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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僵硬维度(第1/2页)
林野的研究室位于D-909的核心区域这里汇聚了整个维度网络最为精密的仪器设备。此刻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前这幅投影覆盖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维度而不同颜色则代表着它们对触发器的反应。
红色光点占据了投影的三分之一它们是林野所说的“僵硬维度”——那些拒绝接受触发器的维度。林野已经花了三天时间来分析这些红色光点的数据但至今仍未能找到确切的答案。
“林野。”通讯频道中传来林星的声音，“有新进展了吗？”
林野摇摇头苦笑道：“还是老样子。这三十个百分点的僵硬维度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统一拒绝接受触发器。不管我调整什么参数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你有没有想过它们可能是故意的？”林星突然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故意的？”林野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星解释道，“它们或许不是不能接受而是不愿意接受。就像一个倔强的人你越是强迫他做一件事他就越是不肯就范。”
林野沉思了片刻：“你的比喻有点意思。但维度不是人类它们没有自主意识怎么可能‘不愿意‘？”
“所以我用了‘故意‘这个词的双关含义。”林星说道，“让我给你看一些数据。”
话音刚落林星的影像出现在全息投影旁边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大量的分析图表。林星指着这些图表开始解说：“在过去的三天里我对这三十个百分度的僵硬维度进行了深入分析。我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什么特点？”林野问道。
“它们都曾经历过上一轮收敛的冲击。”林星严肃说道。
“上一轮收敛？”林野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个词汇勾起了他最不愿回忆起的记忆。收敛——这是整个维度网络历史上最惨烈的灾难。在那场灾难中无数维度被强行合并规则的冲突导致整个维度网络几近崩溃。最终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才勉强稳定下来但那场灾难的余波至今仍未完全消散。
“你是说道它们在上一轮收敛中被……”林野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没错。”林星点头道，“它们都曾经历过规则的强制合并。在那场灾难中它们的规则结构被强行改写很多维度失去了自己的独特性变成了其他维度的附属品。”
林野沉默了。他终于理解了这三十个百分度的僵硬维度为什么会拒绝触发器。在上一轮收敛中它们已经被迫接受过一次“新的规则”那次经历对它们而言是惨痛的、痛苦的。所以当触发器带着新的规则而来时它们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和抗拒。它们害怕再次失去自我害怕再次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这是一种创伤后应激反应。”林野喃喃道，“就像一个曾经在战争中受到创伤的老兵即使和平已经来临他仍然会时常陷入恐惧之中。”
“没错。”林星说道，“它们的规则结构被‘冻结‘了。这种冻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创伤后遗症。在它们的感知中任何改变都意味着危险都意味着可能失去自我。”
林野关闭了全息投影转身走向研究室的另一端。那里存放着一台巨大的仪器——这是他专门用来分析维度规则结构的高精密设备。仪器的外形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半空中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蓝光。
林野将手放在水晶球上轻声说道：“开始分析D-734区域。”
水晶球中投射出无数光线这些光线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立体图形。这是D-734的规则构图——一个典型的僵硬维度。林野仔细观察着这幅图形寻找着那些被“冻结”的部分。
“找到了。”林野突然指着图形的一处说道。在规则结构图的中心位置有一团黑色的区域这团黑色与周围明亮的规则网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团黑色不是空白的它是“冻结”的规则——这些规则仍然存在但已经失去了活性无法与外界的信号产生互动。
“这种情况就像人体的植物人状态。”林野解释道，“肉体仍然存活但意识已经沉睡。这些维度的规则结构表面上看起来完整但实际上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陷入了沉睡状态。”
“有办法唤醒它们吗？”林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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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分析着其他僵硬维度的规则结构图。随着分析数量的增加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所有僵硬维度的规则结构中都存在着类似的黑色区域只是位置和大小有所不同。这意味着这些“冻结”并非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
“林星你还记得六号吗？”林野突然问道。
“六号？”林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记得。那位提出共振理论的先驱者。他不是已经在上一次Dimension研究中去世了吗？”
“没错。”林野说道，“但他留下了一些重要的遗产。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关于‘冻结‘规则的研究。”
林野走向研究室的另一角那里有一个被严密保护的保险箱。他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本已经泛黄的手稿。这本手稿是六号晚年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一套关于如何解冻“冻结”规则的完整理论。
“你看。”林野将手稿的内容投影到空中解释道，“六号在去世前已经预见到了触发器可能遇到的问题。他提出了一些解决方案但当时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这些方案无法实现。”
“但现在已经具备了实施的条件不是吗？”林星说道。
林野点点头又摇摇头：“技术条件确实具备了但实施的风险很大。按照六号的理论要解冻这些冻结的规则需要使用高强度的共振波冲击规则核心。这种冲击的强度是普通触发器共振波的十倍以上。”
“十倍？”林星惊呼道，“那会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没错。”林野严肃说道，“这就像一台沉睡的电脑如果你突然用最大的功率去唤醒它很可能会烧毁主板。我们需要更温和的方式但六号的理论中没有给出具体方案。”
通讯频道中一阵沉默。过了良久林星才再次开口：“林野你还记得六号去世前的那场实验吗？”
林野的身体猛然一僵。那场实验他当然记得。那是六号最后一次进行的大型实验实验的内容正是测试不同强度的共振波对冻结规则的影响。那场实验最终以失败告终六号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伤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那场实验的失败并非因为理论错误。”林星低声说道，“而是因为他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放弃。”
“选择了放弃？”林野不解。
“当时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六号发现如果继续下去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所以在关键时刻停止了实验。”林星解释道，“他留下的手稿中有一个未完成的方案那个方案就是关键。”
林野重新翻开手稿果然在手稿的最后几页发现了一些被涂黑的内容。虽然大部分内容已经被涂掉但仍然可以辨认出一些关键的词汇：“放大器……”“核心……”“平衡……”
“放大器！”林野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喊道，“六号留下了一个共振放大器！”
“你是说那台一直被封存的……”林星也反应过来了。
“没错。”林野激动地在全息投影上调出那台仪器的资料，“这台共振放大器可以将普通共振波的强度放大十倍而且它有一个独特的保护机制可以确保不对维度造成过度伤害。”
“太好了！”林星也兴奋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等。”林野冷静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放大器只有一个而我们需要修复的僵硬维度有数百个。一个一个来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你的意思是？”林星问道。
林野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设计一个更高效的方案。一个可以同时解冻多个维度的方案。”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全息投影上的那些红色光点。这些光点代表着那些仍在痛苦中挣扎的维度。它们不是不愿意接受新的规则而是害怕再次失去自我。只要能够解冻它们心中被冻结的恐惧它们就能够重新拥抱新的变化。
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更需要大量的计算和实验。但至少现在林野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沿着这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
窗外D-909的星空正在闪烁着。那无数星辰就像是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在注视着林野等待着他找到答案带领它们走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