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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蓝染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但在科尔森看来,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所熟知的蓝染,是个温和友善丶团结同事,向来充满智慧的,神盾局每一个探员都喜欢的「好朋友」。
绝不是眼前这个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则散发着不容忤逆的霸道气场的家伙。
可事实摆在眼前,科尔森不得不承认——
蓝染出现在这,绝不是为了来交接大黑佛母像的。
尼克弗瑞已经下了神盾局的最高禁令,今天的神盾局,除了他们之外,任何人不许进也不许出,总统来了都不行。
那蓝染依旧出现在这,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大黑佛母,和蓝染有关!
Shit!!!
尼克弗瑞真是个人才,总能精准的从无数人才之中挑到奸细!
自以为是的他,甚至以为依靠一个小小的探员就能盯死蓝染,现在好了——
不仅让人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推动大黑佛母的布局,还搭进去一个优秀的探员!
看汪达怀斯那副忠犬的态度,显而易见,蓝染的心理学博士学位比想像中还要权威。
哪怕向来忠心耿耿的科尔森,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怒骂着尼克弗瑞——
总是说人家托尼自大,他又好到哪去了!
但现在,无论是关于质问蓝染的话题,还是指责蓝染的话题,科尔森都不能说。
蓝染能顶着神盾局最高禁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而他一路上甚至没收到消息,足以见得这位「博士」没有想像中那么脆弱。
结合对方和大黑佛母有关,科尔森有九成的把握确定,对方是神秘侧的人,至于那最后一成——
他总得给自己留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心中一沉再一沉,科尔森藏在背后的手给希尔比划了个手势。
下一刻,科尔森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蓝染博士,你怎么在这?是局长让你来的吗?」
于此同时,希尔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向着厂房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之前托尼收容大黑佛母的时候战斗留下的缺口。
虽然和狗洞大小差不多,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希尔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蓝染,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行动。
可蓝染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笑吟吟的注视着科尔森的眼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这是世界赠予我们的枷锁,很显然,科尔森探员,我还没强到足以忤逆命运。」
「所以……」
扶了下镜框,蓝染好整以暇道:
「作为这场舞台剧的导演,来完成舞台最后的装饰?亦或者……作为纯粹的观众,来期候这场盛大的晚宴?」
科尔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情况比他想像中恶劣。
蓝染压根就不加以掩饰,直截了当的把自己针对大黑佛母的野心暴露的一览无余。
他预料中拖延时间转移话题的话术全都胎死腹中。
科尔森搓了搓牙花子,沉声道:
「所以,大黑佛母的出现,是你的手笔?你加入神盾局,就是为了督促这场所谓的表演顺利进行?」
「不不不。」
蓝染摇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温柔。
「就像我说的,世界赠予所有人应有的使命,自当也会提供其该登场的舞台,你是如此,我是如此,大黑佛母也是如此,而我,只是顺其自然。」
科尔森压根没听蓝染在说什么,余光注意着希尔。
她已经慢慢挪到缺口不远处了。
还差一些……
科尔森定了定神,死死盯着蓝染道:
「所以,你的档案也是假的吧,据我所知,你们神秘侧的人,向来不喜欢来现世,更不屑于所谓的现世证书。」
「不,又错了。」
蓝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似乎是在为科尔森的短视而感到遗憾?
「无论是科学还是神秘,学习总归是能让人进步的台阶,在渴求知识这种事上,我还不至于弄虚作假,博士学位并不难,不是吗?」
说到这,蓝染莞尔一笑。
「不过关于档案……科尔森探员,你应该清楚,这种记录于纸面和人心中的信息,向来不是很可靠,在这世界上,真正会铭记真相的,只有岁月。」
「或许是真的,亦或许是假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事到如今,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落下,蓝染没有理会科尔森的反应。
抬头看向厂房顶端那巨大的缺口。
一双饱含智慧的眸子透过黑压压的天空,倒映起了满天繁星。
「天空呢,其实是无色的,它并没有欺骗你,《人在漫威编剧本,说我幕后黑手?》-文笔惊艳,情节跌宕起伏!只是你的眼睛在欺骗自己。」
「真相还是谎言,行为还是动机,并没有那么重要,人类从诞生起就具备的人性,注定了人类只会渴求自己想要得到的条件。」
「就像你现在——」
蓝染收回目光,重新让科尔森的身影浮现在眸子里,笑吟吟的,但让科尔森遍体生寒。
「你不也在希冀用和我对话来转移我注意力的行为,来掩饰你妄图让希尔探员带走大黑佛母的动机吗?」
噌——
蓝染身边的汪达怀斯身形一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希尔身前。
距离脱险,就差一步!
