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09章哥给你做主!(第1/2页)
轰——!
季卫东两口子傻了!
两人怔怔地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少年,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了。
越看,越眼熟!
越看,越眼熟!!!
那张脸褪去了小时候的婴儿肥,拔高了个头,下颌线练得棱角分明,连眼神都沉得像深潭。
可那眉峰的弧度,那鼻梁的轮廓,就连生气时微微抿起嘴唇的样子,都跟十六年前骑在童车上、举着棒棒糖的胖小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其是左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年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刘玉兰天天摸着那颗痣念叨,说这是记号,丢不了。
季卫东的嘴唇都在抖。
他的手也在抖,枯瘦的手指攥着满是灰尘的衬衫边角,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季白的脸,脑子里翻涌的全是十六年前的画面。
那个骑在他肩膀上揪他耳朵、咿咿呀呀喊“爸爸”的小肉团…
那个跑两步就摔、爬起来还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小家伙…
真的是他吗?
季卫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开口问,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刘玉兰也在盯着季白看。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脸上的灰被泪水冲出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子看到嘴巴,最后目光落在他耳廓上那颗小痣上,再也挪不开了。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怕一碰,眼前的人就碎了,就醒了,就又是一场做了十六年的空梦。
“你、你是……”
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痂撕裂的疼。
季白看着她。
看着这个头发白了大半、背脊佝偻得像张弓、手指关节肿得像老树根的女人。
上一世的妈妈,在服装厂踩了十几年缝纫机,手指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冬天裂得渗血,也舍不得买一盒好护手霜。
这一世的妈妈,为了找他,十六年没睡过一个整觉,跑遍了大半个中国,风里雨里贴寻人启事,嗓子哭哑了再也没好过。
两世为人,两个妈妈。
不一样的苦难,一样的眼神。
一样的,看着他时,眼里装着全世界的温柔与牵挂。
季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爸、妈,是我!”
“我来找你们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轰——!
像一道惊雷劈在头顶,季卫东两口子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儿子!”
“我的儿啊!”
刘玉兰发出一声压抑了十六年的哭喊,猛地伸出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季白搂进怀里。
她抱得那么紧,勒得季白后背都发疼,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十六年前那样,凭空消失。
“我的想儿!真的是你吗?妈不是在做梦吧?你让妈看看,你让妈好好看看……”
她捧着季白的脸,粗糙变形的手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季白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是我,妈,我回来了。”
季白任由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季卫东伸着手,半天不敢落下去。
他枯瘦的手指悬在季白的头顶,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好几次快要碰到黑发,又缩了回去。
直到季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喊了声“爸”,他那只手才终于轻轻落下,粗糙的指腹蹭过少年的发梢,带着老茧的触感真实得发烫。
一行老泪顺着黝黑的脸颊滚下来,砸在地上的碎砖里,砸出小小的湿痕。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了……”
“爸以为…爸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想儿,爸对不起你……爸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爸该死……爸该死……”
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手腕却被季白一把攥住。
“爸,不怪你。”
“我回来了。”
季白说着,伸手把二老搂得更紧。
胸腔里堵了两世的遗憾、思念、亏欠,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
一家三口,跪在家属院的水泥地上,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十六年的分离,十六年的煎熬,十六年的血和泪,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旁边的季念呆呆的看着。
她攥着妈妈的衣角,站在一旁,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个刚才一脚一个踹飞坏人的白衣哥哥,这个浑身带着冷劲儿、像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的人,竟然是她找了十六年的哥哥?
季念盯着季白的侧脸,看着他下颌绷紧的弧度,看着他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扑通!扑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哥给你做主!(第2/2页)
心跳撞得耳膜都发响。
原来……有哥哥的感觉是这样的。
是有人挡在你前面,有人替你撑腰,有人把你和爸妈护在身后的感觉。
季念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校服领子里,耳朵尖红得发烫。
她心想,我这是怎么了?
那是我哥!那是我亲哥!我脸红什么?
她偷偷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季白的侧脸。
少年跪在地上,搂着爸妈,眼眶通红,明明在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靠。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连绒毛都看得清。
“想儿,这是你妹妹啊!”
刘玉兰抹了把眼泪,拉过季念,声音还带着哭腔:“你走丢的时候,她才刚两个月……”
“爸妈没本事,没看好你,也没让你妹妹过上好日子……”
“让她跟着我们受委屈了……”
季念被拉到跟前,小手攥着衣角,指尖都抠白了。
她抬头看着季白,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才细若蚊蚋地喊了一声:
“哥……”
季白伸手,把季念拉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
她很瘦,肩膀小小的,隔着校服都能摸到骨头。
身上带着淡淡的肥皂味,洗得发白的校服蹭着他的胳膊。
“哥回来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季念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所有的委屈、害怕、强撑的倔强全都崩了。
她把脸埋进季白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哥……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在学校堵我……他们说我爸妈是疯子……他们说你是死人……”
“哥……你怎么才回来……”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季白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不哭了,哥回来了。”
“哥给你做主。”
……
大院里,呻吟痛苦之声渐渐弱了下来。
一方面,是在场的武警、特警、驻军官兵都太有眼色了。
没看见人家正骨肉团聚、抱头痛哭呢吗?
这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场面,你在旁边噼里啪啦揍人、嗷嗷惨叫,那不是煞风景吗?
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警棍落下去的力道收了大半。
原本的“噼啪”闷响变成了“闷哼压制”,专挑肉厚的地方来,既让你疼,又不让你喊出声破坏气氛。
混混们也识相,疼得浑身冒汗也死死咬着牙不敢大叫,生怕惹恼了里面那位祖宗,罪加一等。
另一方面,也确实打的差不多了。
也不能打死了不是?
虽然刚才场面很残暴,几百号人围殴三十几个混混,拳脚像雨点一样往下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下手都有轻重。
大多都是一些皮肉伤,顶多折个胳膊腿啥的,死不了。
……
一家人哭了好半晌,情绪才稍稍平复。
季白扶着季卫东坐到旁边的石墩上,又给刘玉兰拍了拍身上的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等二老缓过气,他才沉声问:“爸,妈,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季卫东叹了口气,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们不是不搬,”
季卫东声音发哑:“这房子是你小时候住过的,窗户上还贴着你的寻人启事……我怕我们搬了,你哪天回来,找不到家。”
刘玉兰在旁边补充:“他们就天天来闹,泼油漆、砸玻璃,前阵子把你爸的货车胎都扎了,车厢上还喷了字……”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怕季白听了生气上火。
季念却咬着嘴唇,小声补了一句:“还有……他们还在学校堵我,说我哥早就死了,说爸妈是疯子……”
“上次那个黄毛,跟着我到家门口,吹口哨说难听的话。”
小姑娘说着,眼圈又红了,却倔强地仰着头,没掉眼泪。
她不想刚见到哥哥就哭个不停,可那些委屈攒了太久,一说出口就忍不住。
季白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一点点攥紧了。
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下一秒,他站起身,径直走向旁边一名特警。
那特警正按着个混混,见季白走过来,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季白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腰侧的枪套上。
电光石火之间,他伸手一抄……
“咔!”
手枪直接被拔了出来。
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全场瞬间死寂。
赵知府脸“唰”地就白了,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季白同学!使不得!千万使不得!”