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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历史的真相
绵绵冷雨自天穹之上缓缓垂落，雨丝细密，无声浸润着茫茫荒原的枯草，朔北境外的寒风也卷着雨水刮过旷野，鸣咽的风声伴着淅沥雨声，让这本就素淡灰暗、毫无生机的天地，又被蒙上一层寂寥空旷的气息。
顾冷月垂着手站在雨里，指尖接住冰凉的雨水，思绪已经飘了很远。
她想像着着沈惟回到那座小院时，看不到自己的他是否会十分揪心，一想到这她随之感到揪心，久久难以平静。
直到身旁谢清遥平缓的嗓音缓缓响起，才将沉溺在想像里的顾冷月轻轻拉回到这满目荒凉的现实之中。
「妖族族类繁杂万千，尽数盘踞在朔北这片蛮荒之地。人族之内虽也有纷争厮杀，可比起妖族同族之间弱肉强食的残酷竞争，还算是温和。」
「也正因妖族天性好斗、各族割据，想要彻底一统万妖，难如登天。上一位真正号令整个妖族的共主，还要追溯至数千年前。」
「那是一个由龙族统治的世界。」
龙。
这个只存于古籍传说与远古壁画之中的至高生物。它们曾凌驾众生之上，盘旋九天云海，俯瞰四海八荒，统御着整个世界。
即便它们的族群早已隐退消亡数千年，属于龙族的传说依旧在这个世界代代流传，从未断绝。
透过「龙」这一个字，人们脑海中依然会浮现出那个神秘浩瀚、蒹具威严与可稀的庞大身影。
「那个年代万妖俯首，龙族的威压横贯四海八荒，不止众多妖族归于龙族统治，就连我们人族，也曾俯首称臣，受龙族管束。」
「如此强大的物种，那他们最后是怎么————消亡的呢？」
提到龙，世人虽多半并不陌生，但大多人都只以为那是一种遥远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离自己生活的太远。
但顾冷月却没有这么觉得，提到龙，她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沈惟的身影，他身上的邪龙煞跟龙必定脱不了干系，自然的，她也不由得想多了解些。
谢清遥看着她求知的眼神，开始了缓慢的解释。
「人族流传千年的正史，记载的皆是粉饰过后的故事。史书言，前朝大干开国先帝，也就是我们的先祖，亲自出手屠灭了龙族，随后横扫其余妖族，将万妖驱逐至这片朔北之外的苦寒荒原，最后，才建立了如今的盛世。」
「但这并不是真相。」
说到此处的谢清遥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那————真相究竟是什么？」顾冷月追问道。
「是天地大道更迭，天道规则自行改写。」
「真相是，天道轮回，法则变迁。顺应上古天道而生的龙族，天然契合旧世界秩序。
可法则更迭，天地规则剧变，龙族血脉被天道持续压制，族群力量一日弱过一日。虽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这给了我们人类极大的可乘之机。」
这个回答，让顾冷月久久沉默，原来，人类并没有直面战胜过龙族————
既然当初的龙族是妖族共主，那如今的妖族共主也就是那位妖帝又是什么物种呢？
「那如今一统万妖，坐上妖族共主之位的妖帝，又是何等种族？」
「九尾狐族。」谢清遥回答得很干脆，说完她又开始默默补充，有三族最为忠心强悍，分别是九尾狐族、天狼族与大蛇族，三族手握重兵，辅佐龙族镇守着疆域。」
「可随着龙族覆灭，制衡三族的力量彻底消失，往日稳固的同盟瞬间分崩离析。三族为了争夺万妖的统治权，战火连绵千年，妖族内乱不休，死伤无数。也正是这场无休止的同族战乱，让人族抓住可乘之机，大举北伐，将所有妖族尽数驱赶至贫瘠苦寒的朔北绝境。」
「即便生存空间被极致压榨，妖族依旧无法放下隔阂，彼此还是视若死敌，战乱也从未真正停歇过。直到如今这位九尾狐妖帝现世，心智深沉，手段狠绝又高明，硬生生平息各族战火，将一盘散沙的妖族重新聚拢。」
听了谢清遥的补充，顾冷月心中仍有疑虑，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原来是这样，但我还有疑问，如若妖族真的统一，这对人族不是一种莫大的威胁吗？那————朝廷、仙门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妖族的统一对目前的我们来说，并不算是威胁，因为现在的我们有共同的敌「龙族因世界法则更迭而消失于这世界，但自然也会因世界法则更迭重临这世界，我们人族杀死的从来只是龙族族群里面弱小的一类，真正强大的龙，我们人类是杀不死的，只能将其封印于地底而已。」
「而如今，它们就要擡头了————」
谢清遥的话让顾冷月心中满是震惊，如果这样强大的种族再度重现于世间，人类真的有力量能够抵挡吗？
「那如今一统万妖的九尾狐妖帝，身为昔日龙族摩下属臣，难道会甘愿再度臣服，重回龙族统治之下吗？」
「自然不肯。」谢清遥唇角泛起一抹深谙人心的淡笑，「这位九尾妖帝天资卓绝，心
气高傲，凭一己之力结束妖族千年内乱，早已积攒了无上傲气，如今的她绝不可能低头，再度俯首称臣，受龙族摆布统治。」
「很可惜，朝廷、仙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是啊，龙已经远去我们人类太久，我们虽知晓它们的可怖和强大，但我们都自觉那已经是历史中的东西，如今自傲的人类主宰着世间太久，浑然不知大祸已至啊。」
「而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带你去与那妖帝谈一谈的原因。」
「可————若是连我们的先祖都只是因为有可乘之机才只是将龙族封印而已，那我的这身血脉用处真的大码？」
「你的血脉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重要，但现在暂时还不能跟你细说。」
「好了，这场雨倒是越下越大了，似乎是在催促我们快些呢。」
顾冷月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没有再过多地停留，加快速度，朝妖帝的宫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