但这一步,在汪达怀斯那面无表情手持利刃的身影下,宛如天堑。
「科尔森探员,观察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不是眼睛,而是心灵,眼睛会欺骗你,心灵不会。」
科尔森绝望了。
向后一抹,手上多了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蓝染。
但相比于枪口,安静站在阴暗中的蓝染,才更像是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洞。
「蓝染惣右介!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你想被全美通缉吗?」
蓝染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冷笑话,不免脸上挂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动了。
一步一步,踩着有节奏的咚咚声,向着科尔森靠近。
「好了,作为同事的情谊,你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蓝染轻飘飘的开口。
「现在,还请放下武器从容离场,这座准备就绪的舞台有属于自己的主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观众,显然,你并没有邀请函。」
嘭——
吞吐着火焰的枪口,黑暗中射出的子弹。
如飞蛾扑火般冲向蓝染。
可在叮的一声后,落地成灰。
蓝染的脚步没停下一瞬,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嗖——
刀尖撕裂空气的鸣叫闪过,似有白光乍现又消失。
待科尔森和希尔反应过来时,才感受到那种刺痛灵魂的痛苦。
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险些被一刀两断的腰际喷出,汇入这片符文遍布的土地,为乾涸的血迹增添一丝热意。
汪达怀斯收刀入鞘,托起大黑佛母回到了蓝染身边。
跟着蓝染跨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科尔森。
「不……不要……」
科尔森口吐鲜血,艰难的伸手抓住了蓝染的裤脚。
蓝染一顿,低头看向满眼哀求的科尔森,抬手又阻止了打算切断他胳膊的汪达怀斯。
蓝染有些惋惜。
「很遗憾,科尔森探员,你的愚忠玩弄了你,它驱使你把我们作为同事的最后一丝情谊浪费在了错误的地方。」
「现在,还请放弃抵抗。」
「要踏过蝼蚁却不杀死它,力道是很难掌控的。」
灵压一震,重伤的科尔森瞬间被蓝染击飞到了希尔身边。
蓝染继续前进,在科尔森和希尔绝望的目光下,走到了祭坛中心位置。
汪达怀斯小心翼翼的将大黑佛母安置在了左手边的祭坛上。
第一阶段,准备就绪。
蓝染抽出镜花水月,轻轻插在地上。
整座厂房的符文开始闪耀,原本乾涸的鲜血似乎活了过来。
如蜿蜒的毒蛇,绕着符文的纹路向着祭坛中心汇聚。
渐渐攀上了大黑佛母的雕塑。
「咿——」
无声的灵魂尖叫像是编钟一般开始回荡,牵引着厂房开始摇摇欲坠。
楼顶破开的大洞后,黑色的天空开始繁星闪烁,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月华被接引到祭坛中央。
蓝染听着大黑佛母痛苦的哀鸣。
「你的使命就到这了……」
他似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世界从不温柔,祂赐予某些存在生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在漫长的时光后,死在其应许之地。」
「很遗憾,舞台导演的权利没有那么大,作为对你这个角色的敬意……让你在最后的生命中尽情恐惧哀嚎,是我予你最大的尊重。」
镜花水月一转,祭坛开始散发着幽蒙蒙的光泽。
蓝染又取出一枚血红色的残缺宝玉,安置在祭坛中心的龟甲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听到了厂房之外那密集的脚步声——
军方的特制尸兄们,也到了。
现在,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环。
「亲爱的同事。」
蓝染优雅的抽出镜花水月,走向祭坛四周继续刻画进一步的符文。
「我将于此恭候与你的初见,在此之前,请容许我为你完善最后的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