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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了闷棍偷偷回来睡觉的事,张球又把怀疑对象怀疑到柱子身上。他觉得柱子肯定是已经和玉兰勾搭上了,玉兰在这门闩上做了小机关,偷偷放柱子进来幽会。
柱子和玉兰为什么要瞒着他?那还不是想省几个他这牵桥搭线的钱吗?这样一想,他心里就有气,要抓个现行,教训教训柱子。
昨天晚上,他就在这里蹲守了,只是晚上太冷,守到了近半夜,也不见有动静,实在熬不住了,就回去搂谭美荷了。
今天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于是啊,晚上从文贤贵那里回来之后,没有立即睡去,而是倒了两杯酒,无肉无菜的,硬要谭美荷陪他喝。
谭美荷嘟嘟囔囔,三口两口要喝完,他还不愿意,一小口一小口的,湿了嘴唇,舌头都没尝到,消磨时间。最后谭美荷都不耐烦,哈欠连连,要去睡觉了,他才罢休。
外面已经静悄悄,夜猫都没有一只走动,他出到了门房旁,蹲在一个角落里,就等候柱子出现。
想着柱子和玉兰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敢太早来到。等啊等,等到脑袋和膝盖都碰到一起了,才听到大门门闩的响动。
他立即提起了精神,两只眼睛如猫头鹰,眨也不敢眨一下。那厚重的木门沉重地响了一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挤了进来,他看不清是谁,但知道肯定是柱子,心里兴奋啊。
果然,柱子一进来,轻车熟路地往玉兰家那边跑。他像只跳跃的跳蚤,也一下一下地跟了过去。
到了玉兰家那形同虚设的小门,柱子推门进去。张球贴在远处墙根,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玉兰虽然没有他婆娘谭美荷那般漂亮,但也是个女人啊。
都说一个女人一个味,玉兰是什么味的?他不得而知。他没柱子那般胆大,也不敢去勾引玉兰。可是看看柱子和玉兰是怎样做那事的,那总可以吧?
于是,他没有立即上前抓住柱子,而是放任前行,等待那香艳的场面出现,好一饱眼福。
他慢慢跟过去,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画面。玉兰的房间门没有悄悄为柱子打开,更没有手捂小油灯,翘首以盼地等待在那里。
而且柱子那模糊的影子,也没有在玉兰的房门前停下,而是一直进去,到了狗妹的房门口,那才矮了下去。
紧接着,他听到了几声沙沙的叫喊,好像是喊狗妹。天啊,柱子该不会是老牛吃嫩草,勾引不到玉兰,就去勾引狗妹吧?
张球脑袋嗡嗡地响,都说柱子坏,原来坏到了这份上,狗妹这个花蒂都还没脱落的瓜,竟然也要下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狗妹没有回应,柱子的沙沙声又加大一些,里面还是没有回应。而这时张球脑袋又响了,那沙沙的说话声,好像不是柱子。
正在他疑惑之际,柱子划燃了洋火,双手遮着,慢慢贴近窗户上的一个小洞。虽然是用双手遮着,但还是有微弱的光扑在脸上。
从那小门看进去,隔着近两丈远呢,张球却能清楚地看到柱子竟然不是柱子,而是文崇仙。
他再一次被惊讶到了,文崇仙这小子,也知道要帅姑娘了?想一想文崇仙也不小,自己如文崇仙那般大时,想女人晚上都睡不着了。
文崇仙是主子,别说是来睡狗妹了,就是来睡玉兰,他也不能管啊。狗妹年轻漂亮,身体可比玉兰的诱人多了,但他不敢停下来观看想像中的香艳画面,悄悄地离去。
依依不舍的,才走了几步,文崇仙就从里面出来,没看到表情,但听出了心有不甘,唉声叹气,张球儿连忙贴着墙根躲藏起来。
文崇仙是连续划了两根洋火,从那窗户的小洞照进去,看到狗妹的床上,被子叠得好好的,那烂布包做成的枕头,孤孤单单地躺在上面,人不知去向。
人不在房间里,那他还不垂头丧气地走啊?昨晚狗妹就说要去垌口陪古灵悦了,他苦苦挽留,才勉强把人留住。
都答应了,又悄悄地跑掉,这不守信用啊。文崇仙又伤心又气愤,都想大声吼叫,泄一泄心里的愤了。
亏自己还听狗妹的,说不能乱动就不乱动,也就实在忍不住了,那才乱来几下。自己都这么好了,狗妹还骗他,太过分了。
下次见到狗妹,即使是大白天,那也要拽进草丛里,把衣服裤子全扒掉,哭着求饶也不放过,一定要真真正正的做了那事。
文崇仙是爱狗妹的,想着狗妹的坏,也会想到狗妹的好,想到狗妹可能身不由己。古灵悦孤孤单单,一个伴都没有,定是让人来把狗妹接走了。要不然狗妹昨晚都抱着他那么紧了,肯定不会弃他而去。
爱一个人才会为对方设身着想,为对方想了,心里也就没有埋怨。文崇仙抓着挎包里的猫耳朵饼,咔嚓咔嚓咬着出了老院子,门也忘记关上。
这不要紧,有张球帮他善后呢。
被发现的是文崇仙,张球却像被人抓赃在手丶捉奸在床。屏住呼吸尾随文崇仙出来,帮关了门,又做贼般回了自己的家。
初八这天,石宽一家陪着狗妹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垌口。
古灵悦的婚事正日子其实是初九,但因为是要嫁到黄峰镇去的,路途遥远,今天晚上,黄峰镇的人就会来接她出门。嫁女嫁女,嫁的一方是伤心的,女儿嫁出去,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所以这一边就办初八的酒。
狗妹还以为自己今天才到,古灵悦会很伤心呢。一来到,就跑进房间,要跟古灵悦表达歉意。可是进了房间,看到古灵悦和衣躺在床上,似乎还睡熟了。
她走过去把人摇醒,费解地问:
「灵悦,灵悦,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怎么还有心睡觉啊?头发也不梳,不用做准备吗?」
古灵悦醒了,却是很无所谓,还像事不关己一般,有点不耐烦地说:
「傍晚他们才来接人,要走上四五个小时才到黄峰镇,现在不好好睡一觉,那晚上不在半路打瞌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