处离开，法医处的人一定会受到牵连。
甚至。
即便我不通过他们的帮助离开，法医处的人也会被怀疑。
听到我的话，邓卫先说道：“没错。”
“最理想的情况是。”
“在条子还没有被惊动的时候，你能偷偷找到停车场，找一辆车，开车离开。”
“但是。”
“这样的行动，变数太多。”
“我不能保证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会按照计划。”
“这么说吧。”
“我觉得，这一次的行动，一定会出现问题。”
“你一定会被条子发现。”
“到时候，搞不好就是鸡飞狗跳，一团乱麻。”
“我也不能确定，场面究竟会有多乱套。”
“而且，我没有办法对你提供任何帮助。”
“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明白。”
邓卫先强调道：“你听清楚。”
“我说的是，我没有办法对你提供任何帮助。”
“这包括如果你被条子抓住，我不能救你。”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一切的后果，也都只能由你自己承担。”
诶？
这样吗？
这么看，情况倒不是很理想。
这时，邓卫先说道：“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考虑清楚，再给我答案。”
我想都不想，直接说道：“不用想了。”
“我已经决定了。”
“这件事情，我做。”
邓卫先并没有着急，只是说道：“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
“六点钟下班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还没有改主意，我会安排其他的事情。”
“今天晚上，你就能行动。”
“这一段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实话实说，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想到邓卫先之前的话，我也没有和他争执，只是答应了下来。
我们俩又聊了几句，我就先告辞离开。
片刻后。
我回到了二处。
我直接进入办公室，点了一根烟，默默思索邓卫先之前和我说过的计划。
同时，我在心里盘算今天晚上我到法医处之后的所有行动。
这件事情，很难，很危险。
我必须多想一想，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全都考虑到，做好心理准备，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危险。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有人敲门。
我随口答应一声：“请进。”
下一秒，房门打开，曹碧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拿了一杯茶，放在我的手边，笑盈盈地说道：“赵sir，柠檬茶。”
“谢谢。”
我说了一声谢谢。
说起来，我还真的有点口渴了。
我喝了一口水，就看到曹碧在我旁边站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欲言又止。
我当即问道：“怎么了？”
曹碧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赵sir，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我直接说道：“你说。”
曹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之前，我一直在调查海格建筑的案子。”
“我想......我想......我想继续调查。”
嗯？
海格建筑的案子？
这件事情，我有印象。
前一段时间，曹碧和叶青配合，在调查海格建筑。
当然。
我并不指望他们真的能调查出什么。
说白了，海格建筑的老板黄格，还在我的手上。
海格建筑的案子，没有什么人比我更清楚。
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抛出一堆猛料，让海格建筑的案子爆发。
不过。
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曹碧再次开口，表示她想继续调查海格建筑的案件。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不会阻拦。
她想怎么调查，都可以。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曹碧前天遭遇了一次很可怕的绑架。
昨天晚上，她的情绪也不是很好。
况且。
我现在也没有人手能够和她一起办案。
曹碧说道：“赵sir，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她一个人，万一出什么事，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曹碧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帮我。”
我？
不可能。
我现在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再休息两天。”
“等你完全恢复了，我肯定让你做事。”
曹碧嘟着嘴唇，不满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恢复？”
“要不这样。”
“今天晚上，你还像昨天晚上那样盯着我。”
“你就知道，我肯定好了。”
嗯？
别说。
这还真的是一个办法。
一来，我可以关注曹碧的精神状况。
二来。
我今天晚上要去东区警署“做事”。
我需要有一个人，当做人证，证明东区警署出事的时候，我在家里。
这个人，曹碧正合适。
我想了想，当即说道：“可以。”
“不过，今天晚上不去你家。”
“你跟我回家。”
“我们换一个环境，我看看你的情绪怎么样。”
“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继续办案。”
曹碧微微一怔。
但是下一秒，她马上就说道：“那就说定了。”
说完。
我注意到曹碧的两颊微红，有些羞涩。
紧接着，我意识到了问题。
我和曹碧的对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亲密，有些不太合适。
但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我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这时候，我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万幸。
曹碧虽然表情羞涩，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啦。”
一句话说完，曹碧离开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我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说真的。
我现在，真的有点苦恼。
这叫个什么事儿？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真的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造孽。
就在我无语的时候，我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我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万茜的声音。
“赵先生，你有时间吗？”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万茜也打算晚上约我吧？
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装作随意地问道：“怎么了？”
万茜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刚刚，官方送来了一份禁令，禁止码头区沿线摆摊经营。”
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
中午的时候，码头区的那些小吃还做得好好的。
这是搞什么鬼？
等会儿？
难不成，是方伟迪，或者胡sir的手笔？
我的心情很一下子变得很不爽。
但是，我还是忍着不爽，问道：“知道原因吗？”
万茜轻声说道：“知道。”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这一份禁令，是李小姐签发的。”
“她是食环署的人，有这样的权利。”
李小姐？
是谁？
我问了一下曹碧。
曹碧苦笑了一声，解释道：“李小姐，就是今天中午在码头区被抢了皮包的那位小姐。”
靠。
开什么玩笑？
不错。
她是在码头区被人抢了包。
可是，当时我就给她找回来了。
还有。
当场她对我说了很多声谢谢。
而且，还向邓卫先发了感谢信。
结果。
现在就搞这么一出？
这不是扯淡？
我马上问了问万茜关于李小姐的具体消息。
李小姐，叫李安然，今年三十岁。
虽然年纪不大，但她的家世很好，自身能力也很强。
现在，她已经是海城食环署的实权人物之一。
万茜告诉我。
现在码头区好不容易才步入正轨。
如果因为一纸禁令，不能再摆摊，那对码头区会产生严重的影响。
不仅仅是那些小贩们不能再做生意赚钱，我们在码头区的威望，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所以。
这件事情最好能够解决。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麻烦。
我答应万茜，马上处理。
只不过，万茜没有李安然的电话号码。
当然。
这点小事，难不住我。
我直接给邓卫先打了一通电话，要到了李安然的号码。
邓卫先有点好奇，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你怎么突然要联系她？感谢她给你写了表扬信？”
我直接说道：“我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禁止码头区摆摊。”
邓卫先说道：“有这种事？”
我告诉邓卫先，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邓卫先沉吟片刻，说道：“你不要着急，和她聊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记住，不要冲动，不要和她争吵。”
我随口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按照邓卫先刚刚给我的号码，打去了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你好，我是李安然。”
我随口客气，打了个招呼：“李小姐，你好，我是赵刚。”
电话另一端，李安然沉默了几秒，问道：“反贪公署行动二处的副主任，赵刚？”
我一口答应。
李安然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事？”
我没有浪费时间，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明用意。
我告诉她。
我可以理解她今天中午在码头区的遭遇非常不愉快。
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再给码头区一个机会，取消禁令，让码头区的小吃街，可以继续经营。
几秒钟之后，李安然笑道：“没问题。”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好说！
不怕有条件，就怕没要求。
我当即说道：“李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李安然莞尔一笑，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
“赵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请我吃饭？”
哈？
吃饭？
只是吃饭？
我还以为，李安然会要钱，或者说有一些其他的图谋。
谁想到？
她只是让我请她吃饭？
这种小事，对我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只不过。
今天我有事要做，没有时间，我和李安然商量，可否明天再请她吃饭。
李安然并未矫情，欣然应允。
听到她答应，我真的是长舒了一口气。
我马上和李安然道谢。
客气了两句，我挂断电话。
放下“大哥大”，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个李安然，该不会只是故意这么搞，逗我玩